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藝看着陸琛額頭上青筋暴起,隻覺得吳嫒這次死定了。
“這些都是什麽?”
吳嫒咬着嘴唇,默默垂頭不語。
“吳嫒,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你口口聲聲讓我相信你,你讓我拿什麽相信你?”
“我……”
事發突然,吳嫒連借口都沒有想好。
陸琛合起電腦交給了身旁的保镖,吳嫒看着陸琛的動作,震驚的瞪圓眼睛,“你這是做什麽?”
“留着做證據。”
“什麽證據?”
林藝回答,“當然是你偷窺的證據咯,你偷偷拍了這麽多視頻,這種做法簡直下流龌龊至極,若是我,直接把你扭送警察局。”
說到這裏,林藝更加義憤填膺,猛地一拍桌面,“你什麽時候安裝的攝像頭,惡心不惡心?我原本以爲你隻是三觀扭曲了一點,現在看來,你整個人都是扭曲的,你應該去看看精神病醫生!”
陸琛此時終于開口,“我已經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了。”
“是不是查出來這女人是個變态了?”
“沒有。”
陸琛面色陰沉,“既然不是病态的,那就是出于本心,所以,吳嫒,你以後好自爲之吧。”
說完,陸琛牽着林藝的手站了起來。
“對了,剛剛你見的那個男人我已經抓住,你們兩個之間究竟有什麽交易,我會了解的明明白白,不會冤枉一個無辜者,自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做了錯事的人。”
“那個男人你已經抓住了嗎?”
吳嫒怔怔的看着陸琛,渾身力氣像是被人抽空,身子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她的腿在發軟,身子在顫抖。
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自己最愛的那個人正在以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她不敢擡頭,生怕看見這絕望的目光。
“吳嫒,你想讓我失去一切?爲什麽?爲什麽這麽恨我?我對你不夠好?”
陸琛看向她的表情有些複雜。
吳嫒是他從小養到大的,他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看待,可是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妹妹就這樣背叛了他,這種痛楚非一般人所能感受。
雖說這段時間吳嫒的所作所爲已經将他心中的疼惜消磨得差不多了,卻還是有些不适,畢竟這麽多年的感情不能說抛棄就抛棄。
“不,你對我很好,陸琛哥哥,正是因爲你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生出了這些不該有的念頭,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爲你!”
吳嫒憤憤然瞪着陸琛。
林藝簡直要被這個吳嫒的邏輯弄崩潰了,“你是不是有病!别人對你好你不滿意,對你不好你也不滿意,你這樣把所有的錯處全都歸咎于别人身上,你自己就沒有一點錯處嗎?”
吳嫒淚眼朦胧,對上林藝那指責的目光,哭聲更加凄慘。
“我說的有錯嗎?你們爲什麽都要這麽對我,大家全都讨厭我,就連我唯一的陸琛哥哥也厭惡了我,我想讓陸琛哥哥獨屬于我一個人,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林藝,爲什麽你隻和陸琛哥哥認識了這麽幾天,你就能收攏他的心?爲什麽!”
陸琛那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我們兩個認識的時間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長,小嫒,你忘了嗎?三年前,你們兩個曾經見過面,我給你介紹過她。”
聽到這話,不僅吳嫒震驚了,就連林藝也驚呆了,“我是失憶了嗎?爲什麽我沒有一點印象?”
“這件事你不知道。”陸琛對她道。
林藝眨眨眼睛,“爲什麽我不知道?”
“當時,小嫒穿得嚴嚴實實,大大的口罩遮了大半張臉,她迷路了,是你帶她找到自己的病房的。”
聽陸琛這麽一說,林藝這才想起來,不由得驚呼出聲,“你是說那個乖巧的小天使就是吳嫒?”
得到陸琛肯定的回答,林藝連連搖頭,“不可能吧,那個小孩子我接觸的不多,卻能夠感覺到她對活下去的渴望,對生活的熱愛,怎麽長大之後性格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到這裏,她隐晦的看了一眼吳嫒。
若不是陸琛提起,她根本不會把面前這個吳嫒和那個小天使聯系在一起。
“小嫒,你忘了嗎?那個時候你還給我說過,要送給嫂嫂一個禮物。”
吳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陸琛哥哥,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那個小姐姐的臉我也早就忘了。”
聞言,陸琛微微蹙眉,“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十五歲了,會連一張臉都記不住嗎?”
“我……”
陸琛輕歎一口氣,“小嫒,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小嫒了,這段時間我已經聯系到了你的家人,等他們過來之後,你就可以和他們回去了。”
“什麽!”
聞言,吳嫒大驚失色,“陸琛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嗎?爲什麽啊……嗚嗚嗚……”
聽着這嘈雜的哭聲,陸琛眉頭微擰,“好了,别哭了,那個男人估計已經被我們審訊的差不多了,吳嫒,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吳嫒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吓得瑟瑟發抖,“陸琛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不要扔下我不管錢!”
林藝搖了搖頭,“唉,忽然想起來一句經典台詞,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陸琛看了一眼那渾身癱軟在地的吳嫒,眉頭微擰,“把她帶上,走吧。”
“幹什麽去?”
林藝問她。
“那個男人應該已經審的差不多了,現在應該會交代了,帶着吳嫒過去看看。”
聞言,吳嫒像是發了瘋一般掙紮起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
“你還非去不可!”
陸琛聲音淩冽,帶着濃郁的冷意,讓吳嫒頓時打了個冷戰。
“爲,爲什麽,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真沒的都沒做,真的……”
陸琛眉頭緊皺,冷聲道,“把她的嘴給我堵了。”
保镖上前将吳嫒的嘴捂住。
吳嫒無助的看着陸琛,眼睛裏滿是絕望。
林藝歎口氣,忍不住開口,“吳嫒,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