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傭已經跟了顧城好多年。
所以很了解顧城的喜好。
不管是吃東西的胃口，還是看女·人的胃口。
從這位白醫生的長相來看，着實不像是顧先生喜歡的那個類型。
所以，菲傭覺得，顧先生看中這位白醫生的，應該是别處。
而到底是什麽，她也有些猜不到。
顧城在顧白笙離開之後，手指輕輕拉了拉被子，就問菲傭：“你覺不覺得她很奇怪？”
“哪裏奇怪？”
菲傭不解。
顧城唇瓣微微勾了勾，眼神也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看不出來，我也未必看得對，但是有個人，能看出來。”
菲傭靈機一動，瞬間明白了顧城的意思：“顧先生是說……”
“白龍。”
顧城說出這個名字。
菲傭心裏瞬間一驚。
“去訂機票，今晚就要他來見我。”
菲傭聽後，立刻就去辦。
顧城也累了。
閉上眼睛小憩的時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勾起的唇角又慢慢的垂落了下去。
好像剛剛産生的那點樂趣，也被想到的事情給風一樣的吹淡了。
顧白笙從病房離開之後，就看見在電梯下面，有兩個女·人正鬥牛一樣，在彼此眼神不善的瞪着對方。
兩個女·人都是三十來歲的年紀，成熟性感。
穿着合體，衣服雖然沒有過于性感的地方，但是那種屬于女·人的性感魅惑卻是從骨子跟容貌上透出來的。
那是幾層衣服都遮不住的。
即便是在美人遍地的港城，這兩個女·人，也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覺得驚豔的大美女。
兩個女·人身高差不多，都踩了Gavenchy的全球限量版高跟鞋。
顧白笙依稀記得，這個款的鞋子是小羊皮做的鞋底，連雨天地上薄薄的一層水都是踩不得的。
這兩個女·人能穿這樣的鞋子，經濟花費上必然十分寬裕。
而他們兩個身邊帶着的小孩，也再次印證了這一點。
穿着紅色高跟鞋的女·人身邊帶了一對龍鳳胎，看起來六七歲的模樣。
小女孩才這麽小的年紀，手上已經是高端奢侈品的寶寶跟高端定制的小裙子。
小正太的一身衣服也價格不菲。
而她對面那個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女·人，隻是領了一個九歲的男孩。
男孩的眉眼跟顧長歌有幾分相似。
大概是随了母親的長相，覺得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倒是個漂亮的少年。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
孩子站在各自母親的身邊，也冷眼看着對方。
無形之中，就讓經過兩人的路人覺得氣氛不太對。
顧白笙想快步離開，恰好聽見這兩個女·人唇槍舌劍的說話。
“顧先生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敢帶個女兒過來？不知道他最讨厭看到女兒了嗎？“
“讨厭女兒？”另一個女人笑起來，“如今顧家被名正言順承認的可就隻有兩個女兒。”
“是兩個嗎？”
“不是嗎？”
“你再想想，顧長樂是個什麽東西，那位大小姐又在顧家是什麽地位。”
顧白笙聽到兩人的對話，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
一下就看見那個帶着龍鳳胎的女·人臉上表情一白。
旁邊帶了一個兒子的女·人得意的勾唇：“他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那位命短的生下來的千金，可不是随便什麽人生出來的女兒，你在這個檔口帶着女兒去争寵，可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好妹妹。”
顧白笙聽到這裏，算是明白，這兩個女·人都是顧城在外頭的女·人。
傳言裏，顧城早年喪妻，一直沒有再娶。
但是一個二十多歲就死了太太的男人是不可能往後再沒有女·人的。
再說了，像他這種處于地位跟權利中心的男人，就算他不去選。
也會有無數女·人掙着往他的面前送。
所以，二十幾年下來，總會有那麽幾個女·人跟顧家跟顧城扯上關系。
隻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女·人再能名正言順進了顧家的家門。
早年的時候，甚至沒有傳出過顧城有私生子女的事情。
近幾年來，顧城的身體不太好了，才有女·人敢偷偷的把私下生下來的孩子有意無意的放在明面上，拐彎抹角的告訴顧家，還有顧家的孩子被偷偷生了下來。
如今，顧城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這些偷偷把孩子生下來的女·人，也開始各懷心事的不甘寂寞了起來。
畢竟顧家家大業大。
顧城一死，誰都想憑着手裏的孩子去分顧家一杯羹。
若是那位顧家的大小姐顧長歌保不住自己的地位，這個顧家的産業，就要被分而食之了。
顧白笙輕輕歎了口氣，看那兩個女·人各自帶着孩子進了電梯，才把視線收回來。
轉頭，就瞧見不遠處的宋霜正往這邊走。
身邊還跟了好幾個港城醫院的專家。
似乎是在說顧城的病情。
往這邊走，也像是要進電梯去看顧城。
顧白笙讓開路。
宋霜一直忙着說手裏的檢查單報告單，也沒擡眼仔細看前面。
就這麽從她的面前走了過去。
顧白笙被無視，還稍稍愣了一下。
随後想到他這幾日忙的頭昏腦漲夜夜加班加點，看不到自己也是正常，就心下釋然了。
轉身要走。
沒想到，剛走了兩步，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笙笙。”
宋霜的聲音一傳過來，顧白笙就驚詫的心口一跳。
轉身，就看見宋霜去而複返，又折回來找她。
“你……”
“剛才忙着跟幾位老師分析顧城的病情，沒注意到你。”
“沒事，你不要太累了。”
顧白笙心裏還是開心的。
畢竟被他無視着擦肩而過的時候，心裏在驚訝之餘，還有些小小的落寞不快。
宋霜對她視而不見，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能變得這麽讓她難過了。
不過，他能回來找她，她就覺得開心很多。
“我今晚會回去的很晚，你下班之後就先回去，顧先生家的司機會送你。”
顧城這位雲城首富，對與給自己做手術的醫生的家眷倒是也夠上心的。
“不用了，”顧白笙拒絕，“今天要去黃金大廈給波波買東西，會轉好長時間，不要麻煩人家了。”
宋霜看她不習慣用别人的司機，就點點頭：“那你就自己去轉，我不陪你了。”
“不用陪我，我轉完就自己回家了，你不用擔心。”
“嗯。”
宋霜應聲。
顧白笙看他這幾天熬夜許多，眼底下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的擡手摸了摸他的眼睛，低聲：“我回去等你。”
“好。”宋霜說完，把自己的錢包拿了出來，抽了一張卡，塞到她的手裏，“密碼是你生日。”
顧白笙愕然。
身後卻已經有老專家在喊宋霜。
他微笑叮囑她一句‘早點回去’，就轉身走了。
顧白笙看着他離開的身影消失，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裏那張銀行卡。
忽然不知怎麽，覺得心裏有點怪怪的。
作爲白笙笙，跟宋霜結婚之後，宋霜還是第一次主動給她銀行卡。
之前跟宋霜在一起的那些年。
宋霜的銀行卡一直都是在她的手裏，她像是很多家庭的妻子一樣，掌握着整個家庭的财政大權。
就連曲曉波都羨慕的不得了。
宋霜在她生了孩子後還能對待她這麽好。
簡直就是個人人羨慕的幸福女·人。
可是，她從沒有覺得多幸福。
可能那個時候，她一直想要握着的本就不是宋霜給她的銀行卡。
而是别人給她的。
别人……
那個别人是誰呢？
顧白笙皺了皺眉，有些想不起來了。
擡手揉了揉眉心，一邊苦惱的從腦海裏往外翻那些混亂又模糊的記憶，一邊往醫院門外走。
港城醫院的位置很好，位于港城二環以内。
門前的車輛也很多。
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有時候也會很難打到車。
顧白笙本想去擠地鐵，可是看了看位置，發現坐公交去比較方便。
就去公交車站等公交。
遺憾的是，每一輛公交車過來，都是滿滿的一車人。
明明還沒有到下午的下班高峰期。
但是人已經這麽多了。
她試圖擠到車上去，卻被一個胖胖的年輕男子給一下子擠了下來。
往後一退，差點從車上跌到地上。
身後有人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她才看看止住了身形。
可是再往車上擠，她是沒膽量了。
就車上那個擁擠程度，就算是真的擠上去了，這一路上也一定被擠得腳不着地。
可太難受了。
還是等下一輛吧。
她百無聊賴的站在公交車站牌下，等着下一輛過來。
倒黴的是，下一輛很擠。
下下輛也很擠。
就在她咬咬牙，決定下一輛過來的公交車不管擠不擠都要上去的時候，路邊傳來了一聲喇叭聲。
“白小姐？”
顧白笙聽到聲音，就轉頭看過去。
黑色越野車中，蘇元一正降下了車窗在跟她打招呼。
在港城看見蘇元一，顧白笙驚訝的不行：“蘇法醫？”
蘇元一不是在北城嗎？
怎麽也到港城來了？
“去哪兒，我送你。”
顧白笙還想不通蘇元一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蘇元一已經在催她了：“快點上車，這裏不能停車太久的。”
顧白笙被催着，也沒多想，就快步過去，拉開車門坐上了蘇元一的車。
蘇元一見她上車了，才奸計得逞的狐狸一樣，笑了下：“去哪兒啊，白小姐。”
顧白笙張口報地址：“黃金大廈。”
“去買東西？”
蘇元一主動跟她談起來。
顧白笙點點頭，将車窗升上去，擋住路面上傳來的嘈雜聲音，問他：“蘇先生怎麽會在港城？”
“很巧，我來港城出差，要待到年後才能走。”
說完之後，蘇元一就問她：“白小姐什麽時候回北城？”
“我們也要年後了。”
她記得宋霜說過，顧城的手術是在除夕那天做的。
自然不可能手術結束立刻回北城。
這個年，注定要在港城過了。
蘇元一聽到她說的話，眼角浮上笑意：“那正好，大家都在港城，這個年過的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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