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南等人用憤怒的目光盯着看,再沒感覺的人也應該感覺得出來,王賦才感覺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覺,停下酒杯四處尋望,看到蘇芷兮帶着楚南等人站在二樓樓梯口,雙眼一縮。
被王賦才請來的學員們也發現了王賦才的怪異,順着他的目光看到楚南等人的時候,學員們立即低下頭,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埋頭吃菜。
“我們走!”就在王賦才被盯得全身難受的時候,蘇芷兮卻突然帶着楚南等人走了。
看到蘇芷兮等人離開了茶樓,王賦才立即松了口氣,他還以爲楚南等人認出這些人了,看樣子是虛驚一場。
“王大少,他們應該沒有認出我們吧?”王賦才身旁,兩位學員問道。
“看她們走了,應該是沒有認出來,不然怎麽會一點動作都沒有,你們不要自擾。”王賦才道,這次他可是好好的出了一口氣,讓他們知道得罪他王賦才,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爹對他這次的安排非常滿意,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爹稱贊他。
“那就好!”學員們笑道,再一次放開心吃吃喝喝,好不得意。
樓下密室中,蘇芷兮聽到樓上再次傳來嬉笑聲,冷冷一笑。“現在盡情的笑,一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小姐!”春站在蘇芷兮的身旁,俯首聽令。
剛剛白希已經大概将事情告訴了她,面對蘇芷兮不喜之人,必然不會讓他們好過。
“東廂的人有多少菜上多少菜,全按最貴的算!”蘇芷兮笑道,你王家不是有錢嗎?我就讓你吃一頓天價宴!
“明白!”春雙眼閃過一道光,立即點點頭笑道。
“今晚城外集合,你們三個就不用去了!”蘇芷兮看了看春挺着的大肚子,皺眉道。
“不,小姐,請讓我們去!”春立即搖搖頭,這是所有娘子軍的事,她們怎麽可以除外。
“你們不累啊!頂着這麽大的肚子!”蘇芷兮歎道,知道春的脾氣,是肯定要去的。
“不累!”春笑道。
“真拿你沒辦法,讓福伯給你們準備輛馬車。”蘇芷兮隻好妥協道。
“是,小姐!”春立即乖乖的點點頭,她知道小心是擔心她們,怕她們累着。
蘇芷兮點點頭,這才離開密室,走出茶閣與楚南等會在後院會合。
“小姐,爲什麽剛剛不讓我們動手?”劉慶急道,不是說要幫他們找回勇氣嗎?那爲什麽剛剛他們就在那裏,她攔着不讓他們動手?
“劉慶,先别急!小姐肯定有别的計劃!”楚南看了劉慶一眼,以小姐的脾性,肯定不會就這麽罷休,想來肯定爲他們準備了别的方案。
“還是楚南懂我!你們知道什麽叫以彼之身還之彼道吧?”蘇芷兮邪邪的笑道。“正所謂來得好不如碰到巧,我們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且不在仙林學院範圍,更不會有老師管事!”
衆人立即雙眼發亮,在黑夜中冒出精光,明白了蘇芷兮的意思。
這是讓他們以牙還牙啊!之前是怎麽中的招,現在就把這招還給他們,讓他們也嘗嘗被偷襲的滋味。
“小姐,要我們怎麽做?你說!”陳子博立即問道,擦拳磨掌,一臉興奮。
“你們一共二十五人,當初是怎麽被偷襲的?”蘇芷兮問。
“剛好就在我們回宿舍的路上,被人堵到了小巷,我們都是兩三個人一齊的時候,突然竄出五六個人,被壓制着打的。”陳子博回答道,他們平時并不會單獨行動,一般都是結夥,那天他和劉慶回去的路上,突然就竄出五個人,二話不說就開打,他和劉慶擋不住五個人的攻擊,這才被打的倒地昏迷。
“我是一個人!”胡雪回答道,眼中盡是冷芒,一想到那天的畫面,她就想殺了他們。
“胡雪,淡定,别露了殺氣!打草驚蛇!”蘇芷兮拍拍胡雪的肩膀,她知道她的自尊心非常強,這次的事肯定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小姐,能殺嗎?”胡雪收起殺氣,問。
“最好還是留着一條命!嘛!你知道的,男人廢了第三條腿是死不了的!”蘇芷兮眨眨眼,卻又像是不經意的說道。
楚南等人立即退後兩步,驚悚地看着蘇芷兮,不是吧!這麽狠要斷男人根?
“你們有意見?覺得嚴重了?”胡雪冷着楚南,冰冷地問。
“沒有!絕對沒有!就應該這樣做!”楚南立即搖搖頭,堅定的‘站’在胡雪的背後,‘支持’她的作法。
“這些人渣,活該他們的!胡雪我們支持你!”陳子博更是沒骨氣,被胡雪一個眼神就吓慫了。
“對,就應該廢了他們!”其他人立即附和,反正不是斷他們的,那就沒事!
“他們大概也就是十多号人,你們兩個對一個,也不會落下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随你們玩!不要出人命就行!有事我擔着!”蘇芷兮道。
“小姐,那王賦才?”楚南問,王賦才該怎麽辦?
“王賦才交給我!你們不用管它!”蘇芷兮笑道,對于王賦才,她有更好的辦法處置它。
“好!”衆人點點頭,今晚就是他們報仇的時候了!
“恩!打完了就散,回到大院中集合就行!我今晚還有事,後面我就不來了!”蘇芷兮笑道。
“明白!”衆人聽令,點點頭,然後四處分散開來,将茶閣團團包圍,不管他們出來之後從哪個方向離開,都逃不開他們的手心。
這次報複絕不允許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師傅!”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施畫子慢慢的走了出來。
“一會你完事了就去城外。”蘇芷兮對施畫子說道。
“是,師傅!”施畫子點點頭,這才離去。
蘇芷兮的身邊無人後,蘇芷兮将獸寵空間打開,紫夜和小雲朵立即從獸寵空間躍出,坐在蘇芷兮的肩膀上,興奮地看着蘇芷兮。
“紫夜,那王賦才就交給你咯!小雲朵,你要保護好紫夜喔!”蘇芷兮依次對着兩個小家夥親親臉,摸摸頭後,這才将它們放下,對它們說道。
小雲朵和紫夜立即點點頭,開心的蹦蹦跳跳,找地方躲起來盯着茶閣,盼着王賦才快點出來。
蘇芷兮微微一笑,縱身一躍,跳上茶閣的頂樓,冥早已等候她多時,上前抱住蘇芷兮。“女人,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圓,冥看着天上的圓月,想着與蘇芷兮的點點滴滴,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又身在甜蜜之中,這幸福太醉人,他選擇了沉淪。
“心情不錯嘛!有心思看月亮了!”蘇芷兮躺在冥的懷裏,靠着他的胸膛看着天上的圓月。
她上次看到圓月是什麽時候?久得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她一直都沒有家,無法體會那種一家人團聚的幸福感,前世的她,每到中秋季節,都是孤零零的一人,坐在窗邊,聽着别人家傳來的嬉笑聲,獨自看着圓月,吃着冰冷的月餅。
這一世,她有了夥伴,有了親人,還有了他。
“女人,張嘴!”冥突然開口道,蘇芷兮聽話的張嘴,便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在她的嘴裏,甜甜的,暖暖的……
“這是什麽?”吃起來像是月餅,爲什麽比前世吃的要甜得多?
“團圓!”冥自己也吃了一口。“剛剛路上廚房,研兒給我的!月圓的季節,就應該吃這個,一輩子不分離。”
“是嗎……”蘇芷兮笑笑,‘團圓’!她喜歡!“别吃完啊!再給我吃一口嘛!”
“我喂你!”冥壞笑的低下頭,将咬在嘴邊的團圓喂入蘇芷兮的嘴裏,順勢來一個激烈的熱吻,哼哼!
“禽獸!我一會還要見人呢!”蘇芷兮嬌羞地瞪了冥一眼,她一會還要見人呢!這禽獸允這麽用力。唇都腫了……
“女人,你知道我忍了多久了嗎?”冥看着蘇芷兮,熾熱的目光讓蘇芷兮不敢與他直視,這男人現在很危險!
“咳咳!我還未成年!”蘇芷兮撇開臉,臉紅道。
“女人,十六就已經成年可以嫁娶了!”冥抱着蘇芷兮,認真地看着她。
在這個世界,少女十六歲就已經可以嫁娶,一般沒有覺醒的少女,一到十六歲,媒人就會上門,尋找合适的夫婿。
當然,如果少女能夠覺醒,那麽她就可以享有自主選擇權,可以選擇自己心愛的夫君,如果找不到心儀的對象,那麽在二十歲之前不能突破靈聖級别的話,依然會失去自主權。
說白了,就是二十五歲之前沒有突破靈聖級别,就必須要嫁人。除非,沒有人願意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就算嫁了夫家,也是依然可以修煉的,并不會有任何的限制。
在冥的眼裏,蘇芷兮早已經是成熟的少女,隻是他想許她一個未來,所以一直強忍着沖動。
但是沒想到蘇芷兮在學員會這麽受歡迎,身邊總是不缺少男子愛慕青睐,這讓冥不喜,但更多的是害怕蘇芷兮會選擇别的男人,以前她的世界是灰暗的,生活在恐懼之中,更不會有人理會她的生死。
現在她光芒四射,擁有絕色的容貌,身邊不缺擁戴者,這樣出色的她,就算是他,也會感覺到危機,這次一聽到尹俊喆的話,他實在忍不住還是跟了過來。
果然,讓他發現了有人暗戀他的女人。
“你在吃什麽醋?擔心我會選擇别的男人?所以想将我快點定下來?對我這麽沒有信心嗎?”蘇芷兮看着冥急切的樣子,似乎非常不安,好像她會離開他一樣,讓她有些不喜。
她是這麽随便的女人嗎?居然擔心她會離開他選擇别的男人?
“不!我是對我自己沒有信心!”冥歎了一聲,看着蘇芷兮,她的身份非凡,如果到了上界,她必将驚豔世人,而他,隻是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殺手,怎麽會被容忍成爲她的男人。
“幹嘛?你背着我有别的女人了?”蘇芷兮拉過冥的臉,盯着他的雙眼。
“除了你,我不會有别的女人,愛你,已入骨,你上唯一能牽動我的心的女人。”冥笑道,他絕不否認自己對她的愛有多深,早在與她相遇的那一天,她便已經入駐了他的心。
隻有她,可是牽動他的心,讓他知道什麽是思念。
看到冥眼中的真情,蘇芷兮滿意的親了他一口。“你怕害怕我那不詳的身世嗎?害怕我去了上界之後,身份大變?”看着天空中的圓月,蘇芷兮問。
冥看了蘇芷兮的一眼,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冥,你知道嗎?我一直以來,想要的不過是有一個家,有知心可靠的朋友,有一個與我相愛的夫君,身份,地位,權力,金錢,這些都不在我的目标之内,我想要的,不過是最平凡的家而已。”蘇芷兮看着圓月,上輩子,她獨自過了不知道多少春夏秋冬,了然一身,不知情,不知愛,眼中隻有任務與殺戮。
終有一天,她回頭看看自己,第一次感覺到了累。
哪怕做再多的任務也填補不了心中的空缺,有再多的金錢,再高的權力,也無法滿足她空虛寂寞的心,她活得很累,心……很累!
前世她聽的最多的一首歌,名字叫做《我想有個家》,裏面的歌語深深地打動着她。
“冥,我唱首曲子給你聽!”蘇芷兮看着圓月,牽着冥的手,望着天空中的圓月,輕輕地唱着。
“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我會想到它。”
“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驚吓的時候,我才不會害怕。”
“誰不會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沒有它,臉上流著眼淚,隻能自己輕輕擦,我好羨慕他,受傷後可以回家,而我隻能孤單的,孤單的尋找我的家。”
聽到蘇芷兮天籁之聲唱着歌,冥隻是默默地聽着,腦海中順着歌詞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受傷的少女,咬着牙爬到自己的小院中,蜷縮在牆角舔着自己的傷口,看起來是那樣的孤單,那麽樣寂寞無助,她隻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再苦再累都沒有哼過一句話。
如同一隻受了傷的野獸,隻能躲在角落獨自養傷,看着天空中的圓月,發出悲嚎。
她就是孤狼!
她是殺手之王,她擁有數不盡的财富,她可以在世界各地爲所欲爲,身份權力,沒有人能對她不敬。
沒有人知道她是誰,也沒有人可以找得到她。
身經百戰,前世的她,身上滿滿的疤痕,無一完膚。
可誰知道,她想要的,隻是一個可以容下她的家。
蘇芷兮看着圓月,前世她恨圓月,因爲圓月一出現,她隻能躲到深山之中,她不看到也不想聽到别人一家團圓嬉笑聲以及一家和睦幸福的畫面,她再怎麽羨慕也無法擁有的最平凡的……家。
冥聽着蘇芷兮的歌,腦海中再次閃過一個畫面,一個蜷縮在黑暗角落裏的小孩,身上的白衣早已成了血衣,小小的身體上無數的新傷舊傷,舊傷未好,新傷又添,全身沒有一處完膚,又餓又冷,孤獨無助。
那是記憶中,小時候的自己。
年年的新春,是他唯一能夠放松的一天,沒有人會對他毒打,沒有人在這一天出現在他的面前,因爲他們都忙着與自己的家人一起,歡笑,嬉戲,同齡的孩子依偎在自己的娘親身旁撒嬌,畫面多麽的和諧。
年幼的他不知道爲什麽他要受到這樣不公的對待,爲什麽他不能與他們一起嬉戲,不能被人容忍,不能吃一口熱飯,不能穿新衣,甚至不能睡一個好覺。
他曾經想要逃,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可以像他們一樣,有自己的親人朋友,可以吃自己想要吃的食物,睡在軟軟的大床上。
可那終究隻是夢,夢到天亮便會碎。
冥的心因爲這首歌産生了共鳴,他明白了蘇芷兮的心,也終于知道爲什麽自己會爲她傾心。
在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她睜開眼的一瞬間,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和她是同一類人。
他們都是一匹孤狼,他們獨自戰鬥,獨自面對生活,獨自捕獵,一次次的戰鬥,一次次的血拼,他們懂得了忍耐,懂得了潛伏,懂得了在關鍵時刻的緻命一擊。
唱完了歌,蘇芷兮看向冥,卻發現冥同樣也在看着她,雙眼中錯綜複雜,似乎有千千萬萬的話想要對她說卻說不出口。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知道他心中所想,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體溫。“我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看到冥的時候,她便知道冥和她一樣,生活在黑暗之中,她知道他會明白她的感受,她知道的!
“女人,我要你!”冥無法表達現在他内心的心情,他隻想告訴她,從今以後,他便是她的依靠,他有多愛她,有多少話想告訴她,此刻他隻想讓她知道,她擁有他,不管是他的心,還是他的身,他是她的人,生不離,死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