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赤焰神州的州主臯飛。
林芃微微一禮,明知故問道:“不知州主前來,所爲何事啊?”
臯飛眯了眯眼睛,說道:“我說林兄弟,我們就别明知故問了,我這也是偷偷跑來的,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好好好,來,我們那邊坐。”
說着,林芃引路,将臯飛帶到小亭子中落座。
林芃開口道:“州主請說。”
臯飛點了點頭,說道:“想來你已經将那邙山四妖滅殺,首先恭喜你又過一關。”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瞧您說的,若不是州主讓嚴大人來給我報信,定會被殺個措手不及。”
臯飛皺了皺眉頭,說道:“林兄弟,客套話,咱們就别說了,說點有用的吧。”
林芃點了點頭,說道:“還是州主說吧,我知道,你應該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臯飛擺了擺手,說道:“雖然知道一些,但是你也知道,我作爲最底層的管理者,是多麽的受他們排擠。”
林芃詫異的說道:“可是,我看你們還是很開心的啊,反正,一派繁榮景象便是了。”
臯飛哈哈一笑,有些無奈的說道:“一派繁榮?都是假象,唬人的,外強中幹是真的。”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這七彩神州的州主,怎麽也比九州之地的州主強吧?”
臯飛擺了擺手,說道:“非也非也,修仙路也講求論資排輩,根本不是看什麽位面的高低,就是看誰先坐上這管理者的地位,而這個噱頭,盡然讓很多的擁護者死傷無數,還真的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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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芃微微一笑,說道:“這修仙路還真是規矩多啊。”
臯飛點了點頭,接着說道:“言歸正傳,我們繼續說說你的事情。”
林芃無奈的說道:“就是那麽一點事,還需要大張旗鼓的怎麽做呢?就是簡單的殺殺殺就好了麽。”
臯飛擺了擺手,說道:“林兄弟,咱們别耍脾氣啊,我先說說我現在知道的,你想想自己處境好了。”
林芃點了點頭,随後說道:“好吧,最喜歡聽故事了,今天挺有意思,知道一個如此之大的秘密,可千萬别說核心處,否則就沒有什麽神秘感了。”
臯飛皺了皺眉頭,說道:“林兄弟,我可是将自己和嚴君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現在最大的秘密就是我們在幫你,所以,千萬别辜負我們啊,若不然,我們如此吃裏扒外,會被他們給弄死的。”
林芃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這臯飛已經說的很明顯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而這選擇關乎着,他自己還有嚴君的性命,這是一場賭博,一場和命運的賭博。
他笑着轉而問道:“古蘭呢?她對你來說不是應該有知遇之恩麽?怎麽不見你勸她與你一樣的做法呢?”
臯飛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一個眼中隻有權力,卻聽不進别人任何一句勸慰的話,你覺得這樣的人,我怎麽和她說?她能不能聽得進去,我太知道了。”
虹玉突然插言道:“我師父怎麽樣了?”
臯飛一愣
,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師父情況不太好,說他活着吧,他沒有任何自主意識,說他死了吧,他還有一口氣吊着。而且,他喪失了對自己身體的主導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極其慘烈。”
虹玉皺了皺眉頭,忙說道:“真的是這樣,你們真的太狠心了。”
林芃開口道:“到底是何等仇怨,竟然會将他煉制成傀儡?”
臯飛看着兩人,有些詫異,他反問道:“你們好像早就知道一般,竟然該知道他被煉制成了傀儡。”
林芃笑着說道:“若是不能運籌帷幄,我們還怎麽對付敵人。而且,你就在這赤焰神州,按道理來說,我們應該拿你先開刀,我們爲何沒有動你,你可知道?”
臯飛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早就知道我會選擇與你一邊對麽?還有,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給你通風報信?”
林芃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那樣子看起來,極其老謀深算。
臯飛一愣,林芃這小子不簡單啊,自己在做什麽,他竟然清楚的很,他是怎麽知道的況且不說,他不僅知道自己,還知道燃燈老道,被煉制成傀儡的事情,這有些讓他驚訝了。
他尴尬的開口道:“其實,我原以爲你們有些實力,卻沒想到,你們的實力是這樣的,竟然連着兩波雇傭兵的進攻,都攔了下來,如此情況,還真的是讓我有些始料未及,我想我選擇你們是對的。”
林芃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竟然會對燃燈老頭如此殘忍。”
臯飛擺了擺手,忙說道:“跟我沒有關系啊,我可是勸過她的,是她和幾個州主一起做的,而且,他們煉制的手法,還不那麽完善,不過也是因爲不完善,才将那燃燈老道的一魂一魄留了下來。”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還沒說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爲何要趕盡殺絕呢?”
臯飛歎了口氣,說道:“那還是很久以前了,我還是一個普通的修仙者,這古蘭不知是與誰育有一子,那年正是十幾歲飛揚跋扈之時,那時候,燃燈老道的勢力也不小,徒弟衆多,因爲都是年輕人,也都是熱血方剛的年紀,在擂台押賭的時候,兩夥修仙者便對上了。誰也不讓誰,後來,就演變成了動武,你知道的,這修仙路是不允許私自動武的,但是那一次他們打的特别兇,燃燈老道的徒弟死傷十幾人,古蘭兒子那邊也是幾十人死傷,其中就包括她兒子本身。”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也就是說,由這件事引起的風波?燃燈老頭的徒弟都被古蘭弄死了?燃燈老頭也一蹶不振,終日飲酒度日?”
臯飛點了點頭,說道:“他酗酒,也不光是因爲失了徒弟,更多的也是在逃避古蘭,得過且過的活上幾年。”
林芃忙說道:“那爲何他會選擇現在動手?而不是當時動手?”
臯飛歎了口氣,說道:“這就要說說修仙路的規矩了,管理者可以有生殺大權,但是是有一定數量的,更何況是燃燈老道這樣,在赤焰神州有一定影響力的修仙者,是不能随便動的。”
林芃接着說道:“是不是因爲她去了水域,所以又有了殺人數量?”
臯飛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當然了,有了一定數量,但是還是不夠殺那燃燈老道的,所以她想出了一個辦法,在她離開
的時候,夥同其他的州主,将其煉制成傀儡,跟在她身邊,這樣一來,在外界來看,這燃燈老道還活着,就不會對她追究責任了。”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一切都是想當然吧?這主仙的突然更換,似乎也打亂了她原有的計劃吧?”
臯飛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啊,不僅僅是計劃這樣簡單,還有你成爲監察,讓她變得更加不安,所以,在滅殺你的管理者中,她算是排頭兵,你覺得這樣的人我勸得了麽?”
林芃哈哈一笑,說道:“我知道了,因爲我殺了她的妹妹,她原本的計劃中,應該是将我和燃燈老頭一起滅殺,對吧?”
臯飛擺了擺手,說道:“你隻說對了一半,她的計劃是讓你們自相殘殺,而這虹玉就是你們自相殘殺的原因所在。”
虹玉指了指自己,然後說道:“我?我是原因?怎麽可能?”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制造假象,将你滅殺,然後分别嫁禍給我們兩人,你覺得這樣的計劃怎麽樣?”
虹玉皺了皺眉頭,說法:“竟然想到這樣沒有下線的方法,我招誰惹誰了?”
臯飛笑着說道:“選擇籌碼是沒有理由的,她隻知道這樣做,代價最小,所以不是你招惹了誰,而是她在算計着你們。”
林芃皺了皺眉頭,說道:“然後,我被碧閑定爲監察,她覺得對我下手不會那麽容易了,所以就成了現在這種局面,對吧?”
臯飛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她就是這麽想的。說說吧,我們應該怎麽做?”
林芃微微一笑,說道:“先說說他們的計劃吧,應該不是所有的行動都是突然的吧?”
臯飛笑着說道:“當然了,他們的計劃是這樣的,還會有下一波,甚至下下一波的雇傭兵出現,若是還沒有結果,外部勢力也有可能會插手。”
林芃詫異地說道:“他們就不嫌麻煩麽?而且雇傭兵不花錢的麽?我聽說很貴的吧?”
臯飛微微一笑,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的名聲隻在我們這些管理者中流傳,那些雇傭兵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所以,他們在尋找雇傭兵的同時,會把價格壓一壓,更是有條件的,付一到兩成的預付,所以,他們可以大手筆的請很多雇傭兵,而這些雇傭兵一旦接了任務,隻能是活着完成,或者死了完不成,沒有别的選擇,這一點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林芃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這兩夥雇傭兵都像瘋了一樣,看來角度不同,所釋放出來的力量也會有所不同啊,我在他們眼中就是金燦燦的蠡,而他們在我眼中隻是對手,敵人,這樣的對戰可想而知,我能赢下來,是多麽的不容易。”
臯飛點了點頭,說道:“這雇傭兵确實是有一種氣質,一種餓狼般的氣質,這一點,很難有修仙者扛得住,不過,他們也算是運氣不好,遇到了你,你這樣的對手,是他們的噩夢。”
林芃擺了擺手,說道:“我隻是沒有辦法,你看我的境界到什麽時候,都會讓人看低幾眼,所以有的時候,他們也是輸在了輕敵這上面。”
臯飛微微一笑,說道:“你能看的通透就好了,隻不過,我想,下一次到來的雇傭兵,或許就不會那麽容易對付了,而且,據我猜測,或許一次比一次還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