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能量仿佛汪洋,将袁塵完全的淹沒。
何言優一揮手構建出來的牢籠将袁塵封閉,阻滞他的一切動作,讓他在方寸之間仿佛被打在地上的木樁。
“這有何難。”
輕喝一聲,袁塵的眼神更加明亮,也更加的犀利。
再次揮拳打出去,就打在那幾乎無形的牢籠上。
“轟!”
一聲爆鳴,氣浪滾滾,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顫動了一下。
桀骜不馴的氣機氣沖鬥牛,在何言優瀚海一般的能量圍困下,袁塵終究沒有放棄,他連續出拳,已經打出了第十二拳。
“自讨苦吃。”
何言優覺得很沒有意思,即使是擡手投足間的手段,那也不是袁塵可以抵抗,可以違逆的。
欺負這樣一個小家夥,似乎也沒什麽意思啊!倒是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進來的,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皇品高手,靈肉合一,心神意念都是融爲一體,感知力強橫的讓人難以想象,奇妙無雙,偏偏袁塵能夠避開自己來到楊月婵的身邊,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似乎他的身上,有什麽很了不得的寶貝啊!
正在思量,何言優的心頭猛然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萦繞在他的靈魂之上,仿佛蜿蜒的藤蔓,不但異常的堅固柔韌,更是有着極爲頑強的生命力。
第十三拳,袁塵的攻勢變得完全不一樣了,他似乎忘記了一切,眼神堅毅,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沖破何言優随手構建出來的牢籠。
那王品高手都沒機會掙脫的牢籠,在袁塵的面前卻是有了反應,這份反應是因爲劇烈而且強橫的沖擊帶來的,那是來自于袁塵,完全是不可思議的力量。
袁塵來的目的除了要見到楊月婵,給人家安慰的心思之外,也有通過何言優錘煉自己的逆鱗拳心思,可就在這個時間,那些念頭已然完全抛諸腦後,他完全忘記了這一切。
“無法無念。”
“無法無念。”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來自于炎焚古,也來自于何言優。
炎焚古是個很直接之人,有什麽說什麽。但是何言優是有名的冷酷以及沉穩,但在這個時間也發出了驚歎之聲。
無法無念,武道修煉者都夢寐以求的狀态,在這樣的狀态中,心神靈魂都會在一種升華的狀态中。
能進入這種狀态之人,屈指可數。
即便是何言優,進入無法無念的狀态也極爲少見,直到現在,也不過一次,那是在明月峽最爲危險的時刻。
親身體會過,何言優更能體會到袁塵如今的狀态是多麽的玄奇。
“他似乎可以。”
輕聲呢喃,何言優第一次在袁塵面前感受到壓力,看來自己小看了這家夥,那能夠崩碎自己構建出來的牢籠。
不過很快何言優就心神平穩,他确信,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雖然是擡手之間的構建,但是其中蘊含的力量以及壓制效果是極爲明顯而且直接的。
即便袁塵是中三品的高手,他有王品的實力,也很難突破自己的牢籠,但是這個前提,是王品五階,而且天賦如神的情況。
袁塵不可能做到,這是何言優最爲直觀,也深深确定的情況。
盯着袁塵拳頭,體會着那種意,何言優眉頭皺起,這拳法究竟是什麽名堂,越來越強,越來越狂,仿佛是袁塵燃燒了自己,将自己的本源都已經燃燒一般。
“砰!”
袁塵又是一拳砸在身前的牢籠之上,在他的眼神中蕩漾出一圈漣漪,竟是讓他産生瞬間的幻覺,仿佛眼前有一個突兀出現的海平面。
何言優的手段,可不僅僅是破壞力,也有幾乎是無孔不入的精神力沖擊。
但就算這樣,對于依然無法無念的袁塵來說,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顧不上,他隻知道一件事,他要突破眼前的牢籠,給何言優教訓。
我的女人,你欺負不得。
“十五。”
精氣神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袁塵身體緊繃,仿佛追殺獵物的猛獸,眸子都泛出紅光。
“何言優,我要給你一耳光,打落你的牙齒,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狂妄。”
何言優面色漠然,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爲好笑的笑話。“無知而且可悲的人,你的腦子掉了,所以你如此的放肆。”
“轟隆隆。”
“咔擦咔擦。”
袁塵的拳頭怎麽看怎麽平凡,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運氣之後的雲蒸,他就是簡簡單單的一直出拳,一直打出自己的力量。
随着連綿炸響,在那牢籠之上,竟然産生連綿不斷的轟鳴聲,在那牢籠之上,竟然有了蚯蚓拉長身形之後一般的裂縫痕迹。
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但那卻是何言優的靈氣壁壘。
“居然打出了裂痕。”
何言優已然有些認真,他可是直言說過,如果袁塵能破開牢籠,自己就放過他。
何言優不過是說說笑話,但是當袁塵完成這件事情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應開開那個玩笑。
何言優,堂堂一代天驕,連你一個将品小家夥都奈何不得,那算什麽,還有顔面可言。
“十六!”
就在這一刻才,袁塵的拳頭又一次動了,第十六拳,和天狼猿,以及創造出逆王拳的王偉一樣,袁塵也打出來這種完全不可琢磨,完全無迹可尋的意境。
“刷!”
這一拳很快,也很穩,袁塵的嘴角已經流出殷紅的血水,這拳法是厲害,但是對施放者的消耗,絕對不是鬧着玩的。
這種拳法,一往無前,毫無顧忌,不留退路,完全是以命搏命,以魂傷魂,決然不顧一切。
這是一種爆發,更是一種态度。
仿佛是被壓榨太慘的老百姓揭竿而起,拼命而動,完全不顧一切。
即使是沒有武功,沒有鋒利的兵器,沒有堅硬的铠甲,但那份革命的意志力,深深的烙印在靈魂中,一往無前。
隻有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能直觀察覺和領悟逆王拳的真意。
畢竟面對何言優這樣的人,尋常人不發抖都算好的了,更不要說出拳。而袁塵鐵定不是一般人,即使身處險境,他那份桀骜也是極爲的直觀。
拳向更強者出,方位真豪傑。
一個将品實力,敢挑戰何言優,更是豪傑中的豪傑。
“給我破。”
袁塵大喝一聲,心神卻是極爲的凝練,渾身氣力沒有一絲一毫的洩露,他仿佛是一盆汽油被點燃,卻在有限的空間爆發,那些能量已然彙聚起來,通過一個點,通過一個縫隙肆無忌憚的爆發和沖擊。
“咔擦咔擦!”
“轟轟轟!”
猛烈的聲音不斷的炸響,仿佛在空間中引爆密密麻麻的炸響,互相引爆又互相沖擊。
在袁塵的面前,出現一大片網狀結構,好半天沒有恢複過來,那蛛網搖搖晃晃,仿佛正在風暴的中心,狂風暴雨都在對他進行最爲強橫也是最爲瘋狂的沖擊。
何言優構建出來的牢籠,竟然生生被袁塵的拳頭轟擊破碎了,産生巨大的創傷。
仿佛受到劇烈攻擊的冰面,碎裂的痕迹四面八方的不斷蔓延,一股毀滅般的力量在不斷的散發,不斷的蔓延。
何言優眼睜睜看着這一切,已然完全變了顔色,這樣程度的力量對他來說,其實算不得什麽,想要傷害他一絲一毫都不可能。
但是這是袁塵打出來的力量,一個将品武者打出來的力量,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構建出牢籠的是誰,是何言優啊!一個名動天下,任何人見到他都要客客氣氣之人,他構建出來的牢籠,雖然隻是随手,但袁塵怎麽可以破壞到這一步。
緊緊盯着袁塵,何言優目光中有深深的複雜情緒,如今的袁塵面色慘白,七竅流血,仿佛從死人坑中爬出來的一般,似乎随時都會倒下,随時都會失去生命。
但是呢,袁塵沒有失去生命,身體虛浮,搖搖欲墜,但站立的筆直,仿佛剛剛在戰場上厮殺過後的長槍,百折不撓,寒芒倒卷逆蒼天。
炎焚古瞪大了眼睛,他似乎失去了靈魂。楊月婵緊緊咬着嘴角,她忽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隻要有袁塵在自己的身邊,那麽一切都無所謂了,甚至于在這個時間,她一直的期望,期望爹娘完整的陪伴自己一天,寵愛自己一天的執着也在這一刻放下。
不管結果如何,你活着我活着,你死去我死去,不論生死,永遠相随。
咬着舌尖,楊月婵已經下定決心,她随時可以陪着袁塵共赴黃泉。
而袁塵在這個時間左手擡起擦拭過自己的臉龐,将那些血迹擦去,眼神明亮的他渾身上下仿佛有火焰升騰,将空氣燃燒,讓空氣如同開水一般的沸騰。
“十七。”
一個數字,兩個字眼在袁塵的嘴裏發出,有鋪天蓋地的能量,有逆流而上的飛躍。
浩浩蕩蕩的一拳,有着無匹神威,袁塵仿佛神靈一般,一拳打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轟!”
牢籠猛然炸碎,那被何言優布置出來的能量消散一空,沒有留下半點痕迹。
“居然。”
何言優眼神顫動,一個将品小子能打碎自己的牢籠,這算什麽?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是爲什麽?
嘩啦啦的能量擊碎牢籠,還在持續,帶出一道長虹沖向何言優身體而去,在距離他身體一丈開外徹底炸碎,消失的無形無蹤。
“十八!”
在這個時間,按照何言優的态度,袁塵已經沒有危險,特可以全身而退了,但他還是繼續出手,還是一往無前的打出第十八拳。
“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