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蘇芷兮根本沒打算手下留情,不給南宮敏兒一點教訓,還真以爲她蘇芷兮任人拿捏不成,就算是在南宮家族又如何,就算是當着南宮傲的面前又如何,一個小丫頭而已。
“怎麽,自己嘴欠還不準我打你了?”
冷笑着,蘇芷兮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歉意,反之又是優哉遊哉的坐回了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一雙蘇眸巡視着衆人。
那蘇眸之中的寒意根本不懼怕南宮家一衆人眼中的憤怒,好似當這群滿眼怒火非要讨一個說法的人全都當做白菜土豆一般。
“爺爺……蘇芷兮當着您的面打我……她分明是不将您看在眼裏。”
南宮敏兒捂着臉頰,眼中的淚水打着轉,那一幅可憐吧唧的模樣看着别提有多麽的讓人心疼了。
面對如此模樣的南宮敏兒,南宮傲也有些不明白,芷兮丫頭這一次做事着實的有些沖動,根本不像她的行爲舉動。
經過簡單的盤查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敏兒丫頭是想去靜園找蘇芷兮理論,結果卻遇到了七匹狼,那七匹畜生險些傷害了敏兒丫頭,雖然和敏兒丫頭說的多多少少有些出入,可畢竟畜生傷了人也是不好的。
再加之,蘇芷兮如今這一巴掌,即便他有心要袒護,也不好說什麽。
“南宮二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你看我不順眼就直說,别在暗地裏面做一些下流的動作。”
蘇芷兮冷眼看着南宮敏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剖析着南宮敏兒内心所向。
一個小丫頭片子跟她玩心眼,再過個百八十年也不是她的對手。
七匹狼雖然對外人兇狠,但是沒有她的命令絕對不會擅自離開靜園,必然是南宮敏兒進入靜園想要做些什麽事情,大狗子它們察覺到了端倪,這才追了出來。
“還有你問我爲什麽打你,對吧。”
蘇芷兮笑的更深,笑意中的神情寫滿了我願意三個字,而且回答的話也是讓一衆南宮家的族人們臉色又是陰沉了幾分。
“因爲我沒素質啊,這一巴掌隻是警告,我是來休養的不是來找事兒,不過我也不怕别人招惹,南宮老頭應該知道,我一般不會去主動招惹别人,但若是别人主動招惹我。”
一句話,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道理。
安安分分的做一個南宮家二小姐,雙方自然平安無事,如果有人做出了什麽讓人讨厭的舉動,那就别怪她蘇芷兮心狠手辣了。
再者,她就算打了南宮敏兒又如何。
啪的一聲,蘇芷兮将一枚墨色的玉佩放在桌子上,南宮家族人看到玉佩的時候紛紛向後退了一步,一個個單膝跪在地上,就連那一臉想要蘇芷兮死而後快的南宮敏兒亦是如此。
“你們應該清楚這玉佩象征着什麽,剛才那些話我第一次說,但也是最後一次說。”
警告,除了警告還是警告。
蘇芷兮所說的話語中每一個字都透着寒意,将玉佩亮出來的時候也說明了一件事情,她擁有與南宮族長相同的權利,如果南宮敏兒再做什麽事情的話,即便是弄死南宮敏兒,南宮族人也不能說什麽。
“南宮老頭。”
蘇芷兮不再理會南宮一族衆人的神色,轉過頭看着南宮傲。
“您是一族之長,我是一個晚輩,既然打了你們南宮家得人,自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還請南宮族長責罰才是。”
蘇芷兮一句話,這才讓南宮傲的臉色好了些許。
畢竟是在别人家的地盤上打了南宮敏兒,還是當着一族族長的面前,若是不說些什麽好聽的,那南宮傲的面子也過不去。
于是乎,蘇芷兮才會說出這一番自動請罪的話,讓南宮傲下台階。
“介于千歲夫人身體不好,這一次的事情口頭警告便是了,下次若是再犯,老夫定然不會講情面。”
所以,這就是南宮傲給與蘇芷兮的懲罰,隻是簡簡單單的口頭警告而已。
另一外一方面,南宮傲也是在與南宮敏兒以及有些小心思的南宮家族人說明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暫且不做追究,不了了之就罷了,若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就别管他動用家法了。
一衆跪在地上的南宮族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将視線落在了蘇芷兮手中的墨色玉佩身上。
沒想到傳聞竟然是真的,南宮族長竟然真的将下一任族長的繼承玉佩交給了蘇芷兮,而且又讓蘇芷兮進駐了靜園,這一系列的舉動無疑說明了一件事情。
象征着南宮家族的玉佩在蘇芷兮手中,如今蘇芷兮又住進了隻有未來族長才能住的靜園,無疑說明了南宮傲有意将族長的位置交托給蘇芷兮。
可這萬萬行不通啊!
蘇芷兮是外姓之人姓蘇,他們南宮家可是延續了千年基業的大家族,未來南宮家族繼承人怎麽會是蘇芷兮,絕對不可以。
一定要将蘇芷兮趕出南宮家,絕對不能讓蘇芷兮留下來。
南宮族人們看着彼此,眼中的神情皆是有着相同的目的。
……
經過南宮敏兒的那件事情之後,南宮家暫時沒有人去打擾蘇芷兮,看似一片安靜祥和的日子緩緩的流逝着,可誰也不知道在這祥和之下隐藏着怎樣陰謀漩渦。
小半個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在這段時間的調理之下,蘇芷兮的身體好了許多。
一封封書信從都城傳到了南宮城,有齊老所寫的信,說着都城最近一段時間的變化,也有這女子班學員寫的信,信中寫道她們的醫術又精進了一分。
笑看着信件上的内容,蘇芷兮将一封又一封的信珍藏了起來。
夜色,彌漫在整個南宮城,将南宮城籠罩着一片陰影之中。
大雪又是下了起來,雪花一片片從夜空中簌簌落下。
靜園中,蘇芷兮趴在床邊盯着雪夜,似乎在等待着什麽的一般,可許久也不見信鴿落在地上。
都已經半個月了,從東部邊境飛來的最後一封信已經有半個月之久,但今日也沒有看到信鴿。
蘇芷兮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之意,胡亂的猜想着邊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姐,早些休息吧,你放心,姐夫那麽厲害的人一定會沒事兒。”
“也是,陌逸那麽厲害的人怎麽會有事兒。”
笑着,蘇芷兮吐出一口氣,可心中那一抹擔憂仍然留存于心底。
翌日,肆虐了一整夜的大雪停了下來。
蘇芷兮披上白色的狐裘大氅離開了南宮家族,就在蘇芷兮離開之時,幾道身影從跟上了蘇芷兮。
離開南宮家的蘇芷兮來到了藥鋪,藥鋪的掌櫃一見到蘇芷兮态度那叫一個熱情。
“千歲夫人您來了, 今兒還是拿一樣的藥草麽?”
“嗯,勞煩掌櫃了。”
蘇芷兮的态度和善,又惹得掌櫃生出了不少好感。
掌櫃的示意小藥童端茶倒水伺候着,他則去親自抓藥。
“你聽說了麽,東部邊境爆發戰亂了,三王爺和九千歲都被困住了。”
“真的假的,我怎麽不知道,你莫要瞎說,三王爺可是咱們燕國的戰神王爺怎麽會被秦國的敵軍困住。”
“你這就不知道把,咱們燕國被騙了,其實秦國和大漠才是聯盟軍,聽說兩個國家早就聯盟了,所作的一切都是坑騙咱們燕國出兵而已。”
“不會吧……哦!怪不得,上次大漠的公主說是要和親,可還是從燕國離開了,原來就是做做樣子而已,讓咱們燕國誤以爲大漠和秦國敵對。”
“就是,也不知道三王爺九千歲怎麽樣了,九千歲死就死了,三王爺可千萬不能出事兒啊。”
“你說什麽。”
蘇芷兮幾步上前來到了那男子面前,揪着男子的衣服眼神中的冰冷似刀鋒一樣生生的割着男子的心髒。
咕噜~
男人被蘇芷兮吓住了,連連吞咽着口水。
“你……你是誰啊,放開老子!”
“說,東部邊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芷兮盯着男子,那眼神要多麽得寒冷就有多麽的寒冷。
“東部……東部邊境發生暴亂,三王爺和九千歲都被困住了,九死一生……”
不等男人說完話,蘇芷兮松開手飛速的離開了藥鋪,等掌櫃抓完藥回來之時發現蘇芷兮早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千歲夫人,千歲夫人?”
左找右找也找不到蘇芷兮的影子,藥鋪掌櫃隻好命小藥童将藥送到南宮府。
在蘇芷兮離開的時候,南宮敏兒和南宮信二人出現在巷口中,看着蘇芷兮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南宮敏兒笑的甚是得意。
“蘇芷兮,這一次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還還不會死皮賴臉的留在南宮家。”
“敏兒……這麽做真的好麽,若是爺爺知道了的話,你應該明了族規是什麽。”
南宮信擔憂的看了南宮敏兒一眼。
東部邊境的事情确确實實是真實發生的,三王爺燕滄州和九千歲陌逸也被困入險境之中,但爺爺千叮萬囑知情者的長老們莫要将這件事情告訴蘇芷兮,也不準任何人将這件事透漏一個字,若是有違背者族規處置。
他明了敏兒是咽不下心裏的一口氣,想要讓蘇芷兮離開南宮家,可一旦被爺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将是不可想象的後果。
“怕什麽,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還知道這件事情是咱們透出去的。”
南宮敏兒天真的認爲隻要知情人不說便不會讓南宮傲知道,可惜南宮敏兒還是太年輕了。
南宮府。
蘇芷兮收拾着背包,将所有的東西都裝進背包之中。
正在收拾的時候,南宮傲出現在靜園中,花白的眉毛橫了起來。
“你要做什麽去。”
“回都城,齊老病了。”
蘇芷兮撒了個謊,如果說自己要前往東部邊境的話,南宮傲一定不會讓她離開南宮家族半步,現在自己的身體雖然恢複了些許,但尚未完全康複,根本不是南宮傲的對手。
“你聽老夫說,外面的傳言都是假的,是有人想要故意引誘你步入陷阱。”
在蘇芷兮知道東部邊境的事情開始,南宮傲也同樣接收到了信息,而且第一時間查出這件事情和南宮敏兒以及南宮信有關系,若不是二人放出消息,試問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東部邊境的消息已經被他完全隔絕了,可如今蘇芷兮還是知道了,必然是要前往東部邊境去涉險。
南宮傲自然明了蘇芷兮口中所說的話是謊言。
還是那句話,他絕對不會讓蘇芷兮前往東部邊境。
“陷阱?什麽陷阱。”
蘇芷兮轉過頭,蘇眸落在南宮傲的身上,顯然南宮傲是知道什麽的,而且遠比自己要知道的還多的多。
“芷兮丫頭,你隻要相信外公說的話,即便這天下所有人都想要害你,外公絕對不會是其中一人。”
有些話不是現在能說出口的,還未到時候,他不能将所有的真相都講出來。
現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防止蘇芷兮離開南宮府前往東部邊境。
“相信外公這一次,東部邊境是一個局,你若是踏入這個局中,必定會萬劫不複的。”
南宮傲話中有話,但蘇芷兮不明白所謂的局是什麽意思,不過她從南宮傲眼中看清楚一件事情,燕滄州和陌逸被困真有其事。
正在收拾抱過的蘇芷兮停止了手中的舉動,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好,這一次我相信你,不過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我。”
見蘇芷兮的态度軟了下來,南宮傲提着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
“說,别說一件事情,隻要你不去東部邊境,一百件事情老夫都答應你。”
聽着蘇芷兮所說的話,南宮傲表示自己可以辦到。
在南宮傲離開靜園之時,爲了防止蘇芷兮改變主意,南宮傲特意将房門鎖了起來。
這種鎖是南宮家特質的鎖頭,除非是特質的鑰匙才能将鎖頭打開,否則就算是削鐵如泥的寶劍也砍不動一分一毫。
離開靜園的南宮傲将南宮敏兒和南宮信叫到了宗祠前。
“跪下。”
南宮傲一雙怒眸中寒意遍布,看着跪在祠堂前的二人,身上的怒氣不可遏制的爆發着。
南宮敏兒早就吓傻了,她不清楚爺爺爲什麽這麽快便知道他們二人的舉動。
“說,是誰将這件事情告訴你們的。”
南宮傲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南宮敏兒和南宮信,這兩個孩子都是他南宮族的子嗣,都是南宮族未來的棟梁之才,可惜了!
“回族長的話,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和敏兒妹妹沒有任何關系。”
南宮信将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心中清楚二人會遭受族規懲罰。
“敏兒還小不懂事,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盡職盡責,這才讓那黑衣人蠱惑。”
“讓黑衣人蠱惑?”
啪的一聲,南宮傲手中的藤條狠狠地抽打在了南宮信的身上,隻是一下子,便看到南宮信身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色口子,頃刻間,那鮮血便滲透了衣衫。
“本族長一直将你當南宮家下一任繼承人培養,你卻做出如何讓我失望之事。”
南宮傲一句話令南宮信猛地擡起頭,眼中的神色有着不解和震驚。
“族長……”
“你可知二人的做法有多麽的愚蠢,東部邊境是一個局,是一個彌天大局,目的就是爲了引芷兮前往東部邊境,你們真真的讓本族長失望!”
南宮傲手中的藤條又是落在南宮信的身上,一旁的南宮敏兒隻知道哭,反之南宮信攥着拳頭咬着牙承受着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我錯了。”
直到現在這一刻,南宮信才發覺自己中了那黑衣人的計策。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說出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黑衣人找到了他和敏兒,并且承諾一定會讓蘇芷兮離開南宮家族。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不想讓蘇芷兮留在南宮家,但最重要的還是蘇芷兮的身份,會給南宮家族帶來諸多的麻煩,他不想看到南宮家因爲一個蘇芷兮變得支離破碎。
可南宮信沒想到,一切都是黑衣人的計劃,利用他們二人的心理讓蘇芷兮離開南宮家。
一聲一聲的藤條抽打皮肉的聲音回蕩在宗祠之中,南宮信的脊背早已經血肉模糊一片,可仍舊咬着牙硬挺着跪在蒲團之上。
“族長大人,不好了……”
顧家的侍衛一個個鼻青臉腫衣服破碎不堪的跑到宗祠擔心跪在了地上。
這些侍衛都是看護靜園的暗衛,南宮傲命令這些安危一定要牢牢看着蘇芷兮,切莫讓蘇芷兮離開靜園一步,如今……
“芷兮丫頭呢……你們怎麽會這個模樣!”
“回族長大人的話,千歲夫人帶着七匹狼逃跑了,卑職……卑職!”
“還卑職個屁啊,去把芷兮給老夫追回來,追不回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天殺的!
他怎麽就相信蘇芷兮這死丫頭會乖乖地聽話留在靜園。
南宮傲一聲令下,南宮家幾乎出動了所有的侍衛滿城尋找着蘇芷兮。
而此時此刻的蘇芷兮早就帶着七匹狼離開南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