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做什麽?應該是……”白景雲正想回答,想到他的出生日期之後,卻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七月初七……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的生辰是七月初七……再退回十個月前的話……
那時琳兒根本還沒有遇見白景文!
那這孩子……
“不!”白景雲驚吼,跑到司涵暢的父親屍體旁,顫抖着手,抓出了他脖間的玉牌,上面有他的生辰八字……
七月初七!真的是七月初七!
玉牌的背後,還刻着一句小小的字……
白雲霖!吾兒名,白雲霖!
“琳兒,将來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要給他取名叫雲霖!”
“爲什麽要叫雲霖?”
“我的雲,你的琳,合起來,不就是雲霖嗎?女兒就叫雲琳,兒子的話,就叫雲霖!多好!哈哈……”
“好,依你!以後就叫這個名子!”
……
“白天甯是我的兒子?原名叫白雲霖?是我和琳兒的孩子?”白景雲看到白雲霖的屍體,這才驚醒自己剛剛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我都做了什麽……不是這樣的!不可能……不可能……”白景雲緊緊的抓着自己的頭發,不願相信,自己剛剛毫不猶豫斬殺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和琳兒的親生兒子……
“哎……”蘇芷兮隻得歎氣,造化弄人,都是孽……
同情也做不到,更不可能拍手叫好,這都叫什麽事啊……
杯具!真是悲劇……
“靜丫頭,你沒事吧!”突然,白景文帶着人趕到了偏院,看到蘇芷兮時立即沖了過去,看到蘇芷兮平安無事,這才松了口氣。
再看一旁,白景雲失神地抱着白天甯的樣子,心一顫。
“他,怎麽了?”原以爲他看到他應該會非常生氣震驚想要殺了他才是,爲什麽他現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居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更甚者,爲什麽要抱着天甯?
“你沒死?”聽到了白景文的聲音,失神的白景雲終于有了動靜,沖到了白景文的身旁,抓着他的衣領,問。
一旁的白衣人立即想要上前救下白景文,但被蘇芷兮用眼神制止,不解地停下,看着兩人。
“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快告訴我啊!”白景雲抓着白景文咆哮道。
“快告訴我,雲霖他不是我的兒子,他不是我和琳兒的孩子!告訴我啊!”白景雲瘋狂道。
“……”聽到了白景雲的話,白景文沒有掙紮,看到他失神的抱着白天甯屍體的樣子,他心中就已經猜想,他知道了真相。
“是!他就是你和琳兒的孩子!白雲霖,是我把他改了名字,叫白天甯的!”看着倒中血泊中的白雲霖,白景文閉上了雙眼。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在白景文的臉上,白景文咬牙受下了這一巴掌!這是他應受的……
他欠了他很多年的解釋,終于可以開口了!
“告訴我,爲什麽!”白景雲瞪着白景文,那一巴掌根本不可能消下他的怒火。他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一字不露!
“當年你和琳兒的事,被父親知道了……”白景文回憶道。
“果然!”蘇芷兮輕聲歎道,這種事又怎麽可能隐瞞的住。
“當時,琳兒已經懷了你的孩子!父親不允許她的存在,想要殺了她……因爲你告訴琳兒是我的身份,我便順着她的話,告訴父親,她有了身孕,而且那是我的孩子……這才保住了琳兒和雲霖,爲了讓父親相信,所以,我與琳兒假裝親密的樣子,頻頻出入她的閨房,我怕你無法接受,所以故意将你派出去一個多月,爲了就是在你出任務的那段時間裏,将琳兒變成我的妻子!我們一直想要向你解釋,隐晦的告訴你,但是你每一次都不願意信,更不相信我的話,爲了怕父親知道,我們不敢告訴你真相!怕你有危險,更怕雲霖和琳兒有危險。”白景文終于将當年的真相告訴了白景雲,但白景雲聽完之後卻捂臉痛哭。
“琳兒愛的隻有你,雖然我們有夫妻之名,卻從來不曾有過夫妻之實,自成婚之後,我一步也沒有進過她的閨房。爲了保護雲霖,我甚至不給他太多的關愛,希望能讓他平平安安的在白家渡過一生,無憂無慮……隻是沒想到……”看着白雲霖的屍體,白景文黯然落淚,雖然不是他的親兒,但是他心中,從來沒有将他當成是外人。
“怎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白景雲看着天空,眼淚止不住的落下,這樣的真相,他知道的太晚……太晚……
“我恨了這麽多年,怨了這麽多年,我到底都做了什麽啊……”白景雲痛哭大喊,已經快要崩潰。
“……原來,他才是我的親爺爺?”角落中,聽了許久的司涵暢錯愕着臉走了出來,複雜地看着白景雲和白景文。
一個是從小便照顧他的爺爺,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教育他成人。
而另一個,居然是他的親爺爺,卻不知道他的身世,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剛剛甚至還想殺了他。
這沖擊來的太快,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白景雲看到司涵暢,便想起剛剛他的所做所爲,要不是想要殺死自己的親孫子,他的親兒子就不會死,如果蘇芷兮沒有及時趕到,他甚至差點還殺死了他的親孫子……
他都做了些什麽混賬事啊……
這麽多年,糊塗了這麽多年,被恨意蒙蔽了這麽多年,他都做了什麽啊……
“我都做了什麽啊……”白景雲已然崩潰,在說了這句話之後,轟然倒地,昏迷不醒。
衆人立即上前,蘇芷兮上前替白景雲檢查後,對衆人遺憾的搖了搖頭。
白景雲……自斷心脈,已經救不了了!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的時候,白景雲已經自斷了心脈,但一直撐着,如果當時她能發現白景雲臉色突然蒼白是因爲自斷了心脈,她還能救活,可是剛剛檢查的時候發現,心脈居然早已經斷裂,之所以沒有馬上死去,是因爲白景雲就意志在咬牙堅挺。
或者是,他根本不想被人救,所以才這樣做。
現場陷入沉默,這樣的真相讓人太沉重,也不怪白景雲自斷心脈,換作是誰也不可能接受得了這樣的打擊,根本不可能有活下的念頭。
做得錯事太多太多,想補嘗也已經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隻有用命來抵。
“哎……”白景文隻得歎息,默默地抱起白景雲。司涵暢也同樣,默默地抱起白雲霖,跟在白景文的身後,一老一少抱着兩人,走向白府深處。
蘇芷兮沒有阻止也不可能去阻止,這樣的結局誰也沒有想到,所以她才讨厭大家族嘛!
一堆的麻煩事,這不許那不準,還處處有危險,不是奪權就是手足相殘,沒一天安穩樣子,連父親都要防,活得這麽痛苦。
一不留神就得中個招,連自己心愛的人,都可能被惦記上,真不知道大家族到底有什麽好。
“去,把白家所有反叛者通通抓出來。”沒有處理白家的事,那就讓她代勞吧!怕是白爺爺和小暢子都不可能有心情來處理後面的事了。
“是!小姐!”白衣人們也感同身受,剛剛的話他們都聽在耳裏,同情也做不到,能做的,隻有将白家那些私心的人,通通抓住了。
白家突然被襲擊,所有主事者都被抓住,這樣的事情發生經過到結局不過短短的十分鍾。
但是主謀,卻根本不見蹤影!白景雲已死,白家便沒有人知道那神秘人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在哪裏,這讓蘇芷兮不得不皺眉。
“小姐,找遍了都沒有!”白衣人上前報告,找遍了白家,都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人物。
不可能空白失蹤吧?突然而來的襲擊,不可能有機會逃出白府的,一定就在這白府之中,躲在某個地方……或者是……剛剛抓的人群裏?
“剛剛抓的白家人都在哪裏?”蘇芷兮問道。
“都在白府的廣場之上,白家人都被趕到了那裏。”白衣人回答道。
“都在廣場之上?走,去廣場!”蘇芷兮二話不說便讓白衣人帶她去廣場,既然找不到,那肯定就在人群之中!
廣場之上,所有白家人都被趕到了這裏,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份,是參于了反叛的白家人,以及神秘人的手下,被死死的按在地上,等待他們的宣判!
另一部份的人,是白家的老弱婦孺,沒有威脅性,以及一些确實不知情的人。
知情的人,一臉的絕望,憤然,不甘心。
不知情的人,一臉茫然失措,不解,疑惑,以及……害怕。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是什麽人?”
“爲什麽要抓住我們?白家的侍衛人呢?爲什麽人都不見了?”
“你沒看到旁邊的侍衛嗎?他們都被抓住了?”
“這些白衣人都是什麽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看起來發生了大事一樣?”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嗚……娘,我害怕!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孩子,别怕,有娘在,誰也不可以傷害你!”
“爹……你在哪裏,爹……嗚……娘……娘你在哪裏?”
“這是誰家的孩子,快讓它閉嘴,萬一惹怒了這些人,殺人滅口怎麽辦!”
“如果我們一會反抗,會不會被打死?”
因爲離的遠,沒有威脅的老弱婦孺未年成都聚集在北面廣場,與參于者遙遙相對,這邊快吵成了菜市場,那邊也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内容。
忌憚一旁邊瞪着他們的白衣人,不敢說話太大聲。
當蘇芷兮來到廣場的時候,認出了蘇芷兮的人立即瞪眼,指着蘇芷兮一臉錯愕。
“閉嘴!”蘇芷兮淡淡地一掃眼,瞬間所有人都立即低下頭,不敢看蘇芷兮銳利的雙眼,裏面的寒意好可怕。
“确定她們都是無關人員?”蘇芷兮見衆人安靜下來,立即問向旁邊的白衣人。
“是的,小姐,都已經排查過。”白衣人點點頭。
蘇芷兮看了所有人一眼,掃視一般從左望到右,當她看到其中一名灰衣男子時,嘴角一勾。
“不是都是老弱婦孺嗎?怎麽還有幾個男的?”蘇芷兮看似淡然的問話,卻讓場中的幾名男子心驚不已。
“他們不是白家的人,都是一些雜工!”白衣人看了幾個男子一眼,立即回答道。
“雜工?都是做什麽的?”蘇芷兮問。
“倒夜香,送食材,以及一些日用品的。”白衣人回答道。
“喔?哪個倒夜香的?送食材的?日用品的?都分出來!”蘇芷兮道。
白衣人立即上前,将幾個單獨拉了出來,按蘇芷兮的要求,将他們排好各自的職位。
看到那灰袍男子居然是倒夜香的,蘇芷兮倒是真沒想到,這麽‘屈才’都倒夜香了?
招來一個白衣人,蘇芷兮在其耳邊輕聲吩咐道,白衣人立即點點頭,離開廣場不知道去做什麽。
待那白衣人回來的時候,他拉着一車夜香,拉到那灰袍男子的面前,原來一臉淡然的灰袍男子立即臉色一變。
“隻要能證明你是一個倒夜香的,你就可以走了!”白衣人對着那灰袍男子道。
“……”灰袍男子卻看向蘇芷兮,蘇芷兮隻是笑笑,指指正泛着‘迷人’香味的夜香,讓他證明給她看。
“快點啊!”白衣人見灰袍男子呆着不動,喝道,他以爲呆在這夜香旁邊是有多香啊?要不是因爲小姐的命令,他早跑得遠遠的了。
掙紮了很久,灰袍男子終于有動作準備去倒夜香的時候,一打開夜香的蓋子,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立即散發出來,灰袍男子立即變了臉色,将夜香的蓋子蓋了回去。
“殺了我!”實在忍受不了,怎麽說自己也是一尊之主,居然淪落到要靠夜香來蒙混過關,他甯願死!
“怎麽?不裝下去了?倒夜香的?”蘇芷兮走了過來,對着灰袍男子笑問。
“你怎麽發現我的!”看了蘇芷兮一眼,灰袍男子并沒有認出蘇芷兮正是他要找的目标,以爲是自己暴露了自己。
“你有見過倒夜香的,一臉神氣樣?裝逼裝得太久,你那藐視一切的眼神,學人家裝什麽倒夜香的,你有見過倒夜香的這麽神氣過嗎?”蘇芷兮翻翻白眼,明明是階下囚,居然還一臉淡定神氣像是來旅遊似的,腦子疼不!
“……”蘇芷兮說得太對,灰袍男子竟然無語以對。
看了蘇芷兮一眼,灰袍男子放棄了掙紮。“哎呀?不試着跑一下?”看到男子居然認命似的不逃走,蘇芷兮調侃道。
“我隻是個蟲師,實力不如你,倒不如幹脆一點認命,反正你又不會殺我!”男子冷哼道。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殺你?”蘇芷兮笑問。
這男子倒是死豬不怕熱水燙,以爲她拿他沒辦法?
“我還有用處!”男子看了蘇芷兮一眼,笃定道。
“還真是笃定的語氣,但是,想要知道你腦子裏的事,就算殺了你,我也能知道,你信不?”蘇芷兮嘴角一勾,笑道。
“不信!好吧!我信!”男子看了蘇芷兮一眼,本堅信蘇芷兮不會,但看了蘇芷兮半響不像是說假話之後,又認命的點了點頭,相信她的話。
“蠕蟲是你培養出來的?”蘇芷兮問。
“你怎麽會知道……”男子錯愕道,意識到自己說露了嘴,立即閉上嘴,瞪着蘇芷兮。
“是不是你把蘇筱妍帶回去培養的?”蘇芷兮又問。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告訴你也無妨。是我帶回來的!而且她是現在唯一成功的實驗品。”男子得意道,成功讓他很得意,他培養出了一個打不死的戰神。
“是嗎?看得出來你很自豪!”蘇芷兮點點頭,原來是他。
“那是當然,想打敗她?不可能!”男子哈哈大笑,更是得意。
“聽說來确實很厲害的樣子,還不能打敗?”蘇芷兮心中暗笑,不能打敗?那他以爲他的實驗品爲什麽都突然歇菜了?一把小小的鹽就讓它們死絕了!
“别想讓我幫你們培養,我甯死不屈!”看到蘇芷兮的笑容,男子以爲蘇芷兮抓住他會讓他爲她培養,立即說道。
“放心,我絕對不會的!”蘇芷兮笑笑,“走吧!不需要我請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男子搖搖頭,主動走到蘇芷兮的身旁,認命的跟着她。
“我想這樣更保險一點!”蘇芷兮突然在男子的身上某處穴道一點,男子身體一僵,然後看向蘇芷兮。
“你做了什麽?居然能阻斷我與丹田的感應?”男子愕然道,這是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怎麽可能能做到這樣的事。
“沒什麽,一點小把戲!”蘇芷兮笑笑,他現在已經無法使用靈力,這才是她想要的安全。
沒有她主動幫他解開,他逃走了也是無用,因爲除了她無人能解。
“快告訴我,你怎麽做到的?”男子卻來了興趣,全然不在意自己失去了靈力,反而對着蘇芷兮各種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