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苓萱身上的傷已經痊愈。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去給盛澤骞醫治,管家來了。
“王妃,王爺要我來通知你,從今天開始醫治。”
“好的,我馬上就來。”拿上讓紅檀給自己準備的醫藥箱,她快速的來到盛澤骞房裏。
“王爺。”進去之後,她将藥箱放下就趕緊開口。
盛澤骞手上拿着一卷書,專注的看着。苓萱以爲他沒聽到自己來了,隻好又道,“王爺,現在開始醫治嗎?”
“你是大夫,還需要問我?”這次盛澤骞總算有反應了。
苓萱差點罵娘,隻是她不敢,隻能冷着臉,“王爺,你需要把褲子脫了。”
盛澤骞終于把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難道你不會脫?”
給男人脫褲子這件事對于現代醫生而言再正常不過,苓萱唯一氣的是盛澤骞的語氣,不過既然形勢比人強,她也隻能認命。不就是脫個褲子嗎?
當她的手接觸到盛澤骞挺拔有力的腰身時,不禁頓住,好完美的身材。感覺到頭頂上冰柱般的目光,她的臉竟然不争氣的燒起來。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态,隻好加快速度。
脫完之後,她借打開藥箱的時間迅速冷靜下來,從裏面拿出一套銀針和消毒用的藥水,先給他的雙腿消毒,然後開始針灸。
看着一根根雪亮的銀針準确無誤的紮入自己腿上的穴道,盛澤骞的目光又深了一層,苓萱,你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
先是進王府之後,一改之前的嬌蠻任性,變得進退有度,現在又在他面前展露出這一手銀針術,他忽然起了探究的心思,想要徹底研究一下這個女人。
看着腿上密密麻麻有上百根銀針,他心裏竟隐隐期待起來,也許她真的可以治好自己腿。
現在的苓萱哪裏會知道他的心思,她正聚精會神的撚動着銀針,待時機正好又快速的擡手輕彈針尾,讓銀針發出嗡嗡的鳴叫,一根接一根的如法炮制,全部做下來已經累得滿頭是汗。
如此重複了三遍之後,盛澤骞蓦地瞪大雙眼,他竟然看到自己腿上出現了青黑的顔色,正慢慢向着中間彙聚。
又過了半個時辰,苓萱開始收針,“王爺,明天這個時候我再過來。”
“明天我有事,忙完之後會讓人去通知你。”盛澤骞淡然的目光再次落到書頁上。
“好。”苓萱拎起藥箱大步出去。直到她消失在房裏,盛澤骞才再次看向自己的雙腿,“七殺,你馬上去把苓萱從出生到現在的情況給我查一遍,事無巨細,不準遺漏。”
“是,王爺。”七殺快速奔向楚相府中。
第二日,苓萱整整等了一天,盛澤骞也沒派人過來。見天色不早,紅檀上前來,“王妃,要不奴婢伺候你洗洗睡吧!”
“再等等。”如果今日不針灸,那她昨天的努力就白費了,“我這裏沒有什麽事了,紅檀,你先去睡。”
“奴婢不困,有我陪着王妃你也不會感到無聊。”紅檀笑着。她覺得王妃人很好,和外面盛傳的根本不一樣。
當時,大家知道她被調過來伺候王妃時,可是很替她擔心,生怕王妃不知進退惹惱了王爺會連累到她跟着受罰。
正在跟紅檀說着話呢,就聽見有人敲了敲門“王妃娘娘,王爺讓在下請您過去一趟。”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苓萱笑了一下,拎起自己的藥箱,推門走了出來。
紅檀見自家小姐自己拎着東西,這哪裏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啊,遂把藥箱搶了過去“奴婢幫您拿吧。”
苓萱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遞過藥箱,便跟着管家快步來到了盛澤骞的院子。
可到了房門之外,卻命令衆人在外等候,隻身一人提着藥箱走了進去。
房梁上用金絲線纏了了一顆夜明珠,把整個房間照的亮如白晝。
适應了光線之後,夌萱覺得這個珠子太稀奇了,若是有機會定要拿下來仔細端詳一番才好。
但是眼下肯定不是時候,随把目光轉向盛澤骞,隻見他已經準備就緒,夌萱常規地禮貌地點頭笑了一下,針消了毒之後便隻見開始給他做起了針灸。
小半天的時間過去了,夌萱活動了一下脖頸,又活動了一下手腕,放好了針灸,背着藥箱走了出去,期間完全把盛澤骞當成一般病人,并未與其說一句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但是醫術絕對不是假的,他腿上的紫黑的斑點比昨天好了很多,而且也靈活了點。
七殺身爲暗衛,一直隐藏在暗處,待苓萱一走,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啓禀王爺,經屬下查證葉家大小姐這些年跟外面謠傳一緻,并無其他經曆。”
盛澤骞則皺着眉頭盯着七殺“若真的與外界謠傳一樣,本王還有必要需要你去查?”
“屬下無能,請王爺責罰。”七殺額頭都冒了虛汗,他可是花了大力氣去查證的啊,确實與謠傳一緻啊。
可忽然靈關一閃,想到了一件可能有關的事兒“王爺,葉小姐的娘是江南江家的人,此事會不會與江家有關?”
盛澤骞喜細品味着七殺的話,搖了搖頭,據他所知江家雖爲江南大戶,但是無人會醫術,所以此事還需再做偵查。
……
連着七天時間,苓萱每天都用上小半天的時間,耐心仔細地爲盛澤骞做施診做治療,雖并未痊愈,但是比起自己這三年來的經曆,對于盛澤骞來說,就是天仙下凡,效果好的不要不要的。
但到了第八日的時候,一向不與盛澤骞有任何交流的夌萱,卻讓人意外的從她的醫藥箱裏拿出了一把小手術刀,開口說到
“王爺,我……哦不, 妾身已經把您身體裏的毒素都聚集到您腿上了,現下要将毒素排放出來,需要開刀,會有點痛,但是希望您可以忍耐一下。”說罷,還亮了亮她手中的手術刀。
“嗯。”盛澤骞不是第一次聽眼前這個女人說話,但隻要這個女人一說起有關醫學知識,兩眼都會發光,自信的樣子讓人着迷,打量着她手上的手術刀,盛澤骞承認他第一次對這個女人産生了一絲敬佩之情。
連貫的消毒後就開始下刀,手起刀落,黑色的毒血順着切口流到預先準備好的托盤裏。
竟沒有一絲顫抖跟呻吟,這麽強的忍耐力,苓萱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的臉龐,隻見他依舊面無表情,隻是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彰顯出賣了他此時非常的疼痛。
隻是敬佩地看了一眼之後,便等着血流恢複了紅色,他便開始清洗傷口,然後縫合,最後用繃帶包紮完畢。
處理好這些事情,也有些累了,擦了擦頭上汗水“王爺,毒大部分都已經排出去了,但是因爲您已經拖了三年了,所以還是有少量的殘留體内,可能需要藥物來化解,具體的我回去再去斟酌一下,做出具體方案之後會跟您說的。”
“那需要多久可以完全恢複?”
“嗯……至少小半年吧。”
盛澤骞雖然沒有再說什麽,心下卻吃驚不已,衆多名醫都無法治療的事情,到了她這裏這麽輕易地化解了,而且隻要小半年自己就可以痊愈,頓時心情大好,說話間嘴角都難得的上翹。
……
苓萱可發現盛澤骞的變化,跟他報告完畢之後便直接回房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清清爽爽的提筆寫了一整頁的藥材名錄,正要去找管家,管家就主動找上門來。
“李伯,正好我有事兒找您,我需要這些藥材,辛苦命人盡快送來。”說罷遞過去一張紙,想了想又說道“您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請直接說就好。”
“回禀王妃娘娘,王爺讓我問您,這邊隻有紅檀一人恐人手不夠,需不需要再給您添點人手。”李伯看了一下手中的紙張,心驚了一下,王妃竟然記得如此多的藥材,還能靈活運用,心下給這個王妃娘娘點了個贊。
“不用加了,紅檀一個就夠了。”苓萱想都沒想直接回絕了。
開玩笑啊,她身上有很大的秘密,這人多口雜的,萬一……再說了,自己也沒有打算過要在府裏呆太久的時間,有機會自己就會離開,萬一被别人伺候慣了,以後沒人怎麽活啊。
“那既然如此,王妃娘娘以後有任何需要,請紅檀姑娘随時去找老奴便可。”
“多謝李伯了。”
待李伯走後,夌萱拿着剛用托盤接過來的毒血,放到讓盛澤骞做的那些琉璃盞裏觀察,中西醫結合,雖然看不出什麽毒,但是總能定出跟什麽類型毒素接近。
血分成多份,分别放入培養皿裏培養,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便起身出去逛逛。
“你就是葉苓萱?”這剛一出屋子,就有人一腳踢開院門,沖了進來。
擡眼看去,一席身穿粉紅色衣衫的女子正面含怒意的朝自己走來,鵝蛋臉,櫻桃口,身材玲珑有緻,隻是這眼神似乎彰顯着此人來者不善。
紅檀聽到聲音立刻從屋内出來,一見那粉衣女子直接跪倒在地“檀兒參加溪若郡主。”
是個郡主?苓萱一愣,随即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回憶了一下,好像這個郡主是當朝開國大将軍季大将軍的嫡孫女,小時候就跟皇子公主們在一起玩耍,皇上也十分喜歡他,在她十二歲的生日那天還特意封了個郡主的頭銜。
季溪若來到苓萱面前,一臉不忿地打量着自己,卻見苓萱沒啥反應,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由得心生怨恨“苓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不給本郡主行禮?”
苓萱心下冷哼一聲,就是個自找虐的,學着自家王爺那個面癱臉的樣子看着溪若,“季溪若,你既然知道自己是郡主,爲了見了長輩,還不行禮問安?”
“呸!就你?!還長輩?”季溪若輕蔑的開口“别以爲你進了骞王府的大門,就真把自己當王妃了,王妃的位置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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