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芃開始習練那本無名槍法,對他來說,槍道便是他武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杆破風會一直陪伴他,他成爲強者的同時,也會讓這杆槍名震蒼穹。破風成就他,他也同時成就破風,相互成就。
不過,在他習練槍法之前,他還有一事不明,于是他翻開《道經》,仔細翻看。
林芃選擇以俠入道,又以破風的槍道爲這俠道之輔,但是有一點他不明了,那便是何爲“道”,人與“道”又有何關系。
《道經》有雲,道,萬事萬物遵循之規律,日月自明,星辰自序,人獸自生,風自動,水自流,草自生,雖本質不同,卻皆在此規律内。
此規律乃變化之根本, 不生亦不滅,無形亦無象,無始亦無終,無所不包,無所不含。其大無外,其小無内,過而變之,亘古不變。
人之意念爲“人道”,天之意識爲“天道”,兩者雖有不同,卻皆從于道。兩者互生亦互滅,修玄者選擇自己的“道”也并非隻出于本自身意識,也有天之意識的影響。同樣,修玄者之命運也非自己掌控,皆在這“天道”之内。
生于“道”,亦死于“道”。
古往今來有多少人尋求長生不老,永生之法,卻皆不得其道,以死爲終。豈知命于自己手中,也置于大道之内。若不破其大道,又何以的永生。
林芃皺了皺眉頭,雖有些深奧,卻看的明了。
他合上道經,将其收起,又翻開那本無名槍法。
他翻看了一遍,這槍法其實并不難,和基本槍法相差無幾,劈,刺,抨,挑……基本動作皆有,隻是這些動作之上卻多了勢和意念的說法,林芃之前也用這槍勢和槍意與人對戰過,到那時候,他隻是釋放出槍意,以槍勢攻擊,攻雖有效,卻也同時浪費了太多的槍勢和槍意。而這無名槍法,正是将這槍勢和槍意聚集于攻擊的一點,以勢破之,以意壓制。
他皺了皺眉頭,原本他以爲這無名槍法是有什麽槍法招式在裏面,比如刺出一槍,卻同時帶出幾槍,就像他的凝冰飛刃,可以連着射出好多柄,他的腦海中槍法應該是這樣的。
無名槍法,一本幾十頁,翻來覆去,都是些簡單的東西,他有些懷疑了,那少年是不是想着法的來整他啊,爲何會拿出如此簡單的槍法秘籍給到他,難道覺得他的基本槍法還不夠紮實麽。
推薦一個app,媲美舊版追書神器,可換源書籍全的\咪\咪閱讀 \\ !
他正疑惑着,秘籍尾頁上的幾個字吸引了他,隻見那字似是有人刻意寫在上面,像是已經算到他此刻,對這本秘籍産生強烈的懷疑之感一般。他看着那四個字,
皺着眉頭開口念道:“槍道至簡”。
槍道至簡,什麽意思?林芃站在那裏反複的思索,卻不得其意。他翻過那本秘籍,底面一段文字顯露出來。
他仔細看着,隻見上面寫着:
“年少時,擇以槍爲道,基本槍法純熟于心,以花式槍法聞名于世。
中年時,放棄花式槍法,以一槍之重擊力克對手。
悟道有感,草木皆爲槍,縱橫于世。
後得道,槍人合一,槍亦是我,我亦爲槍,槍意即我意,我意已淡然。”
林芃就那麽看着,久久未語,此刻他才知那“槍道至簡”的含義,所有槍法無外乎就是要擊傷擊殺對手,招式再好看,想要的結果卻都一樣。
所有的招式,都是由基本槍法爲基礎,所以無論招式如何,都是以這基本槍法演變而來。這套無名槍法亦是如此,基本槍法加上槍勢和槍意,三者融合,以點破面。
他一遍遍的看着這段話,原來槍道極緻便是“人槍合一”,不滞于物。他突然擡眼看向炎青的方向,原來炎青和破風便是自己,而自己終将成爲“破風”。
他笑了,有些感動,正是因爲這“槍道至簡”這四個字,他撫摸着四字,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寫這四個字的人一定預料到了他的迷茫,寫出這四字來給他指引方向。那個人怕他被一些花裏花俏的槍法招式,蒙蔽了自己,所以才讓那少年給他送來這本槍法秘籍,其實那人要給他的不是這套槍法本身,而是這四個字還有那書背後的那段文字。
他将那四字和那段文字的秘籍底頁撕下,又拿出《破風槍法》,将那底頁整整齊齊的夾在了其中,然後收起《破風槍法》,盤坐于地面。
他想着要在不觸碰破風的情況下,釋放出自己的槍意。他知道這樣很難,看到那段文字他知道,既然有人能夠做到“槍人合一”,那麽就是說明,他本身就可以釋放槍意。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破風,是一杆神兵,無堅不摧的利器。這時,不遠處的炎青一顫,破風從他手環中閃出,他與破風瞬時融爲一體,隻聽到“锵”的一聲槍鳴,随即朝着林芃的方向飛了過來,一股強大的槍意湧向了他。
林芃皺了皺眉頭,他知道,他失敗了。他的“槍道”還沒有到那個境界,根本就不能自己釋放槍意。他如今隻能如剛剛一樣,與破風心意相通,需要槍意,破風就會給他槍意。
他搖了搖頭,這“槍道”他似乎還差的很遠啊。
不過,他已經可以了,擁有一杆神
兵,還有一個強大的器靈,還領悟了槍意,這樣子,已經比同齡人要強上許多了,不過他并沒有覺得這樣便是他的極限,隻比同齡人相比較沒有任何意義,強者是不應該給自己貼标簽設限制的。
他站起身來,拿起破風,深情的看着它。
“锵锵锵”
破風發出三聲槍鳴回應,林芃微笑着,随即拿起它舞了起來。
他心意一動,槍意随即從破風體内湧出,瞬時便萦繞其身。
“轟”
林芃周身氣息震蕩而出,丈許範圍内,槍意威壓明顯,空間泛起陣陣波紋。
林芃大喝一聲,一股濃濃的槍勢浮現于破風表面,他提槍刺出,槍勢,槍意聚集于牆頭,随即一道黑色光亮從槍頭閃出,直轟向對面的雪山。
對面雪山上,山體震蕩,覆蓋于山體之上的厚厚積雪瞬時碎裂開來,一時間,地動山搖,隻見那雪快速滑落而下,不一會對面那雪山便露出原本的山體顔色。
後山所有人都看向林芃,然後又轉而看向對面位置。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
山下爆裂的轟鳴聲不絕于耳,天地顫動,整個道門震驚,紛紛走了出來,嚴陣以待。
不一會,轟鳴聲消失,道門所有弟子都站在那裏,左右對視,面面相觑。
柏明子在聽到轟鳴聲時,早已出現在他的房間外,他看了看後山方向,見對面山體雪塊盡數滑落,心中一驚,就要奔襲而去,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停下腳步,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算了,算了,誰讓你們是小師祖呢,随你們去吧,唉……”
林芃此時也愣在了原地,他忘記了置身于後山的事情,隻想着試試那無名槍法,卻沒料到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淩靈微微一笑,走了過來,拿起破風搖了搖,炎青出現在一旁,尴尬的看着她。
淩靈拿起破風,用槍尾掃在林芃的屁股上,轉而又掃向了炎青。
“啊……”還未打到,炎青便喊了起來。
淩靈随即停下手來,怒氣沖沖的看着兩人。
炎青撓着頭,顫顫的說道:“靈兒……靈兒姐姐……不……不是我……不是我啊……”
淩靈斜眼看向林芃。
林芃則堆着一臉不好意思的笑容,雙手合十祈求淩靈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