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兩人換好婚服,化好妝束。
淩風幾人也備好了禮回到府中,楚英南攙着淩靈,緩步走回剛剛那堂屋,林芃已在此等候多時。
此時的堂屋早已裝扮一新,紅色的綢緞挂滿高處,每一條椅子上都用紅紙勾勒出一個個動人的“囍”字,堂屋高位蓋着紅色桌布的方桌上,一面碧玉雕牌立于中位,上面紅漆四字“天地神位”。玉牌前一個貼有“金玉滿鬥”的鬥中盛滿稻谷,鬥上紅紙封口,插一柏枝和一杆十六星銅秤,秤上挂一銅鏡,光可鑒人。抒,尺各一把放于鬥前,四枚果盤一字排開,裏面分别盛有“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一對龍鳳燭台置于鬥的兩側,輝煌的映着牆上的三尺“囍”字,囍字兩側,金漆紅紙上各書一句,左書“金屋笙歌偕彩鳳”,右字“洞房花燭喜乘龍”,上配四字“百年好合”,無處不透露着對二人的期望及對未來的向往。
方桌左側高位四座,分别爲淩江海,淩夫人,巫族救回來的爺爺及奶奶。
而這右側也是高位四座,分别是白浪,炎龍王,青玄子以及空浦和尚。
象老頭立于一側,是爲司儀也。
下位,淩風帶良文,百裏坐于左側,餘陽子帶尤非,吾呈坐于右側。
此時,象老頭看了看門外,日落西沉,紅霞滿天,于是,他開口說道:“華堂結彩喜成親,春宵一刻值千金,吉時已到,新人備禮。”
楚英南拿來一段結彩綢緞,一端給到林芃,一端給到淩靈,兩人便拉着綢緞,緩步走到那方桌前,兩個繡有金色“囍”字的紅色蒲團旁。
象老頭大聲喊到:“新人禮,一拜天地……”
兩人緩步跪于蒲團之上,朝着那玉牌叩拜。
象老頭接着喊道:“起,二拜高堂……”
兩人緩緩起身,面對左右前輩,分别叩拜。
象老頭繼續喊道:“起,夫妻對拜……”
兩人起身,但卻沒有立時叩拜,而是愣在那裏。
淩靈此時帶着紅色面紗,見不得眼神,但是林芃可以感覺的到,兩人在對望。林芃傻笑着,而淩靈則淚珠滑落,眼中朦胧。
堂中所有人都沒有開口打擾他們,此時,寂靜無聲,林芃傻笑的眼中突然也濕潤了,此時他的眼中,他的心中,隻有近在咫尺的那個女孩子。
一路走來,這女孩子愛的太過癡情,也爲自己做了太多。
他想起他們的初見,笠城的招親擂台,
那時的她也是一席鳳冠霞帔,隻不過,那一次,她是被巫族搶走的新娘。若不是那巫族所謀之大,他也不會誤入巫族,救出了她。那時,他被視爲英雄,并傾心于自己。救淩風,救笠城百姓,入玄法學院,他們從泛泛之交到相愛相伴,一路走來,時間在變,他們也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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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是個奇妙的東西,它能讓兩個互不相幹的人從陌生走到相識,從相識走到相知,從相知又走到相愛。時間更是這緣分的幫手,它一點一滴的向前行進,而兩個人也在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林芃看着這個已經成爲他夫人的女人,想着她未來的日子在自己身邊唠叨的樣子,想着她用心養育孩子的樣子,想着她老去滿臉皺紋,滿頭白發的樣子,他不僅感歎,時光正好,未來可期。
于是,他笑了,笑着笑着他又流淚了,然後他又帶着淚笑了。
回過神來,兩人伴着帶淚的笑容,相對緩緩的跪了下去,或許是對拜的位置過于近了,那雕龍金冠與那雕鳳金冠竟然纏到了一起。
原本溫馨感動的場面瞬間變了,所有人都被兩人給逗笑了,良文幾人也在同時大聲起哄,兩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哄堂大笑,這也讓兩人瞬間尴尬起來。
象老頭忍住笑意,喊道:“禮成,送入洞房……”
楚英南走過來,将兩人頭冠分開,林芃起身将淩靈手臂搭在肩上,一把将淩靈抱了起來,向準備好的新房走去。
此時的淩靈,早已羞紅了臉,戴着面紗的她,将頭緩緩的埋入林芃的臂彎,隻聽見林芃急促的心跳聲。
林芃将淩靈放在床邊,就那麽看着她。
淩靈低着頭,面色紅潤,她開口道:“天色尚早,他們還在等着你呢。”
林芃微微一笑,輕輕扯下她的紅色面紗,放下那雕鳳金冠,拉起她的手邊往外走去。
淩靈皺了皺眉頭,說道:“哥哥,這不合規矩……”
林芃笑着說道:“我便是規矩,随我來便是。”
淩靈微微一笑,乖巧的跟在林芃走了出來。
此時的院内,桌上已備滿了豐盛的婚宴,桌旁坐着城主府的四鄰八舍還有各位鄉紳,見林芃拉着淩靈出來,他們都停下手中的筷子,詫異的看着兩人。
還沒見哪家的新夫人入了洞房,沒一會就出來的。
淩江海皺了皺眉頭,忙走過來,問道:“怎麽帶着靈兒出來了,她應該……”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老爹,今日是我們倆的好日子,就按照我
們的想法來辦吧。”
淩江海被林芃這一聲“老爹”給叫的心中樂開了花,忙說道:“你們的日子,你們做主吧。”
林芃轉頭看了看淩靈,兩人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時,象老頭走了過來,說道:“你們該敬酒了。”
林芃點了點頭,拉着淩靈走向不遠處的一個酒桌旁,這時,楚英南端着兩杯酒走了過來,兩人接過酒杯,簡單的說了些感謝的話,便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樣下來,幾十桌就這樣敬了下來,而此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終究是這城主府的大日子,府内府外前廳後院,早已挂滿了明亮的燈籠,将這城主府内照的是宛如白晝。
兩人在敬過酒之後,便回到良文這一桌,好兄弟在這特殊的日子,多喝幾杯是免不了了。
幾人喝了沒多久,淩風和楚英南也在招待的差不多的時候,回到了這桌,二話不說,便猛的往嘴裏塞着吃的,看來是餓壞了。
良文戲谑的說道:“嘿,我說英南,今日可是把你累壞了。”
楚英南邊吃東西邊說道:“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良文哈哈大笑,然後說道:“在公婆面前如此表現,想必以後是個賢妻良母呢。”
楚英南忙吐掉口中的食物,開口道:“良文,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良文搖頭晃腦的說道:“呦呦呦,這是說道心裏去了。”
桌上所有人都笑了起來,而淩風則提起酒杯說道:“你們呀,你們真是能起哄,來來來喝酒。”
百裏開口說道:“你看看,淩大少爺拿酒堵咱們嘴呢。”
“在說什麽啊?這麽開心。”淩江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衆人齊齊看向了楚英南,這時淩風開口解圍道:“是……是……是這樣……我……我們……”
淩江海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今日是芃兒和靈兒的大日子,有一個人忙裏忙外,作爲過來人,我都看在眼裏了。英南,伯父,感謝你,也希望你們早日完成學業,早日嫁到我淩家來。”
楚英南此時早已羞紅了臉,開口說道:“伯……伯父……不……不用……不用客氣……客氣的。”
淩江海哈哈大笑,提起酒杯說道:“英南啊,你伯母年紀也不小了,又體弱多病,我呢,又沒有時間照顧家裏,淩風這孩子還不主事,以後這個家裏還需要你來操持,伯父就拜托你了。來,伯父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