沈容澈眼裏的寒光卻藏不住,盯着言钰楚的背影他将手上的酒仰頭喝下。
因爲小麥,張茉兒的情況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是已經不是像之前那樣求死。等到身體好了之後,沈容澈就将她接回了沈宅。
“我已經将那些有關于孩子的東西都收了起來,不知道張小姐能不能好受一點。”管家一臉自責,也是他大意才會飯那個女傭進來。
沈容澈點點頭,看着不遠處和小麥呆着一起的張茉兒出神。
張茉兒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卻并不回頭。
兩個人之間就像是隔了一個空間,無法觸碰。
“好好照顧她。”沈容澈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留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
張茉兒的身體在慢慢好轉,可是心裏的傷卻一直都在。每到晚上,張茉兒就會驚醒,然後摸着肚子流淚。前一個孩子她沒有多少記憶了,但是這個孩子卻是在她的殷切期盼中慢慢長大的。
但是,痛苦又重新降臨在她身上。
是不是就像張琴詛咒的那樣,她和沈容澈永遠不會幸福?張茉兒不知道答案,隻是枯坐到天亮。
言钰楚的造訪很快就來到,到沈宅的時候沈容澈都沒有在。
“沈總什麽時候回來呢?”他微微笑着,表現的也是溫文爾雅。
管家将茶送到他的面前:“我已經通知他了,麻煩您再等一會了。”
“沒關系,也是我太冒昧了。”言钰楚對待管家也是一樣的禮貌。
“媽媽,看這裏!”就在這時,庭院那邊傳來小麥的聲音。
言钰楚似乎也有些好奇,就走了過去。
他看見一個單薄的女人站在陽光下,側臉微微笑着,但是卻掩蓋不了眉眼間的愁緒,像是秋菊一般靜美。
“那是我們夫人。”管家見他一直看着張茉兒,就開口爲他介紹。
言钰楚點了點頭,比常人稍淺的瞳仁讓他看起來很溫和:“您好,我是沈總的合作夥伴,今天來拜訪真是太過匆忙了,都沒有趕上沈總在家。”
言钰楚歉意的笑着,但是眼裏卻帶着深意。
張茉兒也側頭笑了笑:“他應該快回來了。”她對着這個人不知道爲什麽就沒有抵觸感。
就這樣,在言钰楚的引領下,張茉兒倒是開口和他說了很多話。
管家都覺得驚訝,自從回來之後張茉兒還沒有這麽話多的時候。
“言總。”等到沈容澈回來,看見的就是言钰楚和張茉兒聊的很開心的場景,張茉兒甚至露出了很久都沒有的笑顔。
這讓沈容澈眯了眯眼睛,有些怒氣。
言钰楚也看了過來,一派和善:“沈總回來了,真是我來的不巧了。”
緊接着,兩個人就走到了偏廳談事情。
直到臨走前,言钰楚還特意和張茉兒道了别。
“你們還很投緣啊。”沈容澈的臉色有些黑,緊緊盯着張茉兒。
但是張茉兒卻沒有理他,吃完了飯就直接回房了。
沈容澈将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沉着一張臉。
“他們說了什麽?”他沖着一邊的管家就問了。
管家很爲難:“我也沒有聽見,不過應該也沒有什麽。”
沈容澈差點将手裏的勺子都折彎,對着他就沒有話說,對着言钰楚就很開心!
自從認識了言钰楚之後,張茉兒似乎就像是要恢複正常。她不僅會和言钰楚聊天,還會去赴言钰楚的約。
沈容澈已經不止一次黑了臉,終于在張茉兒又去和言钰楚吃飯回來之後,馬上給言钰楚打了電話興師問罪。
“言總,你是什麽意思?”他的話裏都是怒意。
言钰楚在電話那頭還是笑意盎然:“怎麽了,沈總?”
“您應該早就結婚了吧?天天請我夫人吃飯,這個有點讓人不知道怎麽想了吧。”沈容澈陰沉着語氣,危險的眯着眼睛。
言钰楚倒是很委屈的樣子:“沈總,您誤會了吧。我和您夫人隻是投緣,而且您夫人似乎有些抑郁,我之前是學過心理學的,可以爲她開導開導。”
他的話讓沈容澈松了攥得緊緊的手,皺眉疑惑的問:“什麽意思?”
“您的夫人似乎之前接觸過不懷好意的心理咨詢師,我在爲她做恢複治療。”言钰楚的話是沈容澈沒有想到的,他沉默了一會,也就沒有再指責言钰楚。
兩個人的這通電話也就結束了,沈容澈看着挂掉的電話,雖然心裏不舒服,但是爲了張茉兒能趕快好起來,他也沒有話說。
張茉兒是真的找言钰楚咨詢心理方面的問題,爲了小麥她也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
“言先生,不知道爲什麽我就很容易相信你。我之前的心理醫生給了我很大的陰影,但是看着你就不會抵觸。”張茉兒看着坐在對面的言钰楚,語氣裏也帶着信任。
言钰楚在第一次見面時,就看出她是因爲喪子而痛苦。
“張小姐也是和我投緣啊,雖然我和沈總是競争關系,但是和張小姐就生不起氣來。”言钰楚還笑了笑,眼裏的光芒一閃而過。
張茉兒聽到沈容澈的名字卻皺了皺眉:“言先生,你覺得我和沈容澈真的适合嗎?”
言钰楚似乎很驚訝:“爲什麽您會這樣想?”
他将咖啡放了下來,一副要傾聽的樣子。
“隻是,我覺得似乎我們不是很合适。”張茉兒不可能說出她和沈容澈之間那些糾糾纏纏的事,含糊了一下。
言钰楚卻摸着下巴,似乎仔細思索了一下:“我是個外人,覺得你和沈容澈也不是不合适。但是說起來,你覺得你和沈總不合适也是有可能的吧。”
他笑了笑,看着張茉兒好奇的眼神繼續說:“畢竟張小姐看起來就是很有自我意識的,但是沈總卻是很強勢的樣子。”
這話一下子就引起張茉兒的贊同,她立馬點頭:“确實是這樣。”
“唉,外人總是說不清感情上的事的。”言钰楚說完那句就沒有再說什麽。
但是張茉兒卻記住了心裏,直到回到沈宅都還在想這句話。
而言钰楚和張茉兒分開之後,就回了家。
“回來了?”他剛進門,就有一個女人上來爲他脫下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