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微微一笑。
“因爲,爲了能跟你們坐的近一些,我便将自己這道影像盡量與你們拉進,所以自然就消耗的快一些。”言罷,青玄子的影像突然變得有些虛幻了。
“那我們就下一次再見面吧,下一次,我們拉自己的影像回您那裏。”看到即将離開的青玄子,淩靈眼中帶淚,心裏一陣酸楚。
“靈兒,别哭鼻子了,你們倆要好好生活,别忘了今日你們對彼此的承諾。”影像又虛幻了一些,而且青玄子的這道影像正緩緩的升騰而起,慢慢飄向遠處那顆明亮的星星。
“師父,要注意身體啊,想我們,就用這‘天眼石’聯系,再見啦。”淩靈邊抹着眼淚,邊使勁的揮着手。
隻見青玄子那影像,一點點的淡去,一點點的飄散,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淩靈盯着那青玄子消失的方向,目不轉睛的看着,林芃走了過來,将兩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沒有說話,也陪着她看着,就那麽看着。
山頂,兩人默默的迎着夜裏的寒風,心中微涼,卻也溫暖。不管是有人故意安排,亦或是有緣相遇,他們都感歎于這世間的美好。明天怎樣,誰都不知道,何不跟随内心的真實所想,過好今天,任憑時間流逝,坦然的面對即将發生的一切,那不是更好麽。
“我們回去吧,見到師父,我感覺,我的心踏實了許多。”淩靈突然轉身,挽着林芃的胳膊,随即靠在了上面。
“我們現在在外面,也就是說,此刻,我們是兄弟關系是麽?”突然想到了什麽,林芃試探着。
“對,我們是兄弟,不光此刻是兄弟,這輩子都是兄弟,你可真是塊木頭。”精盡撒開了她挽着林芃的手,有些怒意的将他推開,随後轉身,朝着殿中走去。
“不是你說的在外是兄弟,關上房門才是夫妻麽,我問的沒有問題啊。”林芃站在原地,反複思考着,沒錯啊,怎麽又有小脾氣了,唉,女人,真是,嗯,不懂啊。
回到殿内,幾人已經喝上了,原本隻會和幾人小酌幾杯的淩靈,此刻也開始和幾人推杯換盞起來,那架勢俨然是女中豪傑的做派。
林芃搖了搖頭,坐了下來,提杯加入。
“二弟啊,後上桌可得罰酒啊。”見林芃坐下,知天微笑着說道:“二妹也喝了,你抓緊。”
“二妹?是她麽?”聞言,林芃詫異的指了指淩靈,這姑娘是要瘋吧,他頓時有些懵。
“怎麽啦,二哥,有什麽疑問麽?”淩靈湊過來,用胳膊擠了擠林芃,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好吧,那我就先歡迎二妹的加入,我幹一個。”說着,他提起酒杯一飲而盡。心中一絲苦澀升騰,隻感歎,美酒佳肴來買醉,卻歎夫妻不成對,夫人直呼兄弟名,惹得相公心中淚。
“二哥,你這不對啊,你喝這杯是罰酒,怎麽還成了歡迎酒了,不行不行。”見林芃喝下,武常青忙打趣道:“重新喝,重新喝,你這不對啊。”
“對,對,對,三弟說的對,按規矩來,按規矩來。”聽到武長青那麽說,站在一旁的淩靈也附和着。
“你們,唉,好好好,我喝,先罰酒對吧,喝幾杯?”見推辭不過,林芃隻好順意接受,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喝酒嘛,就要有這樣的熱鬧的氣氛,索性就依了幾人的興緻。
“剛才已經喝一杯了,再罰兩杯吧。”武常青哈哈一笑,将酒壺往林芃的方向推了推,說道:“來吧,二弟,别客氣。”
林芃皺了皺眉頭,倒入酒杯,又喝了起來。
……
翌日。
醉酒的林芃從床上爬了起來,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淩靈四仰八叉的躺在一旁,他忍不住笑了笑,這夫人,一天節目太多了,讓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不過,這樣也好,起碼給平淡的生活平添了一些别樣的樂趣。
林芃起身,撓了撓淩靈的腳心,淩靈悶哼了兩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臂。
看着她,林芃想起昨夜豪飲的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姑娘,喝的一點不比幾人少,真沒看出來,她竟然也是個有量之人,以前喝的少是因爲要照顧林芃,這下好了,自從兩人試着用雙重标準生活之後,兩人都感覺輕松了許多。
湊到淩靈的側臉位置,一口親了上去,然後給她蓋好被子,便下了床,簡單洗漱,穿好衣服便走出門去。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午時了,想想夜裏還要去“鬼宗”打探,他閉上了眼睛,靜靜的想着自己所制定的方案,一步一步的盤算着,他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畢竟這些人的命都攥在了他的手中,稍有差池,那便是萬劫不複,他不想看到生離死别的場面,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缺一個這個家都不完整。他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他的拼命修煉不隻是爲了追求武道極緻,更多
的是爲了保護好家人,隻有保護好家人,才能夠去幫助别人。
半個時辰後,淩靈迷迷糊糊的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用她那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時間,然後又轉身走了回去,簡單洗漱,穿好衣服,随後将林芃叫來,兩人坐到桌邊吃起飯來。
“哥哥,我們幾時出發?”淩靈邊吃這,便開口問道。
“傍晚吧,時間應該比較合适,據我所知,那‘鬼宗’深夜時分正是活動之時,所以傍晚去的話,正好趕上他們熟睡。”對于這“鬼宗”的作息時間,林芃也是經過同盟的多方打聽,詢問他們所見鬼宗出現的時辰,這才推算出來的。什麽時候防禦是最薄弱的,除了這熟睡的時間還有其他的麽,顯然沒有。
淩靈點了點頭,然後對林芃豎起了大拇指,對于林芃,她始終都是選擇無條件的相信,她知道,林芃很聰明,做什麽事情,一定會将最優的方案拿出來,他總是能爲别人先考慮,所以,這樣的人,一定不會讓别人以身犯險。
“小白,叫月兒和小元,炎青去叫下你常青哥哥,我們把一會的行動方案說一下。”時間差不多了,林芃将幾人聚在一起,然後說起他所制定的方案,行動之前說方案,這樣會讓幾人記得清楚一點。
飯桌旁,幾人聚在一起,聽着林芃的方案,隻見林芃一個個的點着說,然後被點到的人不住的點着頭,兩刻鍾後,兩刻鍾之後,幾人四散開來,各自準備去了。
時間一點點的推進,林芃看了看天色,此時,日落西山,紅霞滿天,是該出發的時候了。
這時,知天也從外面走來了,他看了看幾人,簡單聊了幾句,便目送幾人走進傳送陣法,離開了。
“鬼宗”密林。
幾人走出傳送陣法,那片熟悉的密林出現在眼前。
“靈兒,招魂之事就交給你了,千萬要小心那‘鬼三通’。”招魂之事比較重大,還是交由身法最好的淩靈最爲穩妥。而且,淩靈不僅有身法,還有“禁锢之力”,不止她自己,還有月兒和小元在身邊,這便是三倍的“禁锢之力”,再強大的對手,應該也隻會束手就擒了,畢竟這位面有境界限制,就算那“冥界尊使”出現,也不會有多大的威脅。況且,還有“修羅煞體”在,誰赢誰輸還真不一定呢。
淩靈走進了他們之前走過的那個洞口,沒有隐匿功法的炎青守在了洞口旁。
林芃伸手一招,兩隻“蝕靈蟲”出現在手中,林芃心念一動,那兩隻蝕靈蟲便分了開來,一個帶着武常青離開,一個帶着林芃和白墨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這是林芃思來想去的結果,既然這鬼宗分爲四面,有一面可以進入,那麽另外三面,應該還有洞口,所以他想着武常青一面,白墨一面,他自己一面,這樣去到下面,或許可以有大發現也說不定。
不一會,那“蝕靈蟲”停了下來,仔細看來,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出現在眼前,林芃留下白墨,随後心念一動,跟着那“蝕靈蟲”向前繼續走去。
又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一個洞口出現在林芃眼前,林芃收起那“蝕靈蟲”,打量着這洞口。
隻見,這洞口與那些洞口比起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這洞口更寬闊一些,而且看起來似乎有些氣派的感覺。
林芃使出“影靈殺”,并用“暗之法則”加持,随後,他緩緩走進洞口之中。
果然,從洞口進來,連這裏面的布置都要好上許多,仔細看來,牆壁上,是一塊塊刻好的青綠色的碧玉,這些碧玉排成了有規律的圖形,讓這洞穴顯得高貴了許多,若不是知曉這裏是“鬼宗”,林芃還以爲來到了什麽地下的藏寶庫一般。
繼續朝前走着,兩側開始有了火光,仔細看來,那火光不是火把或者蠟燭之類的簡易擺設,而是一個個帶着水晶罩子的煤油燈。
林芃皺了皺眉頭,這樣看來,這裏應該是鬼宗的主要入口,而且這裏應該會有大人物出現。
想到這裏,他加快了速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前面有什麽在等着他了。
就這樣往前走着,不一會,一個寬闊的廣場出現在眼前,林芃皺了皺眉頭,這邊确實和那幾個方向不太一樣啊。
不由多想,他繼續走着,打量着四周,沒有如那邊一樣,一個廣場通着四個方向,這裏隻有兩個方向,一邊是帶着些許光亮的,而另一邊則是出奇的黑暗。
若是一般人應該毫不猶豫的走向光亮的一側,而林芃則不然,他直接走向了黑暗那一邊,他并不懼怕黑暗,因爲他有“暗之法則”在,所有的黑暗對他來說,也隻是一種道路而已。
他走進那黑暗的一側,打量着左右,他發現,這裏的黑暗和普通黑暗比起來,似乎略有不同,因爲普通的黑暗裏面存在暗生物和暗物質,或多或少都有,而這裏則是一點暗生物
和暗物質也沒有,讓他感覺這似乎是一個假的黑暗。
繼續往前走着,一盞茶,一炷香,一刻鍾,兩刻鍾,三刻鍾,半個時辰,這黑暗就像沒有盡頭似的,怎麽走也走不到頭,林芃此時有些詫異了,難道是幻術?亦或者是什麽特殊的秘法,将他困于此地了?
想到這裏,他忙默念三十六字心法,随即在眼前一抹,心中默念:“以我之念,開我之眼,萬世蒼穹,盡收我眼,開……”
天眼開,林芃借着天眼查看,這周圍似乎什麽異常都沒有,再仔細一看,他才發現,遠處好像還是有一絲亮光出現,這讓他有些喜出望外,原來是這黑暗之路過于長了,而并不是如他所想,有什麽幻術或者其他功法出現。
他加快了腳步,那一絲光亮似乎在召喚着他,或許這就是身處黑暗中,所有人的感覺吧,因爲他們都會認爲黑暗是恐怖的,隻有光明可以讓人心安,讓人鎮定。
一刻鍾過後,林芃開到了那光明的地帶。
一盞油燈放于牆壁之上,林芃這才發現,這根本就是昏黃的光亮,但是在那樣的黑暗中,它又顯得特别的亮,或許這就是相對的感覺吧?
打量再三,才發現,這裏并不是什麽房間,這裏就是一個走廊而已,但是這走廊有些不同,借着燈光可以看得見,這走廊的牆壁之上,畫着怪異的文字,那文字看起來很古老,但是又有一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是和“三十六字心法”一樣的文字,他想了想,或許是吧,不過這上面寫的是什麽呢?他看了半晌,依舊沒有結果,算了,還是繼續往前走吧。
往前走着,隻見這燈光開始密集了起來,照的這走廊愈發明亮了起來。
這時他才才發現,這些文字似乎還有些規律在裏面,它們排成一個個的,如陣法一樣的方框内,每一個方框之内,豎排八個,橫拍五個,一個方框内有四十個字,像這樣的方框不知道有多少,隻感覺一直在延伸向前,而那延伸,似乎沒有終點可言。
繼續向前,不一會,左側突然一個岔道出現,林芃站在分叉口,左右觀望着,方框内的小字依舊沿着原本的方向行進,而另一側,似乎平平常常,直覺告訴他。他應該繼續向前。
于是,他又朝着原本的方向走着,光亮趨于穩定,而那些文字也似乎密集了起來,他仔細看了看,那牆上原本四十字的方框,似乎變得寬了起來。原本豎排八個字,橫排五個字,而如今則變成了豎排十個字,橫排六個字,而且這些文字似乎比之前那四十字要淺上許多,有些字已經看不清了,他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講,文字的新舊程度應該是一樣的,爲何會有如此差距,難道是外力所爲?
帶着好奇,他加快步伐繼續走着,不一會,他發現,那牆壁上的文字又變了,從豎排十個字,橫排六個字,變成了豎排十個字,橫排八個字,而且這些字也似乎比剛剛那六十字的方框還要淡一些。力是從裏面發出來的,所以才有這遞進之勢。
若是沒有想錯,在往前走,應該就是豎排十字,橫排十字,更爲模糊的方框了了吧。
帶着疑問,林芃繼續朝前走着,果不其然,左右都是幾乎被磨平了的文字,數一數,正好是豎排十字,橫排十字。
前面到底是什麽,他心中有些疑惑,悄悄伸手一招,須彌之刃瞬時握在手中,若是有危險,可以利用這刃擋上一擋。
推薦下,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繼續前行,這時左右的牆上已經沒有了文字,不過仔細看看,似乎是被磨平的,因爲有風刮的痕迹。
他皺了皺眉頭,從開始發現有磨痕,眼前這裏,似乎有十幾丈的距離了,前面還有多遠,未可知,但是從這個走過的距離來看,那個發出外力的,一定是個功法絕然的高手,“行道拳”就已經很有破壞力了,但是這功法要比“行道拳”還要強。
他深吸了一口氣,提步繼續向前行進,這時左右的牆壁已經有明顯的風痕出現,牆壁之上也已經凹凸不平起來。
鼓起勇氣繼續有些,牆上一驚有深坑出現,那深坑呈散退狀,而且左右牆壁之上,上下凸出,中間呈弧形向外,看來再往前就是那發出外力的地方了,到底是什麽呢?他心中有了好多的猜想。
異獸?兇獸?被囚住的高手?算了,還是走走看看吧。
正當提步準備繼續前行之時,他的肩膀之上突然被一個冰冷的手拍在了上面。
他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隻感覺那隻冰冷的手又在上面拍了兩下。
他狠狠的吞咽了一下,随即慢慢的轉身過去,卻發現淩靈在他身後,拍他的正是淩靈。
“哥哥,找到了,我們走吧。”淩靈玄氣傳音給林芃,林芃點了點頭。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威壓,林芃心中一驚,随即一道強大的力量襲來,頓時,他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