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種辦事效率是不是有些太神速了,除非他們已經知道了安貴妃會死,更确切來說是确定安貴妃會在什麽時間死。
“确實是一個疑點。”
陌逸點着頭,将手中的書籍放在茶幾上,丹蘇眸落在蘇芷兮的身上,看的蘇芷兮心底又是毛躁躁心虛。
“那個……相公公你别這麽看我成不。”
每當陌逸用這種眼神看他,她就感覺自己犯了什麽彌天大錯一樣。
難不成是因爲燕滄州的事情?
“相公公,三王爺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我和李公公準備離開玉和宮的時候遇到了燕滄州那家夥。”
蘇芷兮直呼燕滄州的姓名,說着方才在玉和宮中發生的一切,詳詳細細的一切,就連燕滄州和她說的那些話也都和陌逸說了個清清楚楚。
“辛苦夫人了。”
“……相公公,你就不想問問别的麽?”
蘇芷兮一大解釋落下之後,聽到陌逸的回答隻有辛苦夫人了這句戶,搞得有些讓人不明所以。
按照道理來說,一個男人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壁咚,而且還挖牆腳,是個男人都會生氣的。
退一萬步,就算是她和陌逸之間是交易的關系,可面子上總要顧忌一下才說得過去,反之陌逸的态度很是淡然。
“燕滄州的這件事情和當日烈哥哥的那件事情,相公公真的不想知道具體的原因麽?”
還是那句話,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做出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别的男人主動女人隻是受害者。
可看陌逸的神态根本不關心也不想知道任何原因,不知爲何,蘇芷兮的心底竟然有一絲絲隐隐的失落之感。
不過轉念一想,她失落個屁啊!
陌逸以強制的手段阻斷了烈哥哥的那件事情的傳播,也是爲了顧及自己在朝廷上的利益。
“夫人是爲夫的妻子,爲夫當然無條件的相信夫人是清白的。”
一句話,打斷了蘇芷兮的思緒。
緩緩擡起頭,明亮的蘇眸對上那雙勾人魂魄的丹蘇眼,蘇芷兮看着陌逸,心底方才流竄的失落瞬間消散,竟然還浮現出來莫名的小感動。
啪的一聲,蘇芷兮伸出手拍在陌逸的肩膀上,以一副十分豪放爽朗的姿态證明着自己的決心。
“相公公你放心,你要你不變着法的陷害我,芷兮一定會幫你把京都玩成一鍋粥,絕對不會辜負你奸臣的美名。”
“有勞夫人了,爲夫再次先謝過夫人。”
緩緩吐出一口氣,陌逸眼中幾許無奈,但蘇芷兮并沒又看到陌逸眼底那一抹無奈之下隐藏着的笑意,發自心底的笑意,或許就連陌逸本人也不曾察覺。
馬車上的氛圍格外的和諧,燕滄州的離間計在蘇芷兮和陌逸之間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反而推波助瀾讓兩個人在無形之中更近了一步。
就連駕着馬車的嚴明也感覺到了自家主子心情甚好。
不知爲何,自從知道蘇芷兮可能是被陷害,而不是污穢之軀後,結合着這段時間蘇芷兮在千歲府的表現,嚴明似乎對她沒有以前那麽讨厭了。
馬車回到了千歲府,蘇芷兮心情大好,做了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有些事這個時代可以吃到的菜肴,有些則是這個時代沒有的佳品。
“相公公,我們不醉不歸,我先幹爲敬。!” 一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一地的酒壇子,喝醉酒的蘇芷兮緊緊地抱着陌逸的手臂,像是小貓兒一樣慵懶的蹭來蹭去。
“相公公,你說你要不是太監有多好,我一定讓你天天下不來床,嗝!”
喝高了的蘇芷兮将心底的話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擡起頭,一雙迷離的醉眸看着陌逸,那樣子就像是饑餓了多少年的野狼看到肉一般的瘋狂。
“相公公,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呢,嗝!爲什麽是蘇家三小姐,要是李家三小姐張家三小姐是不是就沒有這麽多破事兒了。”
蘇芷兮埋怨着自己的穿越身份,一個倒黴到了極點的身份。
如果她穿越成别人,一定比現在活得自在逍遙。
“夫人喝多了。”
“沒有,老娘千杯不醉的名頭可不是說說而已,來喝酒!”
說着,蘇芷兮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三下五除二的端着碗如牛飲水一半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飲酒的姿态那叫一個豪放,看的一旁的嚴明直皺眉。
這還是女人麽,他從出生到現在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喝酒喝的如此放縱的女人。
别人家的夫人喝酒使用酒杯,一點點的淺嘗辄止,喝酒的神态也讓人賞心悅目。
反觀他們千歲府的夫人直接上碗,甚至拎起酒壇子灌酒。
“相公公,我給你唱歌呀。”
喝高了的蘇芷兮哪裏還管的三七二十一,今兒高興,怎麽作死都成!
話音落下,蘇芷兮起身,身姿妖娆的貼近陌逸,一邊唱着歌一邊扭動着身體,那舞姿看得人是浴血噴張。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欲望。”
“來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風光。”
“咳咳……卑職告退!”
還沒回過神來的嚴明瞪着雙眼,眼中是被蘇芷兮的舞姿和歌曲震撼的驚吓,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的嚴明等反應過來之後瞬間消失了身影。
此時的房間中隻剩下一臉不知該用什麽表情形容的陌逸,以及仍舊在造作着的蘇芷兮。
“夫人,你可知勾引爲夫的後果有多嚴重麽。”
“相公公還能吃了我不成。”
蘇芷兮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說出的這句話有多麽的危險。
砰地一聲,蘇芷兮整個人被陌逸欺壓在冰冷的牆壁上,看着被自己禁锢在臂彎中的醉酒女子,臉頰上的一抹紅潤甚是誘惑人心,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要下去。
被陌逸壁咚的蘇芷兮擡起頭,明亮的蘇眸中迷離之色映着陌逸的影子,此時,蘇芷兮緩緩伸出手,玉手捧着陌逸的俊彥。
“相公公,你猜芷兮眼中有什麽。”
啵的一聲,醉酒的蘇芷兮踮起腳千吻上了陌逸的唇角,偷香成功某女人傻笑着。
“芷兮眼中有相公公。”
“夫人,你已經觸犯了禁忌。”
陌逸的聲音中透着沙啞的沉聲,似乎在極力的隐忍着什麽。
“夫人想不想玩個遊戲。”
“好啊,好啊!!”
蘇芷兮眨巴着眼睛連忙點着頭,陌逸一手勾住蘇芷兮的下颚,不由分說便吻了上去,眼看着天雷地火一觸即發。
可就少兒不宜的畫面即将展開的那一刻, 砰地一聲,醉酒的蘇芷兮一下子癱軟在地上睡了過去,隻留下陌逸一人對着殘留着酒氣的空氣。
良久,一抹隐忍着的苦笑浮現在陌逸的眼中,他方才在做什麽。
丹蘇眸落在醉酒昏迷的蘇芷兮身上,這女人如同緻命的毒藥,可又讓人不住的想要了解更多。
“蘇芷兮,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是你的老父親啊,大兒砸!!”
已經睡過去的蘇芷兮稀裏糊塗的聽着有人問出這個問題,本能的回答着,殊不知這一句話落下之後,陌逸臉上的陰沉之色 有多麽的滲人。
翌日,千歲府書房。
蘇芷兮兩眼發黑的蹲在書房角落中,腦袋疼的幾乎要炸開一樣。
她昨天也沒有喝多少酒,爲什麽腦袋疼的這麽厲害。
疼!!!!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根本想不來開,她是喝多少才把自己和斷片了。
“千歲,安将軍來訪。”
“嗯。“
嚴明離開前看了一眼蜷縮成一團蹲在角落中的蘇芷兮,那一臉的表情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形容,總之相當精彩。
但昨天晚上蘇芷兮留給他的印象更是刷新了嚴明的世界觀,原來世界上還有一種女人叫蘇芷兮。
蹲着的蘇芷兮并沒有理會嚴明,也沒有看到嚴明眼中的神色,此時此刻的她在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昨晚上究竟幹了什麽。
爲何一早晨起來死太監一臉陰沉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她把死太監怎麽樣了一樣。
不可能啊!
就算是她再如何饑渴也不能強上了一個太監。
根本想不起來昨晚上發生了什麽,蘇芷兮頭疼的就像被念了緊箍咒的孫猴子一樣。
“九千歲許久不見,你還是如此貌美如花啊。”
一道渾厚的聲音透着濃烈的嘲諷之一,安貴妃的兄長安雄昂首闊步進入書房,不等陌逸應許便坐了下來。
“安将軍許久不見,依舊如此蠻橫無理。”
“哈哈哈,好說,安某是武将不像你們這些閹人一樣整天玩弄心計,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九千歲别見怪。”
安雄又是一句話将氣氛拉到了冰點之下,一臉橫肉張狂的很。
“本将軍前來是關于令妹的事情,陛下既然将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九千歲,本将軍到想問問九千歲可找到兇手了麽。
安雄的聲音回蕩在千歲府的書房中,吵得本就腦子疼的蘇芷兮更是煩躁不已。
“安将軍既然知道這件事情陛下全權交給了九千歲,也應該知道距離三日期限還有兩日。”
蘇芷兮的聲音從角落中幽幽的響起,安雄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蹲在犄角旮旯的蘇芷兮。
“你是何人,竟然敢這麽對本将軍說話,不怕死麽。“
安雄當然知道蘇芷兮是誰,回京這段時間也聽聞了關于蘇芷兮的一些事情。
果然,能配得上閹人的隻有千人騎萬人跨的婊子。“回安将軍的話,我乃天上下凡的神仙,此次是奉命下凡鏟除一些名五行欠揍命裏犯賤的小人。”
如果蘇芷兮心情好的話,或許還會和安雄在言語上周旋一二。
可現在她腦袋疼得要死,哪有鬼的心情玩文字遊戲。
“夫人調皮,頭疼的症狀可好些了。”
“多謝相公公的關心,芷兮還沒疼死。”
面對着陌逸那滿眼的溫柔和寵溺之意,蘇芷兮皮笑肉不笑的回應着。
“嚴明,去給夫人準備些醒酒湯,爲夫給夫人揉一揉。”
陌逸拉着蘇芷兮坐在懷中,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按壓着蘇芷兮的太陽穴,力度輕緩且柔和。
蘇芷兮原本還想掙紮不需要陌逸的假好心,但奇怪的是在陌逸的按下疼痛的症狀竟然緩解了些許,舒服的不想起身
“左邊用點力氣,右邊輕一些,對對,就這樣!”
陌逸和蘇芷兮夫妻二人互動着,完全将安雄晾在了一邊。
半眯着雙眼,安雄啪的一拍桌子。
“本将軍要知道安貴妃的死因,你夫妻二人若要行苟且之事别在本将軍面前丢人現眼。”
“苟且之事?相公公啥叫苟且之事,難道安将軍指的是男女之間爲愛鼓掌的那檔子事兒?”
蘇芷兮眨巴眨巴眼睛,蘇眸中滿滿都是無辜的表情,那純真那單純,看的心靈仿佛都要被淨化了一樣。
但細細的品味蘇芷兮所說的那句話,也就隻有這女人才能把男女之間苟且令人羞澀的舉動說成爲愛鼓掌這麽清新脫俗了。
“我的天啊,沒想到堂堂正正護國大将軍竟然還有偷窺别人行夫妻之事的惡趣味,咦!!
一臉的鄙視,一臉的嫌棄,一臉的惡心。
蘇芷兮一番話讓安雄氣的臉色鐵青,這女人竟然敢強行抹黑他,口中還敢說出此等污言穢語。
“蘇芷兮,你信不信本将軍現在就殺了你。”
“哎呦,原來安将軍知道我叫蘇芷兮啊!”
跟她鬥!
哼!
就算你是護國大将軍又如何,回家再修煉幾年吧。
“夫人,安将軍好不容易來千歲府,莫要怠慢了客人。”
陌逸看似打着圓場,實則話裏話外字字句句都在幫着蘇芷兮,這讓安雄更是氣憤不已。
狗男女,老子一定弄死你們。
安雄心裏想什麽陌逸和蘇芷兮兩個人精怎麽會猜不到。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安雄來千歲府的目的看似是爲了安貴妃的命案,其真正的目的爲何,蘇芷兮都懶得去猜,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不過來的正好,送上門來的冤大頭她豈能放過。
“是,相公公。”
蘇芷兮乖巧的應着,安安靜靜的退到一邊,眼神卻是看向想要把自己碎屍萬段了的安雄。
“安将軍爲何這麽看着本夫人?”
蘇芷兮明知故問,而後忽然間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安将軍一定是因爲安貴妃之死的事情,安将軍有所不知,昨日本夫人前往玉和宮中發現了些許端倪,證明了安貴妃的死因有疑。”
能把畫風轉換的如此生硬,還能繼續說下去的人,這世界上怕隻有蘇芷兮一人了。
果然,安雄也是硬生生的被蘇芷兮給套了進去。
“什麽疑因?”
“安貴妃雖然說是意外身亡,但必然是人爲制造的,我前往玉和宮的時候發現宮中的侍女太監全都去了别的宮殿服侍新主子,試問安将軍可察覺出來了疑點?”
蘇芷兮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指了指安将軍。
“安貴妃身爲四貴妃之首,安将軍身爲鎮遠大将軍,如此強大的組合怎能不讓有些人眼紅呢,況且在頃刻之間撤離了玉和宮的宮女丫鬟,是怕将軍發現疑點麽,亦或者說有什麽樣的人才有如此通天的權利。”
話說到如此,接下來就沒有蘇芷兮的事情了。
但就算是蘇芷兮不再說話,隻要安雄不是個純傻子就能猜想得到安貴妃得死和皇宮中的勢力有着密切的關系。
她聽李公公說安貴妃和安雄兄妹二人感情甚好,安家的勢力也是極其龐大的,如今安貴妃死了,兇手斷然和皇宮裏面的人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一絲笑意更是濃烈起來,她記得蘇家有一女子也在宮中爲妃呢。
小片刻後蘇芷兮頭又疼了起來,告退後回到落園補覺,起來之時已經是下午了。
“啓禀夫人,顧家侍衛在門口等着你。”
侍衛禀告着蘇芷兮門外顧家侍衛找她,蘇芷兮披上狐裘大氅來到千歲府正門前,看着站在大雪中一動不動的死人臉。
當蘇芷兮出現之時,趙明眼底一抹擔憂之意算是落了下來。蘇芷兮自然看到了趙明眼底的深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可愛怎麽了?”
“公子受傷了。”
一聽顧雲涯受傷,蘇芷兮連忙跑回千歲府,等再一次出現之時肩上背着雙肩背包。
“走!”
蘇芷兮上了馬車,馬車飛速的行駛着,等到顧宅之時已經是大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一進入顧宅,便看到窗前正在爲顧雲涯包紮的齊老。
“芷兮丫頭你總算來了。”
齊老看到蘇芷兮之時心底懸着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顧雲涯這是怎麽了,怎麽傷的如此嚴重。”
蘇芷兮放下雙肩背包洗幹淨雙手來到了床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雲涯臉色蒼白,仿佛随時會消散不見一樣。
“丫頭你還是先給顧公子診治一下,基本的傷口老夫已經清理了。”
沾染着滿手鮮血的齊老累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蘇芷兮他就可以稍稍喘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