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跟她在院子裏面坐了一會兒,宋霜捏捏她的手,道:‘今天陰天,太陽不出來了。’
“那我們回去吧,冷。”
顧白笙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宋霜扶她站起來,一塊兒往回走。
傭人瞧見顧白笙被宋霜扶着回來了,就問了宋霜一句:“宋先生,早餐準備好了,現在用餐嗎?”
“我陪他進去換件衣服,暖一下。”
宋霜能感覺到顧白笙身上被早晨的寒氣吹到了,想要陪她去房間裏暖和一會兒再吃飯。
顧白笙也沒反應,就這麽任憑宋霜把她送回房間裏。
宋霜記得顧白笙昨晚睡覺前把那朵永生花放在了窗台上,走過去想給她拿過來。
卻一看,發現那朵永生花不見了。
“親愛的?”
顧白笙感覺到宋霜不在自己的身邊,眨了眨眼睛,摸索着去找尋他。
宋霜看過了窗台上下,發現都沒有那朵永生花的迹象,所以擰了擰眉。
“親愛的你在哪兒?”
顧白笙摸索不到宋霜,漸漸有些着急起來。
宋霜聽見她聲音着急,立刻走回去,抓住了她的手:‘在這裏。’
顧白笙抿了抿唇,有些委屈:“你剛剛去哪裏了?”
宋霜在她手心裏寫字:‘我去找你昨晚放起來的那朵永生花。’
“找到了嗎?”
宋霜覺得奇怪:‘沒有。’
他昨晚明明看見那朵永生花就在窗台上,怎麽今天就不見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吧,”顧白笙握着宋霜的手,并不執着于那朵永生花,“我早上起來也找了一陣,沒有找到,大概是從窗戶裏掉到樓下了,我去樓下也沒找到。”
‘我讓傭人再去找找。’
好歹是他送給她的禮物,怎麽能說不見了就不找了。
他要把那朵永生花找回來。
“不用,不就是一朵永生花,找不到了再買一朵就好了。”
顧白笙并不怎麽看重這朵花。
這讓宋霜覺得有些心裏不太舒服,她昨天晚上明明還對這朵花很喜歡很珍重,怎麽今天就變成找不到随便買一朵就好了的玩意兒?
她不覺得那朵花是意義不同的嗎?
那朵花是最特别的,是她送給他之後,他又做了特殊處理送給她的禮物啊。
宋霜一時之間沒再說話,顧白笙也察覺到他的沉默,主動問他:“親愛的,你吃過早飯了嗎?”
宋霜在她手心裏寫字:‘沒有。’
“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宋霜沒回應。
顧白笙握着他的手,軟軟的撒嬌,很是委屈:“你要餓死你的寶寶嗎?”
寶寶?
宋霜聽着她黏糊糊甜膩膩的親昵稱呼,頓時覺得她有點反常。
從前的顧白笙,才不會這樣甜膩到惡心的沖他撒嬌。
‘走吧,去吃飯。’
宋霜牽着她的手下樓。
顧白笙卻走了兩步,就不走了。
‘怎麽了?’
宋霜捏了捏她的手心,一如往日的關心她。
顧白笙蹲下身體,揉了揉腳:“我腳疼。”
宋霜伸手去摸她的腳踝,想着可能是在蘇城的時候崴到的舊傷還沒有好。
剛想給她看看,再上點藥。
顧白笙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親愛的,你抱我下樓吃飯好不好?”
宋霜看了看她的臉,在她背上寫字。
許是因爲他下手的力度放輕了,她在感受到他在她背上寫字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癢癢的。”
以前他也在她的背上寫字,怎麽從來就沒有聽她說過癢。
顧白笙被他抱着下樓,到了餐廳把她放在椅子上之後,宋霜剛要起身,顧白笙就抱着他的脖子往下拉了一下。
宋霜擰眉,看她。
她不等宋霜問,就想笑嘻嘻的開口:“親愛的,你喂我吃飯好不好,我看不到,吃起來很不方便。”
‘好。’
宋霜應下來。
旁邊的傭人端上熱湯之後,有些稀奇的看着顧白笙坐在宋霜的腿上,親親蜜蜜的跟他一起吃早飯。
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以前宋先生給太太把飯喂到嘴邊,太太都要自己拿着勺子吃。
怎麽今天這麽主動的要粘着宋先生給她喂飯。
宋霜喂她吃飯,她吃的稍稍有些不方便。
幾次都把飯粒沾在了嘴邊。
宋霜擡手用手指給她擦了去。
她卻微微仰頭,有點想要更暧.昧一些的意思。
她的眼睛雖然是失明的模樣,可是吃飯的時候全程都在看着宋霜,視線沒有從宋霜臉上移開過。
以至于宋霜在吃完飯之後,用手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
“你在做什麽呀?我的眼睛是看不見的啊。”顧白笙有些遺憾的開口,“如果能夠早點看到就好了。”
‘會好的。’宋霜安慰她,不希望她因爲眼睛看不見而傷心。
“你今天上午可以陪我嗎?”
顧白笙吃完飯也想粘着宋霜。
宋霜也察覺到她今天的反常:‘怎麽今天要我陪?’
“忽然想要你陪。”
顧白笙撒嬌,“喜歡你,想要你陪着還需要理由嗎?”
宋霜想了想,的确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今天不能陪你,我要去公司,不過中午早點回來陪你吃午飯,好不好?’
顧白笙撒嬌:“中午也要你喂我。”
‘好。’
宋霜答應她。
出門之前,顧白笙又纏了他一會兒,才放開他。
宋霜出門的時候,傭人跟在他的身後。
宋霜問傭人:“今天早上太太出門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
傭人想了想:“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宋霜眼中有些疑惑。
傭人卻想起了廚房裏負責買菜的那個傭人說過的話:“早上劉姐出去買菜的時候,說看見太太站在門口一直看房間的窗戶。”
“看房間的窗戶?”
宋霜追問。
傭人點頭:“是啊,劉姐說還以爲太太的眼睛恢複了,就去問太太是不是能看見了,太太沒有理會她,摸索着往花園去了,他想要去扶太太,被太太拒絕了。”
宋霜心中有些失落。
他還以爲顧白笙的确是能看見了,隻不過繼續裝瞎戲弄他。
看起來,她真的還沒恢複。
那個傭人又道:“劉姐還說,太太手上捧着個玻璃盒子,裏面放了一朵紅色茶花,很漂亮。”
宋霜聽到這裏,眉毛一下擰了起來:“劉姐呢?”
傭人一看宋霜有話要問,趕緊去喊了劉姐出來。
“你真看見太太手裏拿了多茶花?”
劉姐非常确認的回答宋霜:“是啊,我看的很清楚,是裝在一個漂亮的玻璃盒子裏面,太太好像很寶貝,護在懷裏,不想給人看。”
宋霜越發覺得今天的顧白笙反常。
她還沖自己撒謊。
她說那朵永生花丢了,可是,傭人明明看見她早上帶出去的。
她把那朵花丢了?
還是藏起來了。
宋霜想不通她要做什麽,隻能先吩咐傭人:“别驚動太太,去院子裏找那個玻璃盒子。”
“是,先生。”
宋霜開車前往宋氏集團,路上卻總有些心緒不甯。
到了紅燈路口的時候,手從方向盤上移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一邊看着眼前紅燈的秒數,一邊思索今天跟顧白笙相處的點點滴滴。
明明是相處了多年的人,爲什麽她忽然就開始給她一種反常的陌生感?
還沒等想明白。
眼角餘光忽然看見身邊一輛車過去。
他本是随意一瞥,卻不想,整個人都被車裏坐的人給驚得愣住了。
“笙笙!”
他低呼出聲。
眼看着那輛車從他旁邊的車道上迅速駛過,想要立刻開車去追。
但是前面的綠燈還沒有放行。
情急之下,隻能從車裏開門下來。
因爲他突然下車出來,後面的車子按起了喇叭聲。
頓時整個路段都變成了一片抗議的喇叭聲海洋。
而那輛載着顧白笙的車子卻一路往前,絲毫沒有停車的意思。
宋霜雖然追出來,但是在那輛車子的後視鏡裏也顯得遠離越遠。
“後面那位是宋先生。”
司機提了一句。
車子後面坐着的人輕輕笑了一下:“他眼神倒是挺好的。”
“要停車嗎?大小姐?”
“不用,走吧。”
司機見後方那女子沒有停車的意思,繼續踩了油門往前。
而宋霜在眼看着車子走遠之後,也終于等來了綠燈放行。
他上車之後立刻加速往前追。
但這個時候,那輛車早已經淹沒在了車流之中,就連開向了哪個方向都無從得知。
宋霜心神不安的掏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
“太太在家嗎?”
剛剛那個坐在車裏的人他絕對沒有認錯,就是顧白笙,跟顧白笙長得一模一樣。
就算是雙胞胎,這個世界上都沒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太太在家。”家裏的傭人聽出了宋霜話裏的着急,“要太太接電話嗎?”
“給他。”他迫切的想要聽到顧白笙的聲音。
他要确認顧白笙現在還在家中,他一回家就能見到她。
“親愛的?”
顧白笙的聲音很快從電話那頭響起來。
宋霜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心裏松了口氣。
“笙笙。”
他喊她,卻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麽。
“親愛的,爲什麽給我打電話,是因爲想我了嗎?”
宋霜知道通過電話他并不能知道自己說什麽,索性對傭人道:“好了,你告訴太太我很想她,很快就回家,你接電話。”
傭人在顧白笙的手裏寫字,向她傳達了宋霜的話,随後才從顧白笙手裏把手機拿回來:“宋先生。”
“我讓你們找的那個玻璃盒子找到了嗎?”
傭人回答:“沒有,把院子裏的坑都刨了好幾個,也沒找到那個東西。”
宋霜聞言,心中越發懷疑起來。
那盒子是已經不在宋家了嗎?
那會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