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接下來還會發生命案,那兇手必然是想搞一件大事兒。”
“搞什麽大事兒?”
蘇芷兮眨巴着眼睛,一臉的勤學好問表情,想要知道張老口中所謂的大事是什麽意思。
“老夫聽說千歲夫人是因爲蘇家七十八條人命被抓進來的,如今又有十六具屍體以奇怪的姿勢被擺放在了京都城門外,這些都是那兇手在未這件大事兒不下的一個局。”
說着,張老半眯着雙眼,被眉毛擋住的眼睛折射着寒光與恐懼之意,似乎回想起了多麽恐怖的過去一般。
“張老,您說話别說一半,下什麽局?究竟要搞什麽大事兒?”
蘇芷兮着實的想要弄明白賣弄神秘的張老要說什麽,可誰知張老卻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兇手目的是什麽。
“老夫雖然不清楚那人要做什麽,但還是那句話,最近還會死人。”
“說了等于白說……”
臉色一沉,蘇芷兮回到了自己牢房中,直到下午的時候,千歲府來人将蘇芷兮接走,臨走的時候,蘇芷兮又是将王天壽暴打一頓這才離開大理寺的監牢。
坐牢對于蘇芷兮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可在古代這是第一次坐牢,還是感歎外面的空氣好。
呼~~吸~~~
回到千歲府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從裏到外仔仔細細的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的蘇芷兮來到了書房。
此時的陌逸還在皇宮中和燕滄州着手調查命案的事情,閑來無事的蘇芷兮躺在書房中的貴妃榻上看着鬼谷子書。
接着上一次看到的地方繼續看下去,在翻閱了幾頁之後,蘇芷兮目光微微一愣,并且反複閱讀的着鬼谷子書上的一些話。
這些話的大概意思就是想要醫治一個人不僅僅可以用醫術治療,同理,想要一個人死去也是有千百種的方法。
當然,這一句并不是吸引風芷兮的關鍵之處,而是接下來的那句話。
醫術蠱術毒術,三者于玄門之術相應相互,配合着術術的變化有着無窮無盡的奧妙。
除此之外,在鬼谷子書上還記載了一些晦澀難懂的奇門奧妙之術,蘇芷兮是第一次懊悔自己沒有和師父學習奇門遁甲玄學之術,否則現在也不至于幹瞪眼了。
翌日。
因爲命案的關系,陌逸不得不早起前往皇宮,蘇芷兮打着哈欠做了飯吃了解藥。回到了被窩裏面補覺,醒來的時候已近中午。
“千歲夫人,最近兇案頻發,還請夫人留在府上。”
“我去袁府。”
蘇芷兮示意侍衛不用多慮,她隻是去袁将軍府給袁平安診治病情而已,至于那個什麽兇手再如何猖狂也不會跑到袁府殺人。
離開了千歲府,蘇芷兮坐着馬車前往袁府。
或許知道蘇芷兮要來,袁平安早早的就等候在袁府門前,直到看到了千歲府的馬車。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還在馬車中的蘇芷兮聽到袁平安的聲音,不等馬車停穩便跳下了馬車,看着遠遠跑過來的身影,蘇芷兮張開懷抱将小平安擁入懷中。
“姐姐沒在的這兩天平安聽話麽,按時吃藥了麽,要是睡覺了麽?”
“有啊,平安很聽話,也有按時吃藥,按時睡覺,還吃了好多好多青菜,神仙姐姐快看快看,平安現在長高高了。”
袁平安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捧着蘇芷兮的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滿都是喜歡的表情。
吧唧一聲,蘇芷兮一口親在了袁平安的臉蛋上,這麽可愛的小孩子真讓人喜歡得很。
她和陌逸曾經讨論過關于孩子的問題,不如就和袁老把平安要過來過繼給千歲府得了。
不過想都能想得到,袁老一定會吹胡子瞪眼睛義正言辭的拒絕,并且說一些十分難聽的話。
“安兒,身爲男子與女子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中幾分斥責的意味,讓蘇芷兮懷中的袁平安撅着小嘴。
“知道了,平安這就下來。”
袁平安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蘇芷兮懷中跳了下來,乖乖的站在一旁,朝着男人很是恭敬的行禮。
“爹爹。”
爹爹??
啥……爹爹????
蘇芷兮擡頭看去,眼前的人不正是大理寺卿的袁大人麽。
等等!!
她說怎麽看着這貨這麽眼熟,感覺和某人特别的像,原來是袁正陽的兒子,袁平安的爹,袁府的長公子袁哲。
怪不得呢!
蘇芷兮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本官還有要事需要處理,千歲夫人請便。”
“好說好說,袁大人去忙吧。”
蘇芷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誰知就在袁哲即将離去之時,袁平安拉住了袁哲的衣角。
停下腳步,袁哲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兒子,以及他眼中的祈求之意。
“何事。”
袁哲的聲音很是平緩沒有任何感情,即便面對自己的兒子亦是如此,不得不讓人懷疑袁平安真的是袁哲的親生兒子麽。
充話費送來的吧!
“爹爹,平安喜歡神仙姐姐,讓神仙姐姐當平安的娘好不好。”
噗……
袁平安一句話驚得蘇芷兮一口老血險些噴湧而出,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小家夥竟然會說出這麽一句驚天之言。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本夫人先給平安看病,袁大人慢走。”
蘇芷兮連忙抱起袁平安進入了袁府,并未理會一臉沉色的袁哲是何種表情。
“神仙姐姐,你當平安的娘親好不好?”
袁平安不放棄的再一次問了一遍。
他喜歡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又溫柔還會講故事,而且人還好好,若是神仙姐姐當他的娘親,一定會很幸福的。
“神仙姐姐,雖然平安的爹爹是一塊木頭,不懂得風花雪月的事情,但是你嫁過來之後平安會陪你聊天啊。”
一塊木頭,風花雪月???
小小的年紀竟然知道這些事情,長大了還得了。
“難道神仙姐姐不喜歡平安麽。”
看蘇芷兮沒有回話,袁平安眼底滿滿的都是失落的表情,看得人那叫一個心生不舍。
“第一呢,姐姐已經成婚了,第二呢,即便姐姐不是你的娘親也會陪着你啊。”
蘇芷兮輕輕地掐了掐袁平安的小臉蛋,循循善誘的說着自己不會嫁給袁哲但是也會陪在平安身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蘇芷兮三言兩語便讓平安笑了起來。
“好,那我們拉過鈎,神仙姐姐一定要陪着平安長大。”
“好,我們拉鈎鈎。”
蘇芷兮笑着,她也希望有平安這樣可愛的孩子,但絕對不會嫁入袁府,絕對不會!
給袁平安看了病情之後,蘇芷兮在袁府管家的邀請下再一次來到了袁府的書房,還沒坐下,就感覺到了袁老将軍一臉對待階級敵人的表情看着她。
“袁老将軍,今兒我可沒惹着你吧。”
蘇芷兮滿是不解,她昨天才從牢房中出來,而且來到袁府之後貌似也沒作妖啊,這老頭子怎麽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許勾引老夫的兒子,也不許勾引老夫的孫子。”
袁老将軍口中的兩個不許讓蘇芷兮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感情這老家夥以爲她在勾引袁哲!!!!
蘇芷兮真想問一問袁正陽,您老的腦袋是不是被屎占領了,她特麽什麽時候勾引袁哲了,再說了,就那一臉死魚相的人還值得他蘇芷兮勾引麽!
我呸!
“診金,一萬兩。”
“你怎麽不去搶。”
面對獅子大開口的蘇芷兮袁老一聲怒吼而出,可蘇芷兮也不是吃素的,比袁正陽更是大聲的喊着。
“我就是搶,你能拿我怎麽樣,不服打一架。”
見蘇芷兮敢對自己吼,袁正陽臭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更是抻着脖子和蘇芷兮吼道。
“打就打,老夫馳騁沙場多年還會怕你這個小丫頭麽,不服就出打一架,誰不打誰是慫蛋。”
“走,今兒要是不分出個你死我活來,我蘇芷兮三個就倒着寫。”
蘇芷兮的話更是激怒了袁正陽,一旁的管家都怕老将軍氣急了昏死過去,一個勁兒的在一旁勸架,但沒有任何作用。
“走,要不好好教訓你這個天高地厚的死丫頭,本将軍袁正陽三個字也倒過來寫。”
兩道身影怒氣沖沖的來到了院子裏面,蘇芷兮手中持劍,隻見劍身泛着寒芒,二袁正陽手中握着長槍,槍頭上亦是殺氣疼痛。
一陣透着寒意的風吹過,卷起地上還未融化的殘雪漂浮在半空中,等到那片殘雪落下之際,隻聽叮叮當當聲不斷地回蕩在院落中。
燕國第一将軍袁正陽和燕國千歲府夫人蘇芷兮打起來了!!!
長槍與長劍相互碰撞,電光火石異常激烈,縱然将軍府的侍衛想插手攔下二人也沒有這個實力,隻能眼睜睜的幹看着。
“怎麽辦怎麽辦!!!”
袁府的管家急的額頭上都是冷汗,老将軍這才恢複多久的時間就動刀動槍,一來是擔心袁老将軍因爲自身原因受傷,二來是擔心老将軍傷了千歲夫人,這以後小少爺的病就沒人治了。
“你們快上去攔住老将軍和千歲夫人啊!”
管家一個勁兒的催促着侍衛上前攔下二人,可侍衛就是遲遲找不到切入點,他們比管家更是心急。
“小丫頭,有兩把刷子,倒是老夫看輕你了,但接下老老夫可就不留情了。”
“彼此彼此,既然如此,本夫人也不必估計敬老愛幼四個字了。”
二人話音落下又打在了一起,打的那叫一個激烈,看的袁府管家心髒病都快被吓出來了。
一個時辰,袁正陽和蘇芷兮足足打了一個時辰這才罷手。
不過兩個人仍舊未分勝負,如果不是擔心袁正陽嗝屁的話,蘇芷兮也不會停手。
一老一少,二人席地而坐喘着粗氣。
“死丫頭,你武功和誰學的,老夫見你招式着實的怪異,若不是熟識了你變幻莫測的路數,怕是早就死在你劍下了。”
“袁老将軍槍法一流寶刀未老,若不是袁老将軍手下留情,本夫人怕也是要吃虧了。”
剛才還打的你死我活的兩個人現在互相吹捧了起來,不過這也讓袁府的管家松了一口氣,兩眼一番直接昏死了過去。
“别岔開話題,老夫問你師承何門何派。”
袁正陽怎麽會不知蘇芷兮方才那句話不過是想要岔開話題而已,追根究底的詢問着蘇芷兮這一身高超且緻命的武藝是從感何處學來的。
要不是在這一個時辰的時間之中稍稍熟識了一下蘇芷兮的路數,他必然會死在蘇芷兮的劍下。
而且袁正陽敢确定一件事情,這死丫頭根本沒有出全力,反之他已盡力了。
若是再打下去,他必然會輸。
喘着粗氣,蘇芷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能把師承何處告訴袁正陽。
“還請老将軍恕罪,我師父說他的存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不然就會逐我出師門,而且還會廢了我一身武功。”
蘇芷兮随随便便找了一個借口搪塞了過去,并且編造了自己常年被禁足在蘇家後院,遇到了神秘人,之後拜師并且和神秘人學習武功的事情。
這一切看來非常非常以及特别的扯淡,但是在袁正陽眼底卻是深信不疑,并且腦補出來那個神秘人可能是南宮家派去的人。
畢竟蘇芷兮的母親是南宮家的嫡女,如今南宮傲将象征着南宮家族的玉佩交給了蘇芷兮,也就是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早就認可了蘇芷兮的身份,但是爲了不暴露蘇芷兮,便派去神秘人潛入蘇家教授蘇芷兮武學。
這也是情理之中能說得通的事情。
“也罷,既然你這麽說老夫也不追問了。不過老夫好奇,你剛才那一招劍出遊龍實在是奧妙,老夫若不是退去三步斷了自己的招式,根本無法抵擋你那一劍的威力。”
袁老将軍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和蘇芷兮讨論起了方才二人過招之時的種種。
蘇芷兮也沒有藏着掖着,一五一十的和袁老讨論起了自己招數的破解之法,并且稱贊了一番袁正陽的槍術乃是燕國第一。
這點絕對不是蘇芷兮在忽悠袁正陽。
身爲一個老者,袁正陽能和自己纏鬥這麽長時間,可見武功着實的不低。
如果時光倒退四五十年,讓她和如日中天的袁正陽教授的話,她怕是也讨不到什麽便宜。
袁将軍府的院落中,隻見一個老者和一個年輕的女子席地而坐,二人忘我的讨論着對招數的變化以及破解之法,如何更好的運用招數來克制敵人。
不知不覺間,往日存在于二人之間的間隙似乎在慢慢地溶解。
天色漸漸的黑了起來,蘇芷兮也該告辭了。
雙手抱拳,蘇芷兮朝着袁正陽行禮。
“陽正袁老将軍,本夫人告辭。”
果然,蘇芷兮一句話惹得袁正陽又是咆哮了起來。
“心無蘇,你給老夫等着,等到老夫有時間之時定然會與你再戰一場。”
“自然!”
蘇芷兮拜别袁正陽離開了袁将軍府,自從昏迷之後便許久未曾進行過如此激烈的打鬥了,全身輕松的很。
從袁府離開的蘇芷兮尋着來時的路線朝着千歲府走去,但走着走着,蘇芷兮發現身後竟然有一個人在跟蹤着自己。
正當蘇芷兮停下腳步準備回身看清楚跟蹤自己的人是誰之時,一道紅衣長衫的男子忽然間靠近,一手擁者蘇芷兮的肩膀,那臉上那眼中的笑容魅惑十足。
“怎麽,許久不見本公子,千歲夫人莫不是将本公子都忘了。”
“是你,藍精靈?”
蘇芷兮想要掙脫開藍錦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誰知那手卻是擁的更緊了。
“别回頭,繼續往前走。”
藍錦林眼中一抹痛楚閃過,另一隻手捂着腹部,濃烈的血腥味道彌漫開來,蘇芷兮眉頭微微皺起,看着受傷的藍錦林故意停下不走。
“爲什麽。”
“你……如果你想知道是誰栽贓陷害你的,就帶我離開這裏。”
藍錦林話語中透着焦急的味道,目光四處看去似乎在躲避着什麽人,蘇芷兮一聽藍錦林的交易條件思索了片刻,最終帶着他來到了濟世堂。
濟世堂中,藍錦林坐在長椅上,赤着的上身基本被血色所覆蓋,身上一處又一處的刀傷看起來猙獰異常。
怪不得血腥味這麽濃烈。
“說吧,陷害我的人是誰,還有你怎麽又回到京都。”
前段時間不是離開了京都了麽,說是藍家的那個毒人被抓住之後,藍精靈就帶着藍家那名犯人回到了宗族接受懲罰。
“别動。”
齊老拿着針線縫合着藍精靈身上的傷口。
藍錦林的目光看向蘇芷兮,一段時間不見,京都真是變化了不少。
“蘇芷兮,沒想到你竟然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藍錦林話語中明顯是隐藏着另一層意思,不過蘇芷兮倒是不關心,她關心的是藍錦林剛才說的那件事情。
“我沒有耐心和你讨論我活多久的事情,告訴我栽贓陷害我的人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