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笙第一天去特殊學院上班。
當然是起了個大早。
從廚房裏做了早飯之後，給宋霜留在餐桌上一份，自己吃了一份，就打算出門去坐車上班。
剛背起包來。
穿好衣服的宋霜就喊住了她：“稍等我一下，我順路送你過去。”
顧白笙眨了眨眼睛：“你要繞一個大彎，怪麻煩的，我自己……”
“我送你。”宋霜不容她拒絕。
顧白笙隻好抿抿唇，等着宋霜把早餐裝進紙袋裏，然後同她一起出門。
“也不是很晚，你可以吃了早餐我們再走。”
“我到醫院再吃。”
宋霜的表現并沒有因爲昨晚的事情而發生任何的改變。
對她的态度依舊是那樣 疏冷淡漠。
但是無形之中，又仿佛變得熟悉親近了一些。
顧白笙上車之後，宋霜就驅車離開金沙苑。
一路上宋霜都沒說話，看到特殊教育學院的招牌式建築之後，才開口：“如果你在這邊上班不适應，我可以幫忙讓你去曲曉波所在的那個醫院上班。”
顧白笙一怔，轉頭看他。
這男人之前還大公無私的。
現在就要幫她進婦科醫院上班了？
宋霜知道她在看自己，卻并沒有轉頭看她，而是道：“我查過這家教育學院，确實有點問題，任職的教室跟校醫頻繁的更換，校内的關系十分複雜。”
“應該沒事吧……”顧白笙想着昨天王副校長跟她所說的話，笑了一下，“隻不過是一些患病的孩子，可能需要更多的照顧跟愛心。”
“如果隻是患病的孩子，就不會有這麽多教師跟校醫頻繁的辭職了。”
“可能是比較難管理？”
顧白笙猜測。
“你覺得殘疾的孩子跟精神病人哪個更難管理？”
宋霜問她。
顧白笙想都不用想，就回答：“精神病人。”
“那精神病人的醫護人員會更換的很頻繁嗎？”
顧白笙被宋霜說的沒話了。
宋霜瞥她一眼：“應付不了就幹脆的立刻辭職。”
許是因爲宋霜說的這句話太絕對，顧白笙反而有些不太服氣就這麽辭職。
有點倔的開口：“我能應付的了。”
宋霜不悅的看她。
顧白笙擡了擡下巴：“反正白笙笙臭名遠揚，去别的醫院應聘也很不受人待見，那我爲什麽不好好珍惜這個工作崗位？”
顧白笙倔起來，讓宋霜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你嘴真硬。”
顧白笙瞪他一眼。
宋霜沒有再繼續勸她了。
隻是在把她放到學校門口之後，也跟着下了車。
顧白笙有些驚訝：“你做什麽？”
“我找校長有事。”
顧白笙眼神十分懷疑的盯着他。
宋霜也不理會她那古怪的眼神，徑直沖着校門走了過去。
校門旁邊的警衛似乎認識他，宋霜進去的時候警衛還笑呵呵的沖宋霜點了點頭。
顧白笙跟在宋霜身後，越發覺得宋霜跟這家醫院好像有點淵源的樣子。
宋霜進了學校，剛走到教學樓的門口，就正看見王副校長等在教學樓前的門前。
看見宋霜，王副校長十分高興的開口：“宋醫生，您過來了？”
顧白笙跟在宋霜的身後，奇怪的看宋霜。
正好王副校長也看見了她，就沖她也笑了一下：“白小姐來上班了，你去昨天面試的那個房間吧，我已經讓楚老師在那邊等着你了。”
顧白笙點點頭。
看了宋霜一眼：“我先去了。”
宋霜點點頭。
王副校長有些訝異：“宋醫生認識白小姐？”
“她是我太太。”
“太太？！”王副校長被吓了一跳，額頭上有一層冷汗都冒了出來，笑容也忽然變得尴尬緊張了一些，“這麽巧啊……宋醫生的太太……”
說到一半，王副校長的臉色就怪怪的變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一樣，驚詫道：“宋醫生這麽快就再婚了？”
宋霜沒有回答。
這是他的私事，沒有義務跟别人詳細解釋。
王副校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尴尬的笑笑，就繼續開始說别的了：“宋醫生這邊請吧。”
宋霜颔首，随他一起往前走。
而顧白笙則是順着印象裏走過的路，去了昨天面試的房間門口。
剛到副校長的辦公室門口，就看見一個戴着黑框眼睛的男老師急匆匆的趕過來。
那老師皮膚白淨，十分斯文，看起來像是個剛剛大學畢業沒幾年的新老師。
他看見顧白笙之後，就抱歉的開口：“您是白小姐吧？不好意思，我的學生突然有點事，我來晚了。”
“沒關系，我叫白笙笙。”
“白老師你好。”男人乍然之間看見她這麽漂亮的女老師，有點意外，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伸出手，自我介紹，“我是這裏的數學老師楚秦。”
“你好。”
顧白笙大方的伸手過去，跟楚秦輕輕握了一下。
楚秦鎮定下來，就道：“白老師你第一天來上班，學校的主要地方你還不太了解，我先帶你走一圈看看，然後再帶你去校醫務室。”
“好。”
顧白笙點頭。
楚秦伸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顧白笙就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學校裏轉，邊走，楚秦邊跟他介紹學校的主要教學樓跟宿舍樓以及食堂之類的生活區域跟學習區域的劃分。
因爲接近年關，學校裏的美術課上正在教一些年紀小一點的孩子學剪紙。
有的學生眨巴着眼睛往外看，還有的學生将火紅色的窗花比劃着想要往窗戶上貼。
顧白笙經過教授的床邊，看到學生奇怪的望着自己，溫柔的笑了一下。
立刻有更多的學生好奇的看了過來。
楚秦開口道：“這些孩子都是身體有殘疾，但是智力正常，而且耳聰目明的。”
顧白笙點點頭。
楚秦繼續往前走，指了指前面的聾啞班：“這邊的孩子都是耳朵聽不到也不會說話的聾啞孩子，他們之中又兩個智力低下的，需要好好的看着，不然容易做出危險的事情來，像是剪窗花這種用刀剪刀的課程，學校就沒有讓老師給他們安排這一課，容易受傷。”
“嗯。”顧白笙也點點頭。
眼睛往聾啞班的教室裏看了一眼。
發現裏面的孩子大小不一。
有五六歲的，也有十五六歲的。
就問楚秦：“這個班級的孩子年齡差距很大嗎？”
“是，最小的五歲，最大的有二十來歲了。”
顧白笙點點頭，有些奇怪：“二十來歲還在學校待着？”
“是，老師在安排他學習大學課程，但是實際上早該畢業了，就是家裏人非要讓他留在這裏，說白了，就當個看孩子的去處讓我們給他看着這個孩子。”楚秦苦笑了一下，“也蠻可憐的，爹不疼娘不愛的，家裏雖然有錢，但是也挺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