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一息,一盞茶,一炷香,一刻鍾……
林芃不斷嘗試着與“白虎”做精神力的連接,卻遲遲沒有連上。
他想了想,随即從識海中退了出去。
知天看林芃投來疑惑的眼光,忙說道:“是不是感覺連接不上?”
林芃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
知天微微一笑,說道:“試試用那塊‘通靈石’,再次連接。”
林芃點了點頭,随即又沉入識海中,按照剛剛的步驟,找到了“白虎”,随即,他催動“通靈石”,一瞬,那“白虎”一顫,就要躍出卷軸,但是不知爲何,這“白虎”躍出大半個身子的時候,又一顫,回到了卷軸之中。
林芃詫異,心神都已經感覺到與白虎的連接了,爲何還會出現如此的情況,是不是習練的次數不夠,所以不太熟練,想到這裏,林芃又開始了一遍一遍瘋狂的嘗試。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三次,失敗……
他跳出識海,看着知天問道:“好像又卡住了,召喚出大半個身子,又回去了。”
知天點了點頭,反問道:“你覺得它爲什麽不出來?”
林芃沉思了一會,搖了搖頭。
知天微微一笑,說道:“你召喚它出來做什麽?陪你聊天麽?”
聞言,林芃反複思考着,召喚他出來幹嘛,當然是戰鬥啦,啊,他明白了。
他沖着知天笑了笑,轉而看向淩靈,她此刻也被卡在這一樣的環節,林芃将知天的話和她又說了一遍。
淩靈大喜,與林芃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随後,林芃沉入識海,按照步驟,一點點完成,最後,心中現出一絲狠辣,戰勢升騰,隻見那“白虎”一顫,伴随着一聲虎嘯出現在半空。
而不遠處,淩靈也完成了召喚,龍吟聲響起,一條金黃色的巨龍出現在場中。
“白虎”見到黃龍,頓時湧出滔天殺意。而那黃龍見到“白虎”也放出強大威壓。
一時間,兩隻相對沖來,就要以最直接的方式撞在一起。
這時,知天出現,隻見他手持巨大紫色寶石的法杖,快速朝兩隻的方向各自一點,兩隻瞬時消失。
林芃和淩靈詫異的看向知天,不知何意。
知天微微一笑,說道:“這兩隻
殺傷力太強,我怕這房間支撐不住,所以就讓他們消失了。”
林芃皺了皺眉頭,問道:“知天掌門,你可以介入到召喚之中麽?”
知天回道:“當然,隻要我們是同一個契約,我便可以介入召喚。”
聞言,淩靈忙問道:“那麽也就是說,我們二人可以聯合召喚了?”
知天微微一笑,說道:“你确實很聰明,連這聯合召喚都想到了,的确是這樣,你們二人用聯合召喚的話,可以同時召喚出二到四隻神獸。”
淩靈忙轉頭看向林芃,這種可以共同參與的施術,讓她興奮不已。
知天清了清嗓子,說道:“雖然聽起來,這聯合召喚是有些強,但是也伴随着明顯的優缺點。”
林芃皺了皺眉頭,看向知天,等着他後面的話。
知天緩緩說道:“聯合召喚,兩人可以同時彌補對方攻擊的薄弱處,若是想你們這樣默契的關系,更能将聯合召喚發揮到極緻,但是,還是那句話,物極必反,在聯合召喚發揮強大戰力的同時,它的精神力消耗确是巨大的。”
他接着說道:“本門曾經有兩位弟子,天賦非常之高,兩人均将本門功法被盡數習得,精神力的提升也已經達到化境。在一次對敵中,兩人施展出聯合召喚,召喚出四魔神對敵。開始戰鬥時,兩人确實剛猛無比,但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兩人有些吃不消了,然而戰鬥沒有結束,哪裏敢撤去召喚,兩人就那麽一直挺着,也就是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便頭痛欲裂,七竅流血,不到十息便一命嗚呼。”
淩靈皺了皺眉頭看向林芃,有些憂心的樣子。
林芃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沖她笑了笑。
感受到林芃的溫暖,淩靈瞬時露出淡淡的笑意。
知天又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所以說,這聯合召喚,能不用還是不要用,除非你們的精神力達到了一定的境界,随時消耗随時補充,否則,我還是不建議你們用到此術。”
突然想到了什麽,林芃忙問道:“知天掌門,在用這召喚之術的同時,我可以使用其他功法麽?”
知天微微一笑,說道:“當然可以,我們‘神機門’的弟子,之所以攻擊時時常躲在保護罩中,是因爲我們沒有肉身練習,隻有強大的召喚功法作爲支撐。若是遇到可破我們保護罩的功法,我們必輸無疑。所以我那三個徒弟,在遇到你們之時,都盡數敗下陣來,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林芃和淩靈
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笑了出來,這“召喚之法”,簡直就是爲他們開辟了一條新的攻擊之法,如此對敵,輕松了不止一星半點。
知天拍了拍掌,說道:“我看你們的精神力還算是比較強,就算是第五階段也應該不成問題,所以這召喚之術,你們就算是盡數習得了。”
林芃皺了皺眉頭,忙說道:“這麽草率就結束了?我還以爲‘神機門’的功法,我們至少需要一月才能習練明白。”
知天嘴角微抽,忙說道:“不是我‘神機門’功法簡單,而是你們精神力太過強大,這‘召喚之法’全憑精神力,就别說是第五階段了,就是再有個六七八階段,你們召喚起來也是輕松的。”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知天掌門,你這麽變得法的誇我們,我們會驕傲的。”
知天搖着頭,說道:“我原本以爲你們的精神力,隻是比我那幾個不争氣的徒弟,強上不了多少。沒想到你們竟然把精神力,都習練到逆天的境地,甚至讓我這個經常以自己精神力強,而沾沾自喜的人,都感到了一絲挫敗感。”
林芃忙說道:“”
知天歎了口氣,說道:“原來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樣的。”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不,人和人是一樣的,隻不過你沒有看到我們爲了習練功法,茶飯不思,沒日沒夜不休息的樣子,你也沒有看到我們爲了提升精神力,被幻術折磨的頭痛欲裂,一連昏迷幾日不醒面無血色的樣子,我們也是常人,隻是我們比起别人,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你驚訝的這些事情,在我們看來都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知天沉默了,一直以來,他都可以嗅到危機感,也覺察到宗門在走下坡路,可是他思來想去,功法教授沒有問題,弟子們習練也沒有問題,那麽到底問題是出在哪裏,他不得而知。今日聽到林芃的話,他才翻然悔悟,原來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太過自滿了,認爲這位面,屬他‘神機門’實力最強,從而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他忘記了,‘神機門’的功法都是依仗着強大的精神力,而他恰恰在這精神力提升的态度上出了問題。他認爲隻要能召喚出第五階段,并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便是成功了,卻沒有想過一但遇到可以扛住這功法的人,會硬生生把他耗死。
這次輸給‘道門’,他也反思過,但是他卻把所有原因,都歸結于林芃兩人親傳弟子的身份,并沒有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而林芃剛剛的話,如當頭棒喝,讓他知道,是自己态度不端,弟子行爲散漫,才造成了如此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