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那一瞬間,洛誠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中了一箭似的,悶悶的,有些疼。
他定定地看了姜錦好一會兒,臉上的神采卻一點一點暗淡下來。
“在你眼中,我一直就隻是個外人嗎?”
他有些受傷的問道,眼底深處卻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看着這樣的洛誠,姜錦不知爲何,心裏就挺不是滋味的。
她的本意其實并不是想要傷害誰,而她剛剛之所以會口不擇言,也隻是因爲太生氣了而已。
她讨厭有人對自己的生活指手畫腳,尤其是在她已經明确對這種幹涉表達了反感之後,别人還不依不饒,非要揪着說個不停。
但這些話姜錦不知道應該怎麽說,而且她也并不想解釋什麽。
從小到大,她都不喜歡解釋,因爲解釋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累人了,她學過,也試過,可依然做不來。
過于也不是做不來,隻是覺得沒必要吧,因爲,有些話,說了與不說,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差别。
如此,還是冷漠到底吧。
姜錦這麽想着,遂聳了聳肩,笑得一臉淡漠,“不然呢?我們本來也就沒有什麽關系。”
就算有,也萬萬沒到他可以随意幹涉她生活的程度。
姜錦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但洛誠卻不知道。
事實上,在聽見姜錦說出他們本就沒有什麽關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他覺得這些年的自己,活得簡直像個笑話。
這些年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對她的感情,生怕她知道了以後,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會讓她離他越來越遠。
卻原來,他從來就沒有靠近過他,在她的心中,她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關系。
于她而言,他不過就一個外人罷了,他甚至連關心她生活的資格也沒有。
定定地看了姜錦好一會兒,洛誠忽然道:“你赢了。”
她赢了?
這是什麽話?她赢誰了?
姜錦覺得洛誠真是太奇怪了。
她有心想要問他什麽,可他卻沒有給她繼續問下去的機會,很快轉身走了。
隻是他的背影,卻莫名讓人覺得很哀傷。
姜錦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裏不知道爲什麽,有點堵得慌。
尤其再一想到洛誠轉身時那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姜錦心中更是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也不明白。
但不論如何,有一件事情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從今以後,她大概就要失去他了,不管是作爲朋友,還是别的什麽。
姜錦覺得自己這種直覺來得簡直莫名其妙,但卻又讓她覺得心下沉沉,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甩開了腦子裏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決定還是先睡個覺再說。
睡着了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百分百
這麽想着,姜錦也沒多留,緩緩起身回了房。
此時的姜錦并不知道,就在她起身離開的那一刻,原本已經躍上牆頭的洛誠卻忽然轉過了頭來。
然後,看着她毫不猶豫離開的樣子,他眼底最後的那一絲期待也沒有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困了,姜錦才在床上躺了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隻不過,這一晚,久不做夢的她卻做了一個夢——她夢見洛誠要成親了,婚期就在一個月之後。
然後,就在洛誠成親的前夕,他忽然來了她的院子,給她送來了一樣東西——一個錢袋。
那錢袋用料十分粗糙,繡工也并不很好,一看就是個不值錢的玩意兒。
初時姜錦并不知道洛誠這是什麽意思,直到後來,他将錢袋塞到她手裏,并對她說了句“現在,物歸原主”,姜錦這才想起,這錢袋似乎是她剛來這個位面的時候,從原主舅舅家離開時帶在身上的。
隻不過她已經很久都沒有用過了,甚至連它是怎麽到了洛誠手裏的也不知道。
此時拿着錢袋,姜錦的心裏迷惑極了,她不明白洛誠這是想幹什麽。
莫非他是想借錢袋提醒她,别忘了随份子錢?
姜錦囧囧的想着,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迷惑了。
後來洛誠許是被她看得煩了,遂冷着聲音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和一個人白頭偕老,從前我以爲那個人會是你,也隻能是你,但那天晚上,你讓我明白了,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癡心妄想……”
夢境到了這裏,姜錦就醒了。
醒來之後,她坐在床上出了好一會兒神,然後終于捋清了思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洛誠可能喜歡她。
姜錦的心情一時變得很複雜。
但她向來不是個喜歡自尋煩惱的人,而且這也不過就是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夢罷了,姜錦懶得去猜它到底寓意着什麽,遂搖了搖頭,很快将這件事情放下了。
隻是事情雖然放下了,她卻也睡不着了,便喚了伺候的丫鬟打洗臉水進來,準備洗漱洗漱起床了。
就在這時,永昌伯夫人卻忽然風風火火地登門了。
剛一進了姜錦的院子,永昌伯夫人便不管不顧地高呼道:“錦兒,出大事了!”
聽見永昌伯夫人這話,姜錦心頭條件反射性地跳了跳——被吓的。
不過她很快恢複了淡定,接着将臉洗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姜錦這才問道:“怎麽了,大伯母?到底出什麽事了?”
永昌伯夫人看着姜錦那副淡定的樣子,急得都想跳腳了。
但她忍住了,并沒有真的跳起來,隻是上前一步捏住了姜錦的手,壓低了聲音道:“長甯侯世子定親了!”
長甯侯世子?
那不就是洛誠嗎?
他定親了?
什麽時候的事?
姜錦有些懵。
懵過之後,她忍不住想,難道她昨晚那個夢是真的?這就很……
姜錦有些一言難盡,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而永昌伯夫人見姜錦沒說話,還以爲她這是傷心傻了呢,一時也不好問她,她跟長甯侯世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最後還是姜錦先回過神來,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長甯侯世子定的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