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茉兒這麽随口一說,她身邊的沈容澈卻是一臉若有所思。
原因是他覺得自己還挺喜歡軟綿綿的小肚皮的,還是跟教練商量商量腹肌不要練太狠了吧。
還好張茉兒聽不見他心裏想的事情,不然準又是一拳招呼上去了。
當天他們就開始了第一次訓練。
這裏的教練不虧是金牌教練,教學質量非常高。
人明明不兇,但就是莫名張茉兒有種回到學生時代被嚴厲的班主任盯着做題的感覺。
不對,是被嚴厲的體育老師盯着做題的感覺。
被帶着練了一會兒之後的張茉兒有了一個巨大的感想——
她後悔了!
QAQ當初到底是誰說的要來提升體能和戰鬥力的,一定不是她!
這也太痛了吧,555我想回家。
張茉兒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向一旁站着觀看的沈容澈求助。
不過這個狠心的男人竟然無視了她。
于是張茉兒一邊拉着筋,一邊對沈容澈說道:“這位澈爺,您就在這看着我受罪,很享受嗎?”
沈容澈竟然點了點頭,甚至還把雙臂環在胸前笑了一下。
張茉兒大怒,于是吼道:“别看了,你站在這兒我不自在。”
不過她現在處于極度痛苦的狀态之中,自以爲憤怒的吼叫其實隻能體現出她的虛。
沈容澈挑了挑眉,走到張茉兒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之後竟然真的直接走出了房間。
看着對方這麽聽自己的話,張茉兒非常驚訝,今天是太陽西升了嘛?
一向“桀骜不馴”的沈容澈先生竟然突然變得聽話了。
啊——痛痛痛痛!
下一刻張茉兒就再也沒辦法分心去想沈容澈的事情了,疼痛占據了她的全部思維。
其實沈容澈看得也覺得有點不爽。
至于爲什麽,當然是因爲拉筋的時候男教練的手一直放在張茉兒的腿上。
雖然說健身課原本就是這樣,也并沒有什麽過分的接觸,但沈容澈還是覺得煩躁。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下次一定要給茉兒換個女教練。
沈容澈暗自把這件事重重的記在了心裏,并将它榮升爲待辦事項中和上億的生意比肩的前列。
好在這次帶張茉兒的教練和沈容澈有點交情——當然是打過架的那種交情……
所以他也不擔心對方會趁着自己不在對張茉兒做什麽,于是走的也沒有什麽負擔。
沈容澈去了拳擊館。
不過他并沒找别人對練,就自己打了一會兒沙袋。
拳擊很解壓,可以很好的抒發人心裏積攢的郁結情緒。
沈容澈本質上是個很暴躁的人。
這一點完全能從他出拳的動作上看出來,他習慣一陣見血,不願多費力氣去拐彎抹角。
但是在商場上,沈容澈也可以不那麽直接的表達,而是采用出其不意的手段擊垮對方。
這樣的人才最可怕,他有強大又堅定的意志和能力,同時沒什麽事情能讓他心軟。
除了張茉兒,大概張茉兒就是他沈容澈最大的軟肋了。
大約是與生俱來的特質,讓他很難有耐心去應付自己不感興趣的人或者事。
隻不過跟張茉兒在一起之後,每次在她面前的時候,沈容澈總是會不自覺展現出最溫和的一面。
因爲張茉兒是他感興趣的人,那麽所有與她相關的事情也都是他感興趣的事。
這時沈容澈敏銳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點奇怪,他進來時已經跟工作人員交代了閑人勿擾,他想自己呆一會兒。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而是自顧自打完這一陣的拳,才喘着粗氣回過頭去看來的那人。
看到對方的那一瞬間,沈容澈愣住了。
真真實實的愣住了,他的大腦似乎沒能很好的接受眼前的畫面,而是需要更多時間消化。
沈容澈就這麽看了那個人将近一分鍾。
來人沒有出聲,視線也鎖定在沈容澈身上。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着。
許久之後,還是那位不速之客先打破了沉默。
“好久不見,小澈。”
“你是……胡陽?”
“沒想到你竟然還能這麽快認出我來,沒錯,我是胡陽。”
她竟然真的是胡陽!
怪不得這裏的名字會改成“信仰”。
因爲胡陽有一個妹妹的名字叫作胡欣,兩個人的名字合起來讀音正是“Xin Yang”。
沈容澈在聽到工作人員說這個名字是以這裏新老闆的名字和她妹妹的名字結合在一起的詞命名的時候,就想到了他們。
“我沒想到你,還在。”
因爲沈容澈早以爲胡陽已經死了,死在七年前的一個雨夜。
“可以說是,險象環生吧。”
胡陽很豁達地笑了一下,她的五官生的很英氣,骨骼感比較明顯。一頭長發高高的綁成一個馬尾,很飒爽的風格。
她的身材也是修長挺拔,充滿力量感的,并不輸于這裏的任何一個女教練。
這和沈容澈記憶中胡陽的樣子完全重合了。
“那你這些年都去哪裏了,怎麽一點音訊都沒有?”
沈容澈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幹澀。
他已經被胡陽還或者的事實震驚到了,一時間還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說來話長了,總結一下就是,在醫院呆了好幾年,從治療到複健,終于恢複成了現在這樣。”
“那你這幾年爲什麽不來找我,或者告訴我你的消息?”沈容澈問道。
“因爲我不想你愧疚,而且我也不願意讓你看到我當時那副樣子,怕你會被吓到。”
胡陽又笑了一下,把七年經曆的一切痛苦全部化在了一個風輕雲淡的微笑裏。
但沈容澈知道,對方這些年經曆的一切絕不是這三言兩語間能說得清楚的。
“但是讓我以爲你不在了,我會更愧疚。”
沈容澈還是忍不住說道,提起當年的事情,他眼睛甚至都微微發起紅來。
“小澈,不用難過,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而且還是毫發無損地回來了。”
胡陽走到近前,帶有安撫意味地拍了拍沈容澈的肩。
“所以是胡陽姐你買下了這家店,成了新老闆?”
“對啊,我可是爲了你,特意來到洛城,在這裏當起了老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