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呼延珏别怪本王沒提醒你,一個是顧家家主财達四方,一個是燕國戰神三王爺,兩個人的身份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你要是想爬上蘇主的床,可要費一番功夫了。”

漓江繼續火上澆油,一旁的和尚和韓青等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們心裏明白漓江是個挑事兒的主,但有些事情就像是漓江說的一樣,無論是顧雲涯還是燕滄州,二人的身份在那裏擺着呢,說起來他們的身份隻是蘇主的侍衛,說侍衛都是好聽的,用奴隸兩個字來形容他們個更爲貼切不過了。

哎!

何況呼延珏似乎對蘇主動了真心,這以後的路可要難走了。

和尚等人的目光在蘇芷兮和燕滄州以及呼延珏三人的身上來回徘徊着。

“對了。”

和尚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過身看了看韓青和迦南等人。

“你們準備好了麽?”

“準備什麽?”

韓青和迦南等人一臉不解,他們準備好什麽了??

“裸奔啊,不是說誰殺的人最少誰月下裸奔嗎,你們七個人殺的人數一樣多,所以月下裸奔之人當然是你們七人了。”

被點名的韓青迦南七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陰沉。

“怎麽輸不起?”

“切,不就是裸奔麽,有什麽輸不起的。”

迦南是番邦人,性子直爽,玩得起也輸得起,不就是裸奔麽,有什麽輸不起的。

倒是韓青,韓青在前往不歸海之前是天下第一莊的人,畢竟是文人墨客,讓他做出月下裸奔這種難以啓齒的事情實在是不雅觀。

哎!怎麽就認識這群畜生了。

夜色,将整個西部邊境籠罩着。

篝火熊熊燃燒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蘇芷兮燕滄州齊老和高瑩燕雲利等人圍坐在火堆邊上,聽着蘇芷兮說着從相思絕崖墜落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當年從相思絕崖墜落之後,我大難不死遇到了無極山的青墨道人。”

一件一件事情不厭其煩的講給衆人聽。

燕滄州齊老等人聚精會神的聽着蘇芷兮說着在無極山這些年之中所經曆的一切一切。

他們明了,蘇芷兮所說的事情不過是萬千苦難之中九牛一毛,真真正正所經曆的疼痛所承受的苦楚沒有告訴他們,是怕他們擔心。

高瑩捂着唇角,眼中的淚水始終在眼眶裏面打轉,聽着蘇芷兮每天早晨都要早起浸藥浴,感同身受一般,全身的每一個神經都痛到無法呼吸。

篝火熊熊打個燃燒着,蘇芷兮臉上無所謂的笑容卻是讓衆人深深地心疼着。

“直到前幾個月我從不歸海回到了七國大陸,遇到了燕滄州你的部下。”

蘇芷兮說着在風城發生的事情,燕滄州也明了是什麽事情。

最開始聽手下禀告一個白衣白發紅眸的女子将山河社稷圖奪走,他還以爲是姜國派出的殺手,直到袁老的那一封信才讓燕滄州明了,那白衣白發紅眸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蘇芷兮。

于是,他每天都在期盼着蘇芷兮來到西部邊境,可又不想她來到這種血腥之地。

兩種機制的矛盾交錯之下,最終,在今日見到了闊别六年依舊的女人。

“丫頭,這麽多年讓你受苦了。”

齊老眼眶紅通通的,若不是有人在場的話,一定會抱着蘇芷兮大哭起來。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蘇芷兮所承受的疼痛有多麽的巨大。

全身的筋脈和骨頭都斷了,想要重新讓筋脈和骨頭張合,要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劇烈疼痛。

這種疼痛不是一天一個月一年就能承受得來的,需要耗費大量的經曆和時間要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承受着劇痛的折磨。

心疼的看着蘇芷兮,齊老轉過頭去,擦幹了了眼角的淚痕。

“這麽說,南宮老哥早就知道你回來了?”

“嗯,我回到燕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南宮府。”

蘇芷兮說着在南宮城發生的事情,事關蘇千言的安危,她不能讓千言受到任何傷害。

或許是上天都站在自己這一邊,當她到達南宮城的時候,不會想到裴元義也在南宮城,企圖奪走蘇千言身上的秘密。

好在外公先行一步将蘇千言送出了南宮城,她在殺了裴元義停留了短暫的一天之後,啓程前往都城尋找蘇千言,但從旁人口中得知蘇千言前往西部邊境。

“千言呢。“

來到西部邊境一天的時間了,也不見蘇千言的影子。

“芷兮,千言已經身在姜國了。”

提到蘇千言的時候,齊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他們本意是将蘇千言保護在身邊,讓蘇千言扮作一個尋常的燕國士兵,來躲避想要尋找山河社稷圖秘密的那些人。

可誰知,轉身蘇千言便消失了。

直到半個月前蘇千言飛鴿傳書,書信上寫明了他現在正在姜國。

無論是燕滄州還是齊老,他們都明白蘇千言這六年來并不好過,每天都在努力的修習練功,爲的就是有朝一日前往姜國親手宰了姜陌逸給蘇芷兮報仇。

可如今,蘇芷兮來到了西部邊境,而蘇千言去往姜國,毫無疑問,姐弟二人錯開了。

“都是老夫的錯,老夫一個沒留神就讓那孩子溜走了。”

“齊老無須自責。”

蘇芷兮相信蘇千言。

那小子是個鬼靈精,即便身處姜國也不會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正所謂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誰也不會想到身懷山河社稷圖秘密的蘇千言現在就在姜國。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正當蘇芷兮燕滄州等人說着關于蘇千言的事情之際,一道道大笑聲回響在天地之間。

遠遠的看去,隻見七條赤條條的果體出現在月色之下,一。絲不挂的七人排成整齊的隊列在月下裸奔着。

以韓青爲首,而後是迦南,之後是……

七個人還喊着統一得口令,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雖然陰沉,可一個個還是高昂的擡頭挺胸。

“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大的鳥啊。”

韓青白了那士兵一天,七個人繼續前行跑步者。

“啊啊啊啊!!”

“啊啊啊!!!”

高瑩納蘭蓉兒等一衆女子班的學院哪裏見過這樣的畫面,一個個一邊尖叫着一邊捂着雙眼生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反之,韓青和迦南等人還不知好歹的朝着蘇芷兮跑來,七個人故意從女子班二十二人面前跑過去,似乎在炫耀着什麽。

在聽到高瑩等人的尖叫聲後臉上的笑容别提有多們的猥瑣了。

“媽的,韓青你要是敢侮辱了我媳婦的雙眼,本王斷了你的鳥。”

“迦南,你若是在嘚瑟你的鳥,貧僧便會讓你從此與男人無緣。”

“啊啊啊!走開,走開,心姐!!“

高瑩納蘭蓉兒等女子班二十二人雖然已經雙十年華還沒有成婚,但不代表他們沒有人追,每年求婚的人都能踏破門檻。

若不是一心爲了醫學,女孩子們早就成爲了雍容華貴的貴婦,在家裏享受着清閑的日子,何苦在這種惡劣危險的情況下救治傷員。

但即便在救治傷兵之時要看到一些不該看的地方,可那都是身爲醫師和患者之間應有的正常關系,如今卻看到七條白花花赤條條的身體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面前,放任誰也忍受不了這樣驚險刺激的畫面。

“呼延珏。”

蘇芷兮陰沉着一張臉,一絲絲寒意從紅眸中緩緩浮現而出,偏偏作大死的韓青等人沒有看到。

“蘇主,珏在。”

“将韓青七人倒挂城牆之上,沒有我的準許,不準放下來。”

蘇芷兮一聲令下,不等呼延珏執行命令,早就按耐不住想要暴走韓青迦南等人的漓江和尚一衆人一窩蜂的沖上了前,将韓青七人捆綁的嚴嚴實實倒挂在了城牆上。

篝火還在燃燒着,那燃燒着木柴炸裂的聲音回蕩在夜色之中。

齊老看着漸漸消失在視線中三十餘人,臉上的表情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這些人就是你的手下麽?”

簡直是一群無恥到了極點的混蛋啊!

“嗯。”

“蘇主,喝杯暖茶,您說了那麽多話,嗓子一定幹渴了。”

說着,呼延珏雙膝跪在蘇芷兮身側,斟滿了一杯茶送到蘇芷兮面前,并且拿出潔白的卷帕輕輕地擦拭着蘇芷兮的雙手,每一個指尖都清理的幹幹淨淨,生怕會留下任何污漬。

呼延珏的态度溫柔的有些過分,火光之下,那一張與夏侯烈太過于相似的面容讓人一度産生了幻覺,誤讓人以爲夏侯烈也還活着。

蘇芷兮接過茶杯,清淺一口香茗将茶杯放在了地上。

“蘇主,您一晚上沒吃什麽東西,珏這就給你做一些湯圓暖暖胃。”

蘇芷兮沒有理會,無形中默認了。

呼延珏在起身之前将蘇芷兮的長發捋好,這才轉身離去。

這一系列的舉動再一次讓齊老和燕滄州等人趕到驚訝。

“芷兮丫頭,那個人……是誰?”

“侍衛之一。”

蘇芷兮用視爲之一四個字來形容呼延珏的身份,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那那侍衛無論是眼神還是舉止都不想一個侍衛該有的态度,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什麽之後的話語衆人不敢多想,或許是因爲那名侍衛與夏侯烈有着相似的容顔,蘇芷兮将侍衛當做了夏侯烈的替身,所以才會如此。

不無這種可能。

“心姐,他長得好像夏侯烈。”

高瑩說出了衆人都想說卻不能說的話,燕雲利拉了拉高瑩,示意不能說出這個話題,夏侯烈的死是師父這一生中都無法磨滅的痛。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高瑩連連開口說着這樣那樣的解釋,可越是解釋,越是将話題偏向夏侯烈三個字。

“無礙,呼延珏确實與夏侯烈長得很像,有時候我也會認爲是上天讓烈哥哥複活了,陪在我身邊。”

每每在想起夏侯烈的時候,充斥在蘇芷兮心中的情感仍是無邊無盡的自責與愧疚之意。

所以,她想把呼延珏留在身邊,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但蘇芷兮明了,呼延珏終究不是夏侯烈,烈哥哥已經死了,死在了相思絕崖之下,也沒有任何人能代替烈哥哥。

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現在唇角,蘇芷兮擡起一雙血紅色的眸子,看着邊關冰冷的月色。

“芷兮,你可還記得東部邊關之際的那個秦國國師?”

爲了緩解這一份尴尬,燕滄州提起當年東部邊境與她交手過的秦國國師。

“記得,也來到了西部邊境?”

蘇芷兮問着燕滄州。

“嗯,當年秦國和大漠暗中聯合,讓大漠假意與燕國較好,從而削弱燕國的兵力,一切的主導便是秦國的軍師承冥九,而那承冥九至始至終都是九天的人。”

當年之事,燕滄州早已經徹查的仔仔細細。

秦國的國師承冥九是九天血月的人,當然,也是姜陌逸的手下。

從姜陌逸成爲燕國九千歲的那一天開始,隐藏在七國之下的一個巨大棋局便開始轉動着。

天下的所有人都在這局棋盤之上,無論是他還是蘇芷兮。

“承冥九麽。”

蘇芷兮口中念叨着承冥九的名字。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承冥九應該是無極山的人,她曾經聽青墨說過有一個叫冥九的人在無極山之中學藝,此人的天賦極高,但是不善正道,最後被青墨驅逐除了無極山。

沒想到,兜兜轉轉承冥九加入了九天,成爲了那個人的手下。

“對,老夫也聽說了一些關于承冥九的事情,正是因爲那個會法術的國師,咱們燕國才吃了不少暗虧。”

六年之中,雖然燕國和齊國聯盟才勉勉強強的支撐到了現在,可經曆了大大小小數千次戰争,那承冥九所布的陣法讓燕齊聯盟軍損失慘重。

就說今天的這一場戰役,若不是因爲蘇芷兮等人臨時出現破壞了布局,燕雲利等人絕無生還的了能行。

“明天,怕又是一場惡戰了。”

就連齊老都明白,現在的歡愉不過是短暫的,大漠姜國聯盟軍打了敗仗,明日必然會增加一倍的兵力來攻打燕國西部邊境。

如今西部邊境的燕齊聯盟軍能夠抵抗多久是一個未知數,但若是長久下去的話,即便是糧草也會供應不足,燕國西部邊境遲早會被攻下。

“燕滄州,明日我與你一同上戰場,會一會承冥九。”

“不可。”

燕滄州當即拒絕了蘇芷兮。

六年前發生的事情仍舊在眼前浮現着,他是絕對不會讓蘇芷兮上戰場。

蘇芷兮明白燕滄州心中怎麽想。

“放心,如今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蘇芷兮。”

在無極山的六年時間裏面,她經曆的不僅僅隻有疼痛,還有成長。

每當全身劇痛生不如死之際,她便會咬着牙強忍着昏厥的意識去翻閱一本本奇門遁甲玄學法術的書籍。

就連無極山的青墨道長她也敢揍,何況是一個承冥九。

篝火,漸漸的熄滅了。

勞累一天的衆人忍着心中萬千的問題依依不舍的回到了營帳中休息。

呼延珏伺候着蘇芷兮梳洗之後将營帳的簾子放了下來,守在門外禁止任何人打擾蘇芷兮休息。

站在營帳前的燕滄州本想上前,卻被呼延珏阻止了腳步。

“蘇主身子并未痊愈需要休息,勞煩王爺請回,莫要打擾了蘇主入睡。”

呼延珏橫在燕滄州面前,擺明了不會放任任何人同行。

森冷的月色之下,燕滄州狹長的眸子看着呼延珏,一抹冷笑浮現在唇角。

“記住自己的身份,你隻是夏侯烈的替代品。”

“多謝王爺提點,顧家家主也曾經說過這句話,但還是請王爺移步,蘇主要休息。”

呼延珏上揚着的雙眸亦是寒意遍布着,再一次聽到同樣的話,呼延珏的内心沉到了底。

所有人都認爲他是夏侯烈的替代品,可這又如何,隻要他明了自己的名字是叫呼延珏而不是夏侯烈就好。

月光之下,氣氛異常的冰冷,暗中圍觀的衆人看着呼延珏和燕滄州兩個人,一個個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幕的發生。

“能打起來麽?”

“誰特娘的知道。”

“要是打起來了咱們幫誰?”

“不知道,看樣子三王爺和咱們蘇主有一腿,說不準會被咱們蘇主收了做夫君,而呼延珏是咱們的人,實在不好說是幫誰啊。”

“如果一會真的打起來的話,咱們誰都不幫好了。”

“好主意。”

漓江和尚等人決定了,如果一會燕滄州和呼延珏真的動起手來,他們靜靜地看熱鬧就好了,誰也不幫。

要是幫了呼延珏,若燕滄州日後成爲蘇主的後宮之一,這梁子可就結下來了。

要是幫了燕滄州,按照呼延珏的性子戰場上一定往死了坑他們,所以說幫誰都不好,還是靜觀其變吧。

“我有一個問題。”

剛剛解決幫誰不幫誰的問題,漓江腦子裏面又浮現出來一個新的問題,是關于燕滄州和顧雲涯二人的。

“你們也看見了,今兒軍營帳裏面燕滄州抱着咱們家蘇主,蘇主也沒有掙紮反而也抱着燕滄州,這關系有點特殊啊!”

“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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