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劈槍而下,别看年紀看起來比較大,但是這一槍卻是力量不小,而且可以看得出,他的發力與林芃的發力不太一樣,他的發力看起來并沒有好勇鬥狠的那種狠戾,卻是帶着一種淡然的巧勁。
林芃欲側身躲避,卻發現老者那一劈竟變招,快槍劃過,槍勢帶着呼嘯的勁風,橫掃向林芃的前胸。
林芃此時也是一愣,還未躲避上一招,這下手招式竟會接踵而至。
這千鈞一發之際,也隻能是提槍來擋。
老者槍至,與破風接觸,隻是發出輕微的聲響,卻也沒有傳來什麽力道,讓林芃立時飛出。
正當林芃詫異之時,隻見老者扭身一轉,腰部發力,一陣強大的怪力傳來,雖沒有兩槍碰撞力量來的直接,卻也是不可小觑,林芃順勢倒退而出。
三步并作兩步,卻依舊抵不過那倒退的速度,他隻能是用雙腳與地面的摩擦,欲用此方法停下來。
然而,倒退幾十步之後,用餘光觀察,再退便是那陽之宮的牆壁,爲了讓自己不和牆壁親密接觸,林芃發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體停了下來。
穩住身形,林芃有些震驚,這老者的用力不僅僅是省力,而且還是借力打力。原以爲直接的進攻傷害最大,卻是沒有想過,原來這化其他力量爲己用,如此這般,力量必然要比直接發力來的強上許多。
正當他慶幸之時,隻感覺背部一顫,因爲他強行停下,沒有卸掉的力量直接湧出。
這讓他驚詫不已,直接皺起了眉頭,剛要開口誇贊,卻聽到背後“嘭”的一聲悶響,牆壁被那餘力擊中,受力位置被砸成了蛛網狀,封土的牆壁碎裂開來,裸露出底面的石塊。
他轉頭看着,早已震驚成了O型嘴,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借力打力而已啊,老者的實力真不是蓋的,響譽上界墨家的老祖,創世者,真的是讓人不得不佩服,這一招他似乎還沒有盡到全力,若不然,碎裂的就不是那牆壁了,而是他的身體才對。
老者并沒有因爲這一擊而停手,疾步上前,低身掃向林芃的左右腿。
林芃皺了皺眉頭,老者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自己差,而且還有爲過之。随着那槍的擺動擡着兩邊的腿,随即将手中的破風刺向老者的身前。而老者也是左右躲避,卻依舊沒有放棄進攻。
于是,這場面似乎有些滑稽起來。
林芃便左右跳着躲避,又持續的刺向老者。而老者也是快速躲避,繼續左右橫掃。
雖然林芃占了年齡的優勢,卻沒有在這對戰中占據上風。反而,是那老者的速度越來越快,弄的林芃跑也是跑不掉,戰也是有些勉強,所以隻能是死扛着。
就在林芃覺得有些吃力的時候,老者卻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突然加快了速度。
林芃眉頭一皺,心中大呼不好,刺向老者的槍迅速回收,想要去擋他手中的槍。
老者搶先一步掃在了他的右腿之上,林芃順勢向左傾倒而去。
“乓啷”
破風落地,林芃也跟着側身載倒在地上。
剛落地,還未做出反應,隻見那老者手中的槍就到了。這一次,他手中的殇影貼着地面襲來,破開所過之處,地面的石闆,直插在林芃肋下。
順勢一挑,林芃帶着碎石滾落一旁。
那碎石和灰塵擋住了視線,林芃下意識的抽槍來擋,一陣勁風呼嘯而來,殇影落在破風之上,卻依舊是輕落。
林芃皺了皺眉頭,想到剛剛老者借力打力的一幕,他心中一驚,知道接下來自己又将受到重擊,這時候,再做防守已經是來不及了。
老者半蹲下來,腰身一晃,雙臂下壓。
林芃悶哼一聲,殇影的力量頓時傳來,一瞬,在驚愕的神情中,他正如離弦之箭,側躺着,擦着地面,又一次倒飛出去。
這一次,沒有着力點的他,想停下來,已然是有些困難了,夾雜着塵土飛揚,林芃的背部狠狠地撞在幾丈開外的牆壁上。
“轟隆轟隆”
背後的牆壁瞬間炸裂開來,整個陽之宮也随着這一聲巨響劇烈的晃動。
然而,這并不是結束,林芃隻感覺自己的體内,翻江倒海一般,看樣子剛剛那一擊,震碎了自己的五髒六腑。喉嚨一甜,一大口鮮血噴出,換了不久的白色玄衣,在這一刻,經過這一遭,已然成了一件破舊的灰色衣服,再加上剛剛沾染的鮮血,林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一般。
置身于遠處的淩靈看到這場面,不由的擔心起來,雖然這墨家老祖不能把林芃怎樣,畢竟是他的後代,而且他又比較欣賞,哪裏會下得了殺心。
白墨也在她的肩頭,原本是坐下的,在看到林芃受傷之後,也站了起來,皺着眉頭,盯着林芃的位置,生怕他再受到什麽傷害。
一旁的老婦顯然是看出淩靈的擔心,她用心的勸慰過後,淩靈也豁然開朗了,這場面看起來有些慘烈,但是你卻不能否認,墨家老祖是想用這種方法來教授林芃,雖然方式看起來有些血腥,或許這也是一種成長吧。
老者沒有再進攻,隻是将殇影收回手中,挑一幹淨處緩緩坐下,扛槍上肩,靜靜的看着林芃。
林芃聚集修羅之氣在手中,随後在腹部朝着胸前位置緩緩移動,雖然在他受傷的那一刻,本源之氣已經在修複他受傷的内髒了,但是那速度有些慢,不得已,他隻能是自己再次上手。
不一會,他抖了抖袖口的灰塵,随後将其在嘴邊拭過,擦去已經快要幹涸的鮮血。
接着,他靠着牆,緩慢的起身,顯然那傷已然無大礙了。
老者看到林芃站起來,也是十分差異,他原本以爲,将林芃打倒,也是讓他失去戰鬥力。随後,他會以一個老祖的身份對其教導一番。然而他卻沒有想到,林芃竟然會治療,而且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恢複能力要比正常人要強上許多,若不然,光靠剛剛那幾下的治療,并不能恢複如此之快。
林芃身吸了一口氣,随後揮舞起破風,看向坐在那裏的看者。意思很明顯,他可以繼續戰鬥。
老者看着林芃,心中不由有些贊賞之意。對戰,他經曆的多了,族中是,外面也是,其中不乏一些厲害的人物。但是林芃這般堅毅的孩子,他還是很少見的。
原本他還認爲眼前的少年,是一個溫潤的孩子,有一些抱負,又願意用自己的努力去實現。但是經過對戰,他又了解到這孩子的另一面,那不服輸,不懼怕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就算剛剛受了那麽重的傷,他依舊還是站起來了。
這讓他很是詫異,這這孩子到底經曆過什麽,帶讓他變得如此剛強?他有些好奇了。
不過,眼前,他還是要與之對戰一番,畢竟人家都還沒有認輸。而且,迄今爲止,林芃都隻是簡單的防守,還沒有真正的亮出他的槍技槍法。他很好奇,一個不在墨家成功起來的孩子,究竟會強到何種程度。
緩緩的站起身來,這一次,他準備作爲防守的一方,他就是要看看林芃到底會使出什麽樣的招式,是什麽樣的槍技槍法,才配得上他如此的淩厲的眼神。
林芃沒有停留,腳下利用疾風步法兩步便來到老者的身前,隻見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卻是直接持槍刺出,直襲老者的胸口。
槍法稀松平常,但是那老者卻是何種眼力,他皺了皺眉頭,将手中的殇影迎着破風頂了上去。
“當啷”
兩槍用最直接的方式撞擊在一起,這一次,林芃用盡全力,眼看着那老者倒退而出。
十幾丈外,他穩住身形,停了下來,卻是将那殇影旋轉,随後擲出到一旁。
隻見那殇影落下的位置,底面迅速崩塌,一個三尺深的坑洞出現。
老者看着那坑洞,有些驚訝到無以複加,林芃與他出槍方法不盡相同,卻可以造成如此大的傷害,而且,他剛剛出手時,那睥睨天下,舍我其誰的氣勢,應該就是這一槍的厲害之處。而且,不僅僅是這樣,他在進攻中,還加入了旋轉。剛剛若不是他旋轉殇影,将林芃破風之上所夾雜的力量抵消大半,又在倒退中運行靜脈将殘餘的力量傳至殇影,導出體外,或許,他會受傷,比剛剛眼前那少年更重的傷。
他看着林芃,有些難以置信的搖着頭,沒有生長在墨家,卻是擁有比墨家還要強大的槍技,若是這樣說來,這墨家,無論是誰出來應戰,或許都是一個結果,那就是輸掉。
他很好奇,眼前這少年,到底是在哪裏學習的槍法,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動作,隻是簡單的基本槍法加上他自身的實力,這就是這槍的全部。
槍道至簡,這是他幾近蒼老的年紀,才領悟的槍法真谛,眼前這少年,竟然會如此簡單的就參悟到了。這就是所謂的天賦麽?他有些迷茫了。
林芃看着老者,看着他詫異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他也有些不太舒服。想要開口,卻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眼前是他的老祖,但是他卻是墨家不願承認的人,如此的關系,才讓他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老者沖着林芃微微一笑,随後說道:“小子,真心不錯,老家夥承認,有些看走眼了。”
林芃忙施禮道:“前輩過譽了,晚輩隻是盡力而爲。”
老者擺了擺手,說道:“别長輩,長輩的稱呼了,你我都知道,你是我墨家後人,怎麽,叫我一聲老祖,讓你感覺不舒服了?”
林芃忙說道:“那倒不是,隻不過,墨家并不想承認我的存在,更何況給我一個墨家的身份了。”
老者哈哈一笑,随後說道:“怎麽,莫不是因爲老祖我已經死掉了,他們就不聽我的話了不成?”
林芃皺着眉頭,不知如何接話。
老者轉頭看向那老婦,随後說道:“老婆子,把我的戒指拿來。”
那老婦點了點頭,隻見她伸手一招,一枚黑色,泛着煞氣戒指出現在她手中,她将其一彈,隻見那枚戒指立時飛掠而去,來到那老者的手上。
他将其遞給林芃,随後說道:“這是墨家的專屬戒指,成年之後都有一個。不過,我這個比較特殊,這是我的恩人,那位上神大人給我的。墨家的戒指,都是效仿它制作出來的。雖然長相一般無二,但是這枚戒指,卻是萬中無一的寶貝。這裏面有一件寶物,但是具體是什麽我還不知道。說來慚愧,我這一世并沒有能力将其打開。我那恩人告訴我,若是我取不出那寶物,便傳給我認爲可以有實力打開的人。”
林芃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您認爲我可以打開?”
老者點了點頭,随後說道:“我覺得你這年紀,就有如此的實力,以後定是不可限量的,所以我看好你,也願意将我的戒指交給你。”
林芃接過老者遞來的戒指,隻見那枚戒指的中間位置,一個由黑色煞氣所組成的“墨”字映入眼簾,欲将其戴在手上,卻發現,這戒指并沒有可以伸進去的孔洞。如此的話,應該怎麽戴上去呢?他有些疑惑。
似是看出了林芃的意思,老者開口道:“傻小子,用精血啊,你需要讓它認你爲主,若不然,你不可能戴上他的。”
聞言,林芃尴尬的點了點頭,認主,他當然知道,隻不過這一次,他有些緊張,一時忘記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将那枚戒指在衣衫上,還未幹涸的鮮血上蹭了蹭。隻見那戒指突然一顫,立時在戒指的兩側,伸出幾隻細小的腿,那樣子,就像是一隻蜘蛛一般。
那枚戒指晃了晃,緩步走到林芃的中指位置停下,随後停留在中指的根部,幾隻細小的腿卻抱住了林芃的手指。
林芃正欲開口,隻感覺自己的心中一驚,仿佛和那戒指之間,産生某種聯系。而他的修羅之氣,居然瘋狂的湧向那戒指,原本煞氣萦繞的戒指,此刻已經變成了修羅之氣萦繞,真正的将自己的步調和林芃的氣息調整一緻。
“你帶着它,墨家不敢不承認你的。”老者笑着說道。
林芃微微回禮,然後說道:“我覺得,墨家認不認我不重要,我會用自己的實力讓他們心服口服的。”
老者點了點頭,随後說道:“這下可以叫我一聲老祖了吧?”
林芃微微一笑,深深一禮,随後說道:“晚輩給老祖請安。”
老者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是我墨家的後人,今日便在這裏待上一夜,我會将自己的槍法感悟盡數相授,你好好的學吧,再結合你的槍法,會讓你受益匪淺的。你的槍技槍法,也可以更上一層樓。”
聞言,林芃點了點頭,這老祖的槍法他是看在眼裏的,就如剛剛那發力,還有他的行槍方式,這些都是他學習的方向。
老者擡手一揮,靠近牆角的位置,一個地下入口出現。
沒做耽擱,老者直接帶着林芃朝下面走去。
不遠處,老婦轉頭看了看淩靈随後說道:“好吧,看樣子,老頭子的意思是讓你們今晚就在這裏了,你就随我去陰之宮吧,我看看能教你點什麽,若是沒有什麽能教授的,我們就聊一聊。”
淩靈欣然接受,随着那老婦又回到那陰之宮。
陽之宮地下
林芃看着寬敞的周圍,很是詫異,問過才知道,原來這裏是老祖專門傳授後輩槍法,武技的地方,看來,對于後輩的教育,這老者也是煞費苦心了,自己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卻依舊還在挂念墨家後輩的情況,實屬不易啊。如此的老祖,怎能讓人不佩服。
不過,在教授林芃之前,老者還是詢問了一下林芃的身世,以及他的槍法的情況。
林芃也是盡數相告,老者聽後才得知,原來林芃的身世如此可憐,不過,他的遭遇,或許也是自己造成的,畢竟,是自己定下來的家規,是這個家規害了難麽優秀的孩子。
不過最爲可惡的是長老團,竟然将權力淩駕于家主之上,如此這般,墨家必然會走向滅亡。
還有那可憐的孩子墨仙兒,他真的是見過那孩子的,這千年,萬年間,墨家有天賦的孩子,他都見到過,但是尤其這個墨仙兒,讓他印象深刻。
他還記得這孩子也就是十歲出頭,便已經是被殇影承認了,那時候,她就是拿着殇影來與他對戰的。雖然作爲老祖,他的實力沒的說,也有多年的對戰經驗。
但是直到他遇到墨仙兒他才知道,天賦是什麽,兩人對戰,這墨仙兒非但沒有輸給自己,甚至于,那墨仙兒始終在占據着上風。若不是憑借多年的經驗,讓墨仙兒始終與自己保持着安全距離,那麽,或許輸得人就是他了。一個老祖輸給自己的後人,不丢人,但是這事情好說不好聽啊,他倒是沒什麽,他就怕這事傳出去,給些孩子扣一個欺師滅祖的罪名,那就不好了。這孩子這麽好,若是被口水給改變了,那卻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了。
而眼前這少年,卻完美的繼承了她的特點,雖然沒有她槍法那樣犀利,但是那份堅毅卻是學不來的。
還有,根據林芃所說,他所使用的槍法,就是墨仙兒所創,這倒是在他預料之中,畢竟,墨仙兒有那個實力。
隻不過,眼前的林芃練的槍法雖然繼承了墨仙兒的特點,卻像是因爲沒有系統的學習過槍法,所以有的地方顯得過于薄弱了。這倒是無妨,他相信經過他這一夜的教授和訓導,如此聰明的林芃應該可以很好的将槍法練的純熟。
其實林芃所欠缺的,就是出槍和防守時候的身形不協調,不能更好的的發力,這都是沒有系統學過槍法所留下的,都是經驗之談。再加上他所參悟的借力打力,若是将其送去到林芃的破風槍法中,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甚至可以将他的槍法增強數倍不止。
林芃也是用心學着,老祖的借力打力,讓他想起了曾經學過的肅殺崩拳,所以,雖然在老祖看來有些難以掌握,但卻是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利用崩拳的方法,幾次便将這方法練的純熟了。
翌日
林芃從睡夢中醒來,說是睡夢,倒不如說是小憩了。因爲想将老祖所教授的盡數掌握,所以他一夜幾乎沒睡,直到外面的太陽都升起來了,他才盤坐在一旁,稍稍休息了一下。
老者也沒有勸他多留半日什麽的,他心中也比較清楚,林芃之所以會如此,就是因爲他心中有他的計劃,既然已經通過了墨家的一十八關,那麽,他的墨家征程卻是剛剛開始。
倔強的他,是不可能會用和平的方式與墨家解決仇怨的。雖然他知道,林芃的目标是那長老團,若是不将其滅掉,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善罷甘休。不管怎樣,對于族人來說,長老團的統治讓人反感,甚至于有些作惡多端,作爲自己的後人,他還是不願意看到這樣自相殘殺的事情出現。可是,若是這樣下去,這墨家就垮了。墨家之中不會有人會做這樣的事情,隻有不被承認的林芃,或許才可以将這件事情做的最爲妥當了。
其實,他心中也有糾結,想勸林芃放過長老團的人,但是反過來一想,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怎樣做呢?或許他也會和其一樣吧。而且,這長老團如今就是墨家的一顆毒瘤,隻有将其除掉,才能讓墨家又重回巅峰的可能。
最後就是這家規了,林芃也大方的說明了他的意思,那便是廢掉舊規,立新規。這點,其實他也有想過,時代不同了,他原本立下的規矩,已經不适合如今墨家的發展了。對于元家,他真不應該将自己的仇恨,繼承給自己的後代。若不是這樣,那最具天賦的墨仙兒也不會因爲家規而死掉。
不過,他也感歎,這些後人都是豬麽?自己沒有思維的麽?竟然會什麽都要根據家規來處理,而且這麽多年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卻還是那樣守舊,不知道變通,不知道将家規更改掉,如此愚笨,真是讓他無語了。槍法一代不如一代,連腦子也是一代比一代笨。他們每天都在想什麽?真是搞不懂了。
不管怎樣,有了眼前這少年的出現,或許真的是墨家的轉機也說不定。雖然表面上,他是在做壞事,因爲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誰都看得清楚。但是反過來說呢,他如此這般,推翻了長老團的統治,讓墨家重獲新生,這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所以到底是對不對了,或許真的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林芃回到陽之宮的一層,隻見昨日和老祖對戰,破損的地方已經被修複完好。而淩靈還有那老婦也早已在那裏等候了。
和老祖還有老婦告别之後,兩人便是在老祖的幫助下,離開了陰陽二宮。
兩人來到一條小河旁,隻見那小河大概有幾十丈寬,和對面連接的,就是不遠處的一座小木橋了。
這小木橋兩丈多寬,卻是紅色的,在墨家這個龐大的家族裏面,紅色應該是不多見的顔色了吧,畢竟,他見過的墨家,無論是人,還是各個房屋,也都是以黑色爲主。所以這紅色小橋在這墨家,就算得上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吧?
林芃牽着淩靈走過小橋,兩人邊看着一旁的景色,邊暗暗戒備着,畢竟這裏是真正的墨家了,經過那一十八關,或許随時都有可能會遇到。那一十八關,就像是外場,将墨家與外界剝離開來,如此一來,必然那墨家會安全許多。而那墨家或許真的就是内場了,墨家雖然強大,或許沒了那一十八關,很容易就會成爲最普通的二流勢力了。
兩人行進緩慢,因爲怕有埋伏,在這裏他們不得不小心。他們是來讨回公道的,并不是來送死的,所以謹慎一些沒有壞處。
然而,就在他們走過那小木橋,向前行進了一段之後,一道道強大的氣息紛紛出現在他們行進的方向上,很明顯,這墨家早有準備。
遠處,所有人都是身着黑色玄衣,看上去簡直是黑壓壓一片,大概有幾十人的樣子。一個中年男子坐在輪子之上,在幾十人的身前顯得格外的突出。看那輪椅上的男子,頗有家主之威,不用想了,這應該就是長老團的人,也隻有他們是目中無人的吧。
對于這樣的人,若是對戰,不要輕易放過他,打就把他們打疼,如此一來,便是讓他們褪去嚣張的氣焰,能正視自己。
兩人依舊是拉着手,慢慢悠悠的走着。而那遠處之人,似乎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所以,無論兩人做出怎樣的挑釁行爲,對他們來說,都不爲所動,看樣子,林芃來到這裏之前,他們應該是有過對付自己的方法,所以今日看起來才是那樣的沉着冷靜。
不過,這路嘛,就算遠,也都要有走到盡頭的時候,兩人還沒有欣賞完四處的風景,便已經來到了,距離那幾十人隊伍,十丈遠的地方。
那中年男子首先開口道:“能通過一十八關,你還真是不錯,怎麽樣,老祖誇過你吧?是不是覺得自己倍兒棒?”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呦,我還以爲誰家茅房搬到這裏來了,嘴那麽臭。”
中年男子輕蔑一笑,随後說道:“我看你還能猖狂多久?一會我就讓你哭。”
說着,隻見他擺手,身後幾十人便提着槍,将林芃兩色圍繞在中間。
林芃看了周圍的人,随後有些輕蔑的說道:“怎麽?瘸子?你自己打不了,讓别的替你來送死?”
中年男子暴怒,随後怒喝道:“小子,你給我記着,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林芃笑着說道:“嚯,您這隻能是逞口舌之快了吧。”
中年男子大聲說道:“給我殺,一個不留。”
林芃微微一笑,随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本不想殺那麽多人,但是無奈于他們自己将自己的命送上門來。是殺還是殺?對于林芃來說,他們也是墨家人,不過,他們是長老團的一部分,也是他們在保護着中年男子那樣他們那些的長老們。既然是敵人,他又何須給任何人面子,該殺就殺,不給他們留下任何的話語權。
林芃和淩靈對視了一番,還有白墨也在這一刻,變成林芃的樣子,眼前便是三人對抗一群人,看起來,那幾十人是占據優勢的,天時地利人和,他們幾乎是獨占的。但是這并不代表什麽。
林芃持破風在手,随即和淩靈,還有他白墨一起,朝着那人群沖了過去。
不一會,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讓那中年男子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十人竟然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沒有過去一刻鍾,場中的人便是傾倒了一片。
林芃兩人殺得是片甲不留,幾十人的隊伍,說給滅留給滅了,什麽都沒有留下來了,如此這般,真的是讓他震驚到了。不到一刻鍾,幾十條人命啊,三人手起刀落殺得痛快。
不僅僅如此,林芃兩人在殺完人之後,還将他們身上的暗之氣息盡數都收走了,如此一來,幾十人作爲養分,他們也是豐富了許多啊。
林芃在殺完那些人之後,第一時間便是想到去幹掉那輪子上的男人,卻沒有想到,他們剛剛轉身,那家夥或許看出了他呢們的意圖,随即便利用準備好的傳送陣法離開了這裏,他們一離開不要緊,将林芃的怒意又增加了不少出來。
兩人整理了一下武器,将沾染血的武器,盡數擦拭幹淨,随後提着各自的武器又是超前走去。
淩靈開口道:“少殺了一個人,是不是有些氣憤?别慌,我們才剛剛剛開始,若是下一批人,我們一個都不要放過。”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哦,也要詢問一下,我答應老祖了,隻殺長老團的人,若不是,我們隻能是跟他們切磋,并不要傷他們性命,你知道的,我這一次來,就是爲了殺掉長老團,給我母親讨回公道的。”
淩靈點了點頭,随後說道:“其實我明白你的感受,不過,也是有一種遺憾的,畢竟昨日是婆婆的冥辰,我們算是錯過了吧?”
林芃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算是錯過吧,我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就說明,我是爲了母親而來,雖然沒有去她的墳前祭拜,也沒有去家族的祠堂看恙她,但是我可以感受到的,母親真的是與我們同在的,而且,昨日你也看到了,老祖要指點我,我可以不學,可以讓他們送我們進來,那樣或許,昨夜我就可以将今日的事情辦完了。但是我沒有那麽做,你知道爲什麽麽?”
淩靈沉思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林芃歎了口氣,說道:“第一,我這樣做是出于安全考慮,我們對這裏不熟悉,一但進來,便是隻能向前不能回頭,又是夜裏,變數太多,雖然我們擁有這身法還有功法什麽的,但是若是不小心瞌睡了,那樣就危險了,我們不是辛苦了半天給人家送人頭麽?那樣賠本的買賣咱們可不幹,你知道吧?還有,母親在天之靈,一定希望我以一個完美的狀态去和那長老團的人對戰,老祖的教授是個好的時機,一夜的時間也能讓我有所收獲。”
淩靈點了點頭,随後說道:“是啊,我覺得婆婆的冥界年年都有,就算今年我們沒有去她墳前祭拜,但是明年呢,我們一定有機會的,所以,我們真的是不必太過于介懷,祭拜終究是要祭拜的,隻不過,我們需要換一種身份去祭拜,我希望等我們去到婆婆墳前的時候,你可以試墨家承認的存在,雖然我知道你并不稀罕這個身份,若不是因爲婆婆,你或許來都不會來的。”
林芃看着淩靈,然後說道:“又帶着你打打殺殺了,這樣不是我想過的生活,等我再去一趟元家的,我們就離開這裏,過我們真正想要過得生活,逍遙的生活,你說呢?”
淩靈搖了搖頭,然後說道:“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最幸福的,所以不管我們在一起做什麽,殺人也好,過着柴米油鹽的平淡日子也好,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是最好的。”
林芃歎了口氣,淩靈說的對,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離開這裏,離開這小世界之後,他不想再這樣生活下去了,他不要什麽自己的城,他也不要什麽這樣或者那樣的生活,隻要能夠和眼前的淩靈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是無所謂的。
他點了點頭,随後說道:“那好吧,我們就這麽說定了,離開這小世界,我們就過着四海爲家的生活,到反正我們有林家小院,它在嘛,你就在哪?哪裏就是我們的家。”
淩靈點了點頭,說道:“說的真好,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兩個再加上白墨,炎青他們,若是常青他們也跟我們離開,那樣,我們的人就又多了幾個了。”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你看看我們,心是有多大,這墨家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就想以後的事情了,真是不知道危險啊。”
淩靈哈哈一笑,然後說道:“我們從來都沒遇到過真正的危險,所以才會這樣吧,不過,那墨家老祖還真是厲害,昨日,我都害怕你被他打殘了。”
林芃笑着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呀你,不能盼着我點好麽?再說,我這裏有本源之氣,還有修羅之氣護體,哪裏會被打殘,而且我還會醫術,我可以給自己治療的。”
淩靈皺了皺眉頭,說道:“哥哥,你發現沒有,現在一些厲害的角色可以破開你的肉身了,或許你應該尋些方法,給自己的肉身再強化強化,那樣也可以萬無一失。”
林芃沉思了一瞬,然後說道:“算了,我覺得受傷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讓我知道我還活着,你不用看我現在的肉身有危險存在,那是因爲我境界提升了,但是環境不允許,一但到了外面的小世界,環境一改變,我的肉身也就會跟着增強了。”
淩靈點了點頭,随後又說道:“那就好,我還以爲你的肉身有隐患存在呢,不過我倒是想到一個事情。”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什麽事情?”
淩靈微微一笑說道:“是這樣,你說去往小世界外面,你想過麽?我們不光是想要簡單的生活,你還要和恙姑娘融合,更重要的是,我們去往外面,或許随時有可能會面對抉擇的時候,你真的想好了麽?我們要覺醒了,越是快到離開的時候,越是惆怅,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命運又是如何?”
林芃哈哈一笑,說道:“命運?難道你就沒想過與命運抗争麽?我不接受命運的安排。我命由我我不由天,管他什麽命運呢?”
淩靈看着林芃瘋癫的樣子,突然噗嗤的也笑出聲來,林芃這一如既往認真的盡頭,還真是讓她忍俊不禁啊。
她笑着說道:“哥哥,其實你挺憨的,你知道麽?”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憨?是什麽意思?是說我傻麽?”
淩靈搖了搖頭,然後笑着說道:“憨就是說你憨厚,說你有意思,你不覺得你有時候就像個古闆的老大爺麽?”
林芃笑着說道:“我古闆麽?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既然你說我古闆,說我憨的話,我絕對你說的很對。”
白墨突然歎了口氣,說道:“大早上的,剛殺了人,卻一點沒受到影響,在這裏談情說愛,我對哥哥,姐姐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你們能注意點麽?我們都在呢,聽的我都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