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野林中,白隐隐居在這裏,過着悠閑輕松的日子,他獨自在野林中建起了木屋,搭起了圍欄,有了一個真正屬于他自己的家。
閑暇時便去打打獵,釣釣魚,種種田,生活雖然非常平淡,但白隐卻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活在這個世界,真好。
再也不用看到自己手中的鮮血,不會再有暗無天日的任務,不用再緊繃着神精過日子,現在的他,非常的滿足,開心。
如果……再娶個媳婦生個娃,那就更好了!
白隐鋤地,一邊幻想着自己生兒育女的場景,一邊傻笑,手中的鏟子變得輕飄飄地,而他渾身都充滿勁。
雖然離開的時候,他被冥重傷了,但是他靠着蘇芷兮的丹藥,白隐短短幾天便恢複了以往的實力,反而讓自己的身體更加強壯了。
看着自己開辟出來的小天地,白隐擦擦額間的汗,滿足的笑笑,心中默默地再一次向蘇芷兮感謝,她沒有騙他,白家人确實認爲他已經被殺,根本沒有人理會他的生死。
“哼哼哼哼……”輕輕地哼着小曲,白隐放下鏟子,準備出門去打獵。
突然,一個黑衣男子從天而降,陰沉地盯着他,白隐皺眉,暗暗警惕,他并不認識眼前的黑衣男子,不明白他爲何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但白隐卻能感覺到黑衣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微微彎腰向黑衣男子行禮,“前輩觀臨小屋,敢問有何事?”
“我問你!有沒有見過一男一女?”黑衣男子盯着白隐,打量了他半響後,看向他身後的小屋。
“回前輩,我沒有看到過任何人,前輩是我第一個看到的人。”白隐如實回答道,心裏卻好奇那一男一女是誰,爲何招人追殺?
“真的沒有?”男子渾身散發出威壓,壓在白隐的身上,白隐支持不住,渾身冒冷汗,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回……回……回前輩,真……的沒……有!”白隐牙齒打架,咯咯咯的碰撞,在威壓下連話都無法說清楚。
“該死!怎麽可能會不見了!”男子見白隐的反應不像做假,隻好收回威壓,不甘地自語道。
這男子便是追着冥和蘇芷兮跳下懸崖的殺手,跟随冥跳下懸崖後,他便一直飛速地垂直下降,想要趕到冥和蘇芷兮的掉落速度,隻是當他已經降到底了,蘇芷兮和冥的身影卻不見了。
他隻好四處尋找,找了幾個山頭,居然都無法感覺到蘇芷兮和冥的氣息。
難道他們已經死了?殺手有些郁悶,找了三天三夜,他也已經有些煩糟,剛好找到這一片,看到有人迹,立即追了過來,卻發現并不是冥,隻是一個普通的獵人。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們!該死!”男子瞪了白隐一眼後,閃身不見。
白隐見男子離開,立即松了口氣,拿上他的武器,轉身進入樹林去打獵,雖然好奇那一男一女是什麽身份,但現在他已經不是從前的白隐了,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獵人,隐居在野林的獵人而已。
在白隐進入野林深處後,男子再一次出現在白隐的小院,四處尋找着,但确實沒有感覺到蘇芷兮和冥的氣息後,這才放心的離開,尋找下一片區域。
今天白隐很幸運,居然打到了一隻野豬,這下可以吃好多天都不用出來打獵了。
正準備開心的将野豬搬回家時,角落中突然閃過一道光,吸引了白隐的關注。
翻開草叢後,白隐看到了那道因陽光而反光的玉佩,瞳孔一縮,立即将玉佩拿在手中,仔細地又看了一遍。
順着草叢,白隐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尋找,又在一處草叢中找到一塊碎布,一直向一個方向,草地上似乎還有人爬行過的痕迹,白隐順着地上的痕迹向前走,他記得這附近有一處非常隐秘的洞穴,如果他猜的沒錯,很有可能剛剛那男子要找的一男一女就在那個洞穴之中。
越靠近洞穴,白隐越警惕,突然,一道白影從草叢中竄出來,似乎要攻擊白隐,但在看到白隐的臉後,白影居然停了下來,站在白隐的身前。
白隐本來正準備反擊,但白影突然停下的攻擊,也讓白隐看到了那白影的真正身份,居然是一隻白貓。
隻是看着白貓,白隐卻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這隻白貓,但又想不太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白貓向白隐輕輕地“嗷”了一聲,然後輕輕擡起自己的下巴,讓白隐看到他脖間挂着的小布囊。
“這布囊……”白隐越發的覺得小雲朵貓很熟悉,這布囊好像也在哪裏見過,就在白隐苦思的時候,腦海中突然浮現了蘇芷兮的身影,蘇芷兮身邊不就有這樣一隻白貓嗎?
“你是芷兮小姐的……”白隐驚呼,指着小雲朵貓,随即發現自己的聲音太大,立即收了口。
“啾啾!啾啾啾!”小雲朵貓點了點頭,突然從一旁又竄出一隻毛絨小球,看到那毛絨絨地小球,白隐更加确定了,它們就是蘇芷兮的兩隻獸寵,一隻幼天貓,一隻幼凰。
小雲朵見白隐認出自己,立即上前咬住白隐的褲角,将他向自己的後方拖去,那正是洞穴的方向。
“是不是芷兮小姐在裏面?”白隐大概知道爲什麽小雲朵和小鸾飛會出現在這裏了,那男子追殺的目标,蘇芷兮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嗷!”小雲朵心急地點點頭,向洞穴飛奔而去。
白隐立即跟在小鸾飛和小雲朵的身後,前往洞穴,一走入洞穴,白隐便看到兩個昏迷中的人,一人便是蘇芷兮,而另一個人,則是将他重傷的冥。
兩人看起來都傷得不輕,蘇芷兮的氣息還好,雖然不穩但依舊有聲,可一旁的冥卻讓白隐緊緊地皺眉,上前檢查冥的傷後,白隐也不得不驚愕,全身多處骨折,内腑更是亂七八糟,氣息混亂,出得氣多,進得氣卻少,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你……是誰!”就在白隐爲冥檢查傷勢的時候,蘇芷兮因爲陌生人的氣息醒了過來,雖然身體已經不能動彈,但話中依然帶着殺氣。
小雲朵和小鸾飛……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她不是讓它們守着門口的嗎?怎麽會有人出現在這裏!
蘇芷兮瞪着白隐的背影,不詳之刃出現在她的手中,隻要他一有什麽異常舉動,哪怕拼最後的力,她都要殺了他。
“芷兮小姐,是我!白隐!你還記得我嗎?”聽到蘇芷兮的聲音,白隐立即回頭,讓蘇芷兮看清楚自己的臉。
“你……怎麽會在這裏?”蘇芷兮沒想到白隐居然會出現在這裏,一時間愣了。
“聽了你的話,我找到了這片野林,這裏沒有魔獸的存在,非常安全适合我,所以我選擇了隐居在這裏。”白隐點點頭,解釋道。
“原來如此!”蘇芷兮這才放松下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白隐。
隻是再遇見,她居然這麽狼狽,看到一旁更加狼狽的冥,蘇芷兮死死地咬着嘴唇,恨自己實力太低。
“對了,你怎麽會找到我們?”蘇芷兮想到這個問題,看着白隐問道。
“我本在附近打獵,剛剛打到野豬,卻在野豬旁發現了這塊玉佩,然後順着草叢,找到一些破碎的衣料,順着它們找到洞穴附近。”白隐将剛剛撿到的玉佩交給蘇芷兮,現在他想起來了,那正是蘇芷兮脖間戴着的玉佩,他曾經見過一次。
“到了洞穴附近,你的獸寵便想攻擊我,隻是看到我的臉,它或許記得我,所以停了下來,讓我看到它脖間的小布囊,然後我又看到你的另一隻獸寵,這時我就想到可能是你,所以就趕緊進來了。”白隐繼續說道,“對了,在我沒出來打獵時,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我的小屋附近,問我有沒有見過一男一女,還用威壓逼我,我說我沒有見到,他這才相信我的話,去别的地方了。”
“謝謝!”蘇芷兮松了一口氣,還好是白隐發現,不然她們就慘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那個男子實力深不可測,怎麽會得罪他,追殺至此?”白隐不解地問。
蘇芷兮顫抖着手,從納戒中倒出一堆的丹藥瓶,指着其中一瓶對白隐說道:“麻煩你先拿出一顆丹藥,喂到冥的嘴裏,謝謝。”
白隐立即點點頭,将蘇芷兮指着的丹藥瓶中拿出一顆五階丹藥,喂進冥的嘴裏,然後又倒出一顆,喂到了蘇芷兮的嘴裏。
他們的實力在準備下界之時,便被壓制在靈帝等級,而反觀男子,此刻卻擁有上界時的等級,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深深地看了蘇芷兮一眼,溫柔地抹去她嘴角的血迹,冥輕輕地抱起蘇芷兮,然後在尹俊喆和男子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沖到懸崖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冥……”尹俊喆沒想到冥居然會帶着蘇芷兮跳下懸崖。
男子将尹俊喆一擊重傷後,站在懸崖邊低頭看向深不可測的崖底。“尹俊喆,你的命我暫時留下,等我抓到他們兩個,再回來收了你的狗命!哈哈!”男子突然回頭對重傷的尹俊喆說道。
“哪怕是跳崖,你們都别想逃過我的手掌心!”說罷,男子居然也跳下了懸崖,甚至加快速度,想要追上冥與蘇芷兮。
這是天山藥聖出門前給她專門煉制的五階丹藥,以防萬一,天山藥聖将自己所有的丹藥都給蘇芷兮準備了一份,怕蘇芷兮路上出麻煩,蘇芷兮非常慶幸,當時沒有推遲,乖乖地收下了天山藥聖的丹藥。
不然倚靠她自己的丹藥,不可能治得了冥現在的重傷。
“那名男子是仙界派下來要殺我的殺手,我實力不夠,重傷不敵昏迷了,等我醒來,發現自己被冥緊緊抱在懷裏,正在飛速的向下降,應該是冥抱着我跳下了懸崖,爲了保護我,冥承受了所有的傷,死死地抱着我不肯放手,等我們落地之後,我便背着冥,一路爬到這個洞穴裏,随後我又昏迷了,等我再醒過來,你就出現了。”蘇芷兮大概将事情解釋了一遍,白隐也隐隐明白了原因,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