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事,師傅是不會出動這支隊伍的,或者說,永遠不會讓你們知道煉丹師公會的底蘊。”蘇芷兮淡淡道,再怎麽說,以前四大家族鬥得死去活來,也就是爲了一個榮譽。
如果煉丹師公會加入,他們早就被趕到一邊去了,怎麽還可能有他們的位置。
“如果不是現在有危機,怕是我們都不會知道吧!”蘇興業點點頭,同意道,這隊伍太可怕,一出現必定會引起他們的關注。
看到藥聖正在指揮一隊又一隊的暗衛領走屬于他們的任務,蘇芷兮并沒有上前打擾,而是直到藥聖将所有暗衛都安排好之後,蘇芷兮這才上前。“師傅!”
“你來了!”藥聖點點頭,對着蘇芷兮笑道。
“這就是你這麽多年以來,培養大的孤兒?”蘇芷兮問。
“沒錯,不看不知道,一看我自己都吓一跳,原來不知不覺我收下了這麽多人,真是自己都沒想到。”藥聖笑道,如果不是這次出事,他也不會聚集所有暗衛,更不可能知道,自己這麽多年,收下了多少孤兒,培養了多少暗衛。
看着自己的心裏都熱血澎湃!整整一千餘人!
都是他這麽多年以來,從世界各地收來的孤兒,花費了多少的精力,财力,人力而培養出來的,隻屬于煉丹師公會的暗衛!
“師傅!有時候,專注于一個事,是不會去計較成果的。”蘇芷兮笑笑,藥聖這是因爲想要爲善,所以一直不停的收集孤兒,給他們一個家,還教會他們自保,習武,從來沒有考慮過其他,漸漸的人數多了起來,他也并沒有多大的在意。
平時那些暗衛都分布在各地,這是他們第一次聚集在一起。
“芷兮,背後的那個人,就交給你了!”藥聖對着蘇芷兮說道,“有消息傳來,還有一個神秘人隐藏在白府之中,很有可能就是配置那些蠕蟲的人。”
“恩,交給我了!”蘇芷兮點點頭,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對她不利的人!
當司涵暢将信息帶回來的那一刻,便是行動開始的一刻。
坐在主台亭中,藥聖的身旁站着蘇芷兮,蘇芷兮的身後,是蘇興業和白景文。
不知道過了多少,一個侍衛急沖沖的趕了過來,藥聖立即坐直身體,看着那侍衛,是不是帶來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報告,白少爺發來了信息,蘇府中正如少主所說,願意配合行動,進行大清理!”侍衛跑到亭前,行禮後重聲道。
“好!”藥聖立即拍桌而起,大笑道。
“通知下去,蘇家的行動準備開始!”蘇芷兮在一旁道。
“是!”侍衛立即領命離開。
“看來蘇家真的不是故意反叛!”藥聖看了蘇興業一眼,顯然是對蘇興業說的。
他知道蘇興業心情一直都有個疙瘩,畢竟是被自己的親兒子給廢的,不可能就這樣真的随風而逝。
蘇興業也是微笑着點點頭,對着藥聖笑笑,總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結。
“暢兒現在正前往白府吧!”白景文問道。
“是的!”蘇芷兮立即點點頭。
“靜丫頭,你能不能去一趟?”白景文看着蘇芷兮道。
“怎麽了?”蘇芷兮看向白景文,白景文緊緊的皺眉,“我的心緒不太安甯,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我有點擔心暢兒。”
“我這就出發!”聽到白景文的話,蘇芷兮立即向藥聖點點頭,沖了出去。
白景文和司涵暢爺孫情深,從小在一起,心靈早有一些特定的頻率,能感應到對方的一些事,就像當初,司涵暢可以感覺得出,白景文依然健在一樣,沒有證據,隻是單憑感覺,知道白景文一定還在世。
所以他一直堅信着,沒有放棄。
現在白景文也是一樣,雖然不知道他的感覺對不對,但是蘇芷兮還是覺得,最好能去一趟,甯可信其有也不信其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嗎?
蘇芷兮離開之後,白景文依然皺眉,“白老頭,感覺強烈嗎?”藥聖也皺眉問道。
“非常強烈!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白景文回答道。
“來人,直接行動!不等了!”藥聖立即揮手下令道,萬一出了什麽事,還是賭一把吧!
“可暢兒的信息還沒有傳回來?”白景文一愣,看向藥聖。
“抓人固然重要,但是人更重要!少給我廢話,暢小子也是我看着長大的!”藥聖冷哼道。
白景文深深地看了藥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行動!”一聲令下,所有暗衛立即出發,不管司涵暢有沒有出事,現在都已經成定局,必須清理掉不屬于自己勢力的黑社會!
蘇芷兮一路飛奔,看着周圍的景色,心中也出現了一絲焦慮,認識了司涵暢這麽久,他不止是她的下屬,更是她蘇芷兮的朋友,是夥伴,她從來沒有将他當成是下屬,一直都是朋友,聽到白景文的話一瞬間她便感覺到了不妙,希望司涵暢有沒出事,她來得及!
被衆人擔心的主角,司涵暢卻是不知危險即将降臨,成功潛入白府,正在往偏院走去。
去時,他已經聯系了白景文舊時的屬下,他們也非常願意配合。
隻是剛剛走入偏院,司涵暢便發現,偏院靜得可怕,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本能的,司涵暢想要後退,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想走?晚了!”就在司涵暢想要後退的時候,一群黑衣人突然竄了出來,将司涵暢團團包圍,而白景文的舊時屬下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戲!
“……你們?”司涵暢并沒有向他們說明白景文還活着,被包圍的一刻他慶幸自己用的是爲爺爺報仇的口号,而不是通知他們爺爺還活着。
“對不起,少爺!我們已經老了,沒有想争的念頭了,大哥已經死了,就讓他安息的去吧!”一個人走了出來,對着司涵暢說道,但雙眼始終不敢看向司涵暢。
“你們!我呸!爺爺信錯你們了!你們就是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司涵暢瞪着那些人,對着他們呸了一口口水。
“我們……”想要解釋,但是沒有人能繼續說下去,想給自己找借口,但又能說什麽。
這三年來,他們從高高在上的長老,變成了連仆人都不如的奴才,洗衣劈柴倒夜香,什麽活都要幹,沒有一點的人權,爲了家人,爲了生活,他們苦幹了三年,再烈的性子也被磨平了,沒有再去争的心。
聽到白景文的死訊,他們很生氣,可是那又能做什麽呢?他們的強大,司涵暢不清楚,根本沒有報仇的機會。
甚至收到他們信息,他們想給司涵暢一個警告,希望他不要中計,也做不到!
司涵暢說的對,他們就是廢物!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
“哈哈!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你什麽時候發現的?”白景雲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看到司涵暢新奇不已,一個在他眼皮底下苟且偷生的人,居然想在他的眼皮底下翻身?
“發現什麽?”看到白景雲,司涵暢出奇的淡定了下來,淡淡道。
“發現我不是白景文啊?你那親愛的爺爺,不對,我也是你爺爺!隻不過你都沒有叫過我!”白景雲冷笑道。
“這點你倒是說的沒錯,我真不知道你是我爺爺,連聽都不曾聽過你的名字!”司涵暢冷冷道,何止沒聽說,根本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好吧!
“你怎麽發現我頂替了白景文的?”白景雲不在意的揮揮手,笑問。
“自己爺爺我都認不出來,我就不配當他孫子了!”司涵暢瞄了白景雲一眼,切聲道。
“出來吧!藏在那做什麽,過來看看你兒子!再不道别一會沒機會了。”白景雲突然回頭對着暗角道。
聽到白景雲的話,司涵暢看向暗角,他的親生父親正從暗角慢慢的走出來!一臉複雜的看着司涵暢。“你不是去了學院的嗎?爲什麽還要回來!”
“你一直知道爺爺被頂替了?還是你就有參于其中?”司涵暢瞪着那個他叫作父親的男人,冷冷的問道。
“這個問題,不如我幫他回答吧!答案是……對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要頂替白景文,更是他爲我提供了最好的機會,幫我下迷藥迷倒了白景文!這答案你滿意否?”白景雲哈哈大笑,對着司涵暢道。
“那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司涵暢不理解地看着自己的父親,問。
“……”聽到司涵暢的問題,他出奇的安靜了下來,眼中的複雜消失無蹤。
“這個問題更簡單了,不過還是讓他自己親口告訴你吧!免得你以爲是我教唆他的!”白景雲正想回答,但看到一旁的男人想開口的樣子,立即笑道,退到一旁,讓他自己回答。
“因爲權!”司涵暢的父親,握拳道。
“權有這麽重要?重要到連自己的父親都可以背叛?”司涵暢表示他不能理解!
“是!”毫不猶豫的回答,也證明了他内心對權有多麽的執着,這三年的職權,讓他徹底的愛上了權,這種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權能,讓他心醉。
“這個回答答的真好,毫不猶豫,沒有一絲的遲疑!”白景雲在一旁邊拍掌叫好,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舒心的話。
權!
他要的也是權,他不甘心一輩子都隻當一個影子,他也要權,想要呼風喚雨的權力,想要出現在人前,想要有自己的妻子兒女!
如果隻當他的影子,他一輩子都隻是一個影子,連一點認可都得不到,甚至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不存在在這世上一樣,沒有一絲絲的歸屬感。
所以,他背叛了他,頂替了他的位置,成爲了他!
三年來,他每一天都感覺自己是真的活着,掌控的大權,讓他更是舒心,這種感覺,是真的會上瘾的!而他,絕對不想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他的回答,同樣也是他的回答!回答的好,回答的妙,這就是最正解的答案。
“要權,所以失了心?”司涵暢依然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爲什麽這麽想要權?
“你不懂我想要的是什麽,權,有了權,我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活在這世上,覺得自己的存在感!”司涵暢的父親大笑道,白景文在的時候,他隻喜歡司涵暢,甚至将司涵暢從他的身邊搶走,放在他自己的身邊,不讓他靠近。
說他會帶壞他的寶貝孫子,白家未來的繼承者,如果他的兒子是繼承者,是少主,那麽他是什麽?爲什麽不将家主的位置留給他?
他的回答,卻讓他傷透了心。
因爲,他在他的心裏,隻是一個連藥尊都達不到的廢物,沒有特别的才能,更沒有魄力,他不是當家主的料!
既然他不給他權,那他就自己要!
“權力,真是一個讓人心醉不已的東西!也難怪,白景文坐這個位置坐了這麽久,都不願意下來!是我,我也不願意!哈哈……”白景雲在一旁大笑道,知道了甜的滋味,他又怎麽可能再回到那苦不知味的黑暗中。
“他是你親兄弟!”司涵暢喝道。
“親兄弟?親兄弟是什麽東西!如果他真把我當成是他的親兄弟,爲什麽爹死了這麽多年,他依然還不願意将我放到台面上,給我一個真正的身份,啊?你告訴我,爲什麽!”白景雲冷哼道。
“從小到大,我們一起長大,形影不離,但是卻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不管做什麽,我都得不到認可,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隻因爲我比他晚生了一刻?”白景雲又道。
聽到白景雲的話,司涵暢默然,因爲他并不知道,白景雲和白景文真正的情況,他也沒有資格說他。
“說不出話吧!白景文一定沒有向你提起過以前的事,更沒有和你說過,曾經與我的承諾!他一條都沒有做到過!一條都沒有!”白景雲突然變臉咆哮。
“他說過,如果他當上家主,他會給我一個真正的身份!”
“他說過,如果爹去逝,他會讓我可以在人前現身,讓所有人知道我是誰!”
“他說過,他要和我共富貴!不離不棄,照顧我!”
“可是,他卻遲遲不願去實現他的諾言,不肯給我一個身份!”
“明明知道我喜歡琳兒,卻公然搶走了我的琳兒,讓她成爲了他的妻!”
“琳兒是我的心上人啊!是我與她私定終身,不是他!可是他卻用與我同樣的這張臉,騙走了琳兒,他有當我是兄弟嗎?啊?你說!他有把我當兄弟嗎!”白景雲越說越激動,看着司涵暢的目光也越來越憤怒。
這些事壓在他的心裏多少年,難道他連走出黑暗的資格都沒有嗎?爲什麽一定要這樣對待他!上天爲何如此不公!
隻是晚生了一刻鍾,爲什麽他的人生就必須活在黑暗中!
甚至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被自己的親兄弟搶走,讓他看着她與他生活,一家和睦的樣子!他的心在滴血,誰又能知曉!
“哎……”司涵暢一聲歎息,上上輩的事情,他一個小輩沒有權力說三道四,但是他多少能體會白景雲的那種絕望感,長期将自己與黑暗同在,看着一切都不屬于自己,沒有自己存在的痕迹,那種心情,無法言喻!
“所以,當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我要擁有他的一切!而我,做到了!哈哈哈……”白景雲大笑道,他終于擁有了所有他的一切,地位,财富,權力,這種滋味他百嘗不盡。
“我知道你感覺到了不同,但是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我不是白景文的?”大笑過後,白景雲看着司涵暢,再次問道。
這個問題他真的很想知道!
“爺爺他……從來不會妥協!而你,無數次在我的面前,妥協了!”司涵暢回答道,哪怕是妥協,白景文也不會真正說出來,最多隻會僵着臉表達出來。
“就因爲這個?”白景雲瞪眼問道。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還有一點就是,你的氣質,太黑暗!”司涵暢又道。
一個長期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不管他裝的再好,他的身上依然會有黑暗的氣息,不經意的表露出來,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時候,他的臉會突然的猙獰。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氣勢感!無法讓人感覺到壓迫力,那是隻有長期在位的上位者才會磨練出來的一種氣勢,山不動,我不動,霸氣卻自然流露給人造成壓迫感,白景雲生活在黑暗中,他沒有經曆過那種時刻,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氣勢。
“黑暗?我本就生活在黑暗之中!”白景雲冷笑道。
“哈哈哈!我黑暗,是因爲他隻準讓我生活在黑暗之中,黑暗?豈是我願?”白景雲又繼續道。
“一切,皆因爲他!”
“現在,給你兩條路,要……就下去陪你的好爺爺,還是,乖乖的反叛,把煉丹師公會的人給我騙來!”白景雲看着司涵暢問,眼中隻有冰冷,沒有一絲親情。
“甯死!”司涵暢隻是淡淡地看了白景雲一眼,說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