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好聽,隻是聲音中充斥着的高冷蔑視之意讓二人十分不爽。
此時的月色從雲層中漸漸顯露出光芒,照在蘇芷兮和姜陌逸以及七名黑衣人的身上。
黑衣人打量着蘇芷兮和姜陌逸二人,二人也在打量着面前的七個黑衣人。
“傳聞不如見面,如今有幸見到姜皇陛下和蘇芷兮,我等深感榮幸。”
“榮幸?呵呵,我怎麽沒察覺出來你們哪裏榮幸了。”
清風拂過,吹過蘇芷兮的白發飄散在空中。
血紅色的眸子看着七人,那眼中的殺意毫不保留的迸發着。
有本事傷了她手下,今兒她就要看看這群人究竟有什麽樣的本事。
“二位來的正好,也省了我們的力氣,還望姜皇陛下交出山河社稷圖的殘片。”
“姜皇陛下,姜國不能沒有皇帝,蘇芷兮對你來說也是尤爲重要的存在,您不想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吧,隻交出山河社稷圖的殘片,我保證不會傷及蘇芷兮。”
“呵呵,别把話說太滿,就是一些障眼法罷了。”
不等将陌逸開口,蘇芷兮再一次提起赤羽刀橫向落了下去,隻見一道道鮮血不斷地綻放在夜色中。
而吸食了這些人血液,赤羽刀刀身上的紅光更甚,隐隐的咆哮之聲回蕩在耳邊,好像是被困在籠中封印了千百年的魔獸即将呼嘯而出一般。
黑衣人的目光看向蘇芷兮手中的赤羽刀,萬萬沒想到,蘇芷兮手中的赤羽刀竟然解開了第一層封印。
“殺,奪走山河社稷圖,奪走赤羽刀。”
黑衣人命令一戲下,其餘的黑衣人也不再手下留情,準備給與蘇芷兮和姜陌逸緻命一擊,拿到山河社稷圖殘片和赤羽刀後離開。
夜空中,從黑衣人指尖迸發出的劍光似乎照亮了半個夜空,而劍光所形成的的牢籠将蘇芷兮和姜陌逸二人牢牢的圍困在其中。
“夫人,可否答應爲夫一件事情。”
看着劍光所形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姜陌逸将蘇芷兮護在懷中。
“不答應。”
還不等姜陌逸說什麽,蘇芷兮開口回絕。
無非就是那些什麽用都沒有的屁話,她不想聽。
“記住,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死你才能死。”
“好,爲夫答應你便是。”
照亮了半個夜空的劍陣将二人牢牢的困在其中,眼看着劍鋒所指便要襲上二人,就在此時,千鈞一發之際,一支長劍筆直的刺入地面上,僅僅是一劍便破了着劍光劍陣。
随之而來的,還有那一道熟悉的聲音。
“膽子不小,竟然敢在本宗之地傷害我無極山門人。”
月色之下,一襲青色長衫的青墨仿佛踏着月色而來,一雙上揚卻慵懶之際的眸子看着七名黑衣人,眼中的光芒異常的寒冷,也透着濃烈的威壓。
那劍光所形成的劍陣破碎了,黑衣人像是受了重傷一般紛紛後退數步,随即,口中湧現出大量的鮮血。
爲首的黑衣男人半眯着雙眸,目視着緩緩走近的青衣男子。
“你是何人。”
男人的聲音仍是高傲着的,即便知道自己不是青衣男子的對手。
“無極山宗主,姜青墨。”
姜青墨雙手負在身後,迸發着威壓之意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
“将山河社稷圖殘片交出來,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麽。”
姜青墨威脅着黑衣人将山河社稷圖殘片交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黑衣人縱然萬般不解,可是在高出自己勢力的強者威壓之下,不得不雙手奉上從蘇芷兮那裏拿走的山河社稷圖。
“原來是無極山青墨上尊,既然青墨上尊親自前來,晚輩自然會給上尊一個面子。”
山河社稷圖殘片放在一旁,黑衣男子向後退去數步,随後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一切,都是那麽的詭異。
一場絕對碾壓的争鬥。
一個看似玄妙卻有些荒誕的結局。
蘇芷兮和姜末并未受傷,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姜青墨,蘇芷兮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你怎麽來了?”
這貨不應該在無極山好好待着偷看女弟子洗澡麽,怎麽會出現在姜國。
要知道無極山和姜國之間有很長的一段距離,這貨出現在姜國的目的是什麽。
“我怎麽來了,還不是因爲你,老子可倒了血黴了。”
提起這一茬姜青墨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當初就不應該嘴賤,爲什麽要答應原主幫助蘇芷兮這個麻煩的家夥,如今一件事情又接着一件事情的接踵而來,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極爲棘手。
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姜青墨的目光看了一眼姜陌逸,叫了一聲哥。
“哥,能讓我吃口飯麽。”
萬裏迢迢從無極山趕來,别說吃飯了,一路上光喝水了。
姜國,水榭。
一桌子美味佳肴,姜青墨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雙腿盤在一起,一手拿着雞腿一手拿着酒杯,一口肉一口酒的吃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
蘇芷兮再一次問着姜青墨怎麽會出現在姜國,這裏是姜國不是無極山更不是瀚海,而是遠在無極山萬裏之外的姜國,他來的目的究竟是爲了什麽?
“等我吃完飯你再問我也不遲。”
此時此刻的姜青墨沒有時間回答蘇芷兮的問題,他早就想念這俗世的食物了,一定要吃個夠本才可以。
一整桌子的美味佳肴慢慢進入了姜青墨的肚子裏面,打了個飽嗝,姜青墨這才心滿意足的抹幹淨了嘴巴上的油漬。
“有啥問題就問吧,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姜青墨的視線落在蘇芷兮身上,順着束縛在蘇芷兮右手的鐵鏈看着姜陌逸,不禁搖了搖頭。
“你倆啥時候和好的?”
“沒和好,别扯沒用的,我先問你問題。”
蘇芷兮抄起一個盤子砸向姜青墨,問着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是什麽,目的是什麽?”
無論是顧雲涯還是燕滄州,亦或者是姜陌逸派出的大量人手,都查不到黑衣人的真正身份是什麽,最多隻能查到瀚海,可瀚海之外的消息确實全無。
“那些黑衣人啊,是東極仙山的弟子,目的是爲了尋找山河社稷圖。”
“東極仙山?什麽地方。”
蘇芷兮不解東極仙山是什麽地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便從未聽說過東極仙山這個名字。
“傳說中神明居住的地方?”
姜陌逸的話回蕩在夜色之中,這讓姜青墨點了點頭,示意宮女拿來了紙筆。
姜青墨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圓圈。
“如果說這個是姜國的話,那這個就是原來七國所在的大陸。”
說着,姜青墨又在姜國的小圓圈外面畫上了一個圓圈,代表着姜國存在于七國大陸之中,燕國齊國和大漠也在七國大陸的版圖内。
“你應該知道,咱們的世界有多大,這個世界亦是如此,無論是姜國還是七國大陸活着是瀚海,都隻是東境的一個小小大陸,明白麽?”
姜青墨用最爲直白的方式,也用最爲簡單能讓人理解的方式給蘇芷兮講述着姜國或者是七國瀚海都隻是東境的一個方位罷了。
“東極仙山是東境的一個勢力門派,這一次來姜國的目的是爲了山河社稷圖,尋找到山河社稷圖之中的重要之物。”
“寶藏麽?”
蘇芷兮漸漸明了姜青墨所表達的意思,說着黑衣人來的目的是爲了尋找寶藏麽,而姜青墨卻是搖了搖頭。
“寶藏和财富對東極仙山或者說對于他們這種修仙之人已經是身外之物如同糞土,他們在意的是山河社稷圖之中所藏着的《長生訣》。”
姜青墨說着,原來黑衣人真真正正的目的,竟是山河社稷圖中的《長生訣》。
當七張山河社稷圖的殘片合成之時,便會出現一張完完整整的山河社稷圖。
而山河社稷圖寶藏所在之地便隐藏着衆家必争的《長生訣》。
“打斷一下,我有點不太理解你說的話,修仙之人《長生訣》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這你都聽不懂,那麽多電視劇都白看了。”
鄙視的看着蘇芷兮,姜青墨砸吧砸吧嘴,端着茶杯清淺着杯中的香茗。
“修仙之人你也可以叫他們修真者,就像是我一樣,而長生訣能讓助他們飛升成仙,就是這麽簡單。”
“扯呢吧,還飛升成仙,聽着怎麽這麽不靠譜。”
姜青墨所說的話語完全颠覆了蘇芷兮現有的世界觀。
“你質疑我?你再質疑我,我告訴你,後果很嚴重。”
姜青墨目光微微一閃,大手輕輕一揮,放在不遠處的花瓶砰地一聲碎裂開來,而後很是得意的看着蘇芷兮。
“知道質疑貧道的下場有多麽嚴重麽,要事貧道方才的力度用在你身上,你早就爆體而亡了。”
姜青墨牛逼哄哄的笑着。
在無極山的這六年來的時間任由蘇芷兮打不還口罵不還手,雖然說主要的原因是罵不過蘇芷兮,可他至少沒有還手吧,否則蘇芷兮早就零碎了。
本以爲讓蘇芷兮從無極山離開回去報個仇,然後和姜陌逸兩個人秀一下恩愛 ,雖然隻有十年的時間。
不過現在看來,那些人已經不再遵守協議的約定了,他也必須親自出山了。
“給你牛逼了是吧,是吧,是吧!”
啪的一聲,蘇芷兮一巴掌打在了姜青墨的腦袋上,就像當初在無極山之時,蘇芷兮欺負姜青墨一樣。
“打人不打臉,貧道的發型都被你打壞了,大哥,管管你媳婦。”
姜青墨叫着姜陌逸爲大哥,這讓姜陌逸眼中的寒意撤銷幾分。
“夫人莫要沖動。”
“你邊待着去。”
蘇芷兮橫了姜陌逸一眼,姜陌逸也隻好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看着姜青墨被打,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卧槽,貧道還是不是你親弟弟,雖然自幼貧道與你分離,你也不用這般護着你媳婦吧。”
姜陌逸和姜青墨是親兄弟。
可二人在降生之時,一個老道将姜青墨抱往無極山修行,轉眼間,二十餘年過去了,便再也沒有人見過姜青墨。
跟在姜陌逸身邊的老臣隻知道姜家還有這麽一個人,但是從未見過。
“女人,你别玩火,你要是再打貧道,貧道讓你好看。”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姜青墨的腦袋上,蘇芷兮挑高着眼睛看着姜青墨。
“我長得本來就好看,你再給我狂一個試試。”
“枉費貧道萬裏迢迢來救你,如今你就這麽對待貧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青墨覺得自己就是賤的。
爲啥要答應原身體的主人保護蘇芷兮。
爲啥啊,爲啥!!!
可如今已經來到了姜國,那群人也出現在了姜國。
一方面是爲了保護蘇芷兮,另一方面也是嚴防破壞了契約的那群人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翌日,禦書房。
“你們兩個人這枚秀恩愛真的沒關系麽?”
姜青墨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着别提有多麽的欠揍了。
懶散的躺在長椅上看着手中的小黃書,眼神斜睨的偷窺着姜陌逸和蘇芷兮兩個人。
蘇芷兮這女人就是死鴨子嘴硬,明明心裏還在乎着姜陌逸,卻非要說自己要報仇,要給夏侯烈複仇,要給自己的孩子複仇巴啦啦一大堆。
他也明白,隻有蘇芷兮自己過去了心中的坎,才能徹徹底底的原諒姜陌逸,最主要的就是原諒她自己。
一切,都是時間的問題。
但現在顯然沒什麽時間了。
“昨晚上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見蘇芷兮不打理自己,姜青墨說着昨晚上打坐的時候想起來的一件事情。
“你僅有的十年壽命或許有法子可以續命。”
姜青墨一句話,使得禦書房中的空氣瞬間凝結了下來。
兩道目光飛射而來,一道來自于蘇芷兮,一道來自于姜陌逸。
感受着二人眼光之中不一樣的神情,姜青墨連連吞咽着口水。
話說,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你說什麽,什麽十年的壽命。”
姜陌逸詢問着姜青墨所謂的十年壽命是什麽意思,爲何他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個就是!”
“不準說。”
正上姜青墨準備開口告訴姜陌逸蘇芷兮隻有十年壽命的期限之時,蘇芷兮打斷了他的話。
“朕以兄長的身份命令你說。”
“不準說,說了我就扒光你全身上下所有的毛。”
蘇芷兮威脅着姜青墨一個字都不許說,如果敢說出口,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被夾在中間的姜青墨表示十分爲難,自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他也不知道姜陌逸不知道這件事情啊,要不然也不會嘴快說漏了。
可現在他要說的這件事情和蘇芷兮十年壽命有關系,況且,姜陌逸遲早是要知道這件事情的。
“蘇芷兮你先别生氣,我說的這件事情和你的壽命所着直接關聯。”
先行安撫好蘇芷兮的情緒,姜青墨在蘇芷兮死亡凝視的目光中說着關于她十年壽命之時。“就是那個什麽……蘇芷兮不是從相思絕崖掉下來麽,後來快嘎貝兒死了,好在貧道及時出現……”
姜青墨說着他出現的時機,以及如何給蘇芷兮醫治的過程,還有十年壽命等等。
“本身毒藥發作,再加上後續藥草侵入了五髒六腑,以至于蘇芷兮隻有十年的時間,十年一過便會煙消雲散。”
“夫人……你爲何不告知爲夫。”
姜陌逸緊握着雙拳,一雙丹蘇眸中的神情要麽甚是情深,那眼中所壓抑着的痛苦看的姜青墨一個出家人都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告訴你和不告訴你有關系麽,我的死活與你并不重要。”
“夫人,我知你怨我恨我惱我,爲夫的性命任你取舍,隻要夫人高興便可,可你爲何這般狠心不告訴我這一切。”
姜陌逸将蘇芷兮緊緊地擁在懷中,訴說着自責與愧疚之意。
他本以爲能利用時間來消磨一切過往。
一年,十年,百年!
但是到頭來上天卻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自己最愛的女人隻有十年的壽命。
十年轉瞬即逝,若是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承受一切的結果。
“那個……不好意思哈,貧道能不能再打擾一下。”
姜青墨示意姜陌逸和蘇芷兮看這裏,先别秀恩愛了,短短的一天時間他就已經吃了足夠多的狗糧了。
“話說咱們有話好好說,别一言不合就秀恩愛,貧道雖然說蘇芷兮隻有十年的壽命,可沒說十年之後她一定會死。”
感受着空氣中彌漫着的腐朽恩愛氣息,這世間癡男怨女果然讓人惡心到發麻。
咦!!!
受不了。
“什麽意思?”
姜陌逸和蘇芷兮的目光齊齊的看着說話大喘氣的姜青墨。
“我不是說了麽,東極仙山那群人的目的是爲了《長生訣》,而《長生訣》就如名字一樣,若是你們這種尋常人修煉的話,會百病不侵長命百歲,所以說蘇芷兮想要活下去的話,找到《長生訣》是最好的法子了。”
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