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550
大部分進行入暑假的學生窩在自己可愛的小被窩中的時候,夏令營兩個寝室的大門已經被粗暴地打,十幾名五大三粗的教官就野蠻地沖了進來。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可怕吼聲不斷回蕩在整個房間,
“起床!”
“起床!”
“起床!
……
所有的隊員根本沒有賴在床上的機會,就被這些訓練教官一個個地連拉帶趕地弄下床來。然後在一名名教官監督、督促下快速完成洗漱、穿衣、列隊等工作,在早晨涼爽的晨風中,站到了屬于這幫學員的小操場上。小操場的旁邊,一個一個或獨立、或聯合的操場中,一隊隊軍裝整齊、列隊整齊的警員們早已經開始了各自跑步、列操等訓練。那一隊隊雄壯無比的訓練口号聲,叫熱了整個基地。
在這樣振奮人心的大環境、大背景下,屬于“愛警少年夏令營”的高中生學員中依然有不少想要昏昏入睡、東倒西歪的家夥。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列在這個隊伍外的那十幾個教官的督促,他們可能現在依然倒頭在自己的小床上與睡中的周公聊天。
不過這樣機會肯定是不會存在的,随着教練主官的到來,整個隊伍在進行了簡單的隊列編排之後,也開始了第一次的跑步、隊列訓練。所有不集中注意力的立即就會被外面的輔助教官發現,然後被趕去進行不知道圈數的跑圈。幾個特殊照顧之後,整個隊伍的氣氛立即爲之一振,所有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訓練課目上。整個隊伍慢慢變得有模有樣。
雖然夏令營學員起得早,但是事實上随隊的記者們起得更早。在學員們還在睡覺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早早起來。雖然比學員們睡得更晚,但是早起的他們早已經在整個訓練場中進行許多素材采集、錄像的工作。在跟随學員們被叫醒、列隊、隊操的全過程後,他們中的一部分開始走到這個訓練營中的其他地方随機對正在受訓的警員開始了采訪。
這是一個警務省特殊關照的節目,所以整個訓練營對這些記者也采取了配合的态度。一個一個被從訓練隊伍中拉出來的警員,在訓練教官的默許下,配合地完成着記者各種問題的采訪。
記者手拿着話筒,面對着訓練警員,“你們是不是平時都是這樣早,起床進行早操的。”
受訪警員筆直站立,聲音宏亮,“是的。每天早上550我們定時起術,10分鍾進行個人整理的時間,6點開始正式列操。”
記者驚歎,“10分鍾?根據我們的了解,你們必須完成洗漱、穿衣、疊被等工作,最後還要完成操場列隊。這樣的話,内容還是非常非常多的。時間會不公緊張啊?”
受訪警員,“沒有問題,隻要經過嚴格訓練,所有受訓學員都是可以充足完成的。”
記者,“那麽你們平時的早操都進行什麽課目啊?”
受訪警員,“一般就是體能訓練和隊列訓練,就是今天早上操場上大家所進行的一樣。”
記者,“辛不辛苦啊?”
受訪警員,“不辛苦。早操的訓練強度一般不會太大。所以并不辛苦!”
記者拿着話筒,目光對向鏡頭。鏡頭向記者和受訪警員一同采入畫面。
記者,“觀衆朋友們,現在是早晨610,就在我們許多還在晨夢中睡覺時,我們可愛警員們爲了成爲一名合适的人民保護者,已經開始了自己嚴格的受訓生活。……”
早操完了之後是整理内務的時間,訓練教官警告隻有30分鍾。要求在這30分鍾裏,要打掃室内室外的衛生,整理自己的床和櫃子。這使一些需要上廁所的人雞飛狗跳,弄得跟打仗一樣。
内務整理時間完結之後是早餐,排着整齊的隊伍來到統一的就餐地點,已經極度饑餓、疲憊的夏令營少年們,沒有人再關心早餐是否美味、搭配是否合理,一個個狼吞虎咽地吞食起來。因爲早餐也是有時間要求的。
早餐之後接着是正式的操課。要求按照現在在訓練營受訓的警員标準課目進行受訓。主要還是體能和隊列。不過對夏令營隊員還是有特殊的照顧,那就是你認爲自己受不了了,可舉手申請休息。不過,由于全程有記者和攝像機組的跟蹤記錄,近30名夏令營隊員依然頂着烈日全部都堅持了下來。當開始進行午餐時,所有夏令營隊員,一個個累得連坐下的力氣都沒有。
之後的午休更是倒頭就睡,這使原本來計劃插空對夏令營少年進行采訪的記者根本找不到可以受采的對象。不過,這難不倒實時的記者團隊。
一名記者就拿着話筒站在宿舍的大門口,配合鏡頭采入裏面左右兩排睡得像死豬一樣少年,“大家可以看出,今天上午一上午的訓練強度對我們的高中生少年們來說還是非常大的。在午餐後的午休,大家都急需休息和恢複。所以在這麽吵鬧的環境中,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睡得十分死。”鏡頭拉近,節目組開始進行一個一個死睡的特寫。
特寫之後是對夏令營教育的采訪,鏡頭轉對向早已經準備被采訪的訓練主管。
記者拿着話筒先是自我發言,“針對這種情況,我們與負責夏令營的教官進行了交流。”
然後話筒轉向夏令營教官,“今天上午的訓練是不是對我們的少年們有特殊的對待呢?”
教官,“沒有!實際上由于他們剛到訓練宮,許多課目都不了解,所以今天上午受訓的隻是簡單的體能和隊列。訓練強度其實比正常的訓練要輕許多。”
記者,“那麽輕多少呢?”
教官,“隻有正常訓練警員的一半不到。”
記者,“聽起來已經很少的樣子。但是我們還是看到對我們的少年警員來說,還是非常地辛苦的。”
教官,“是的,我們每一個合格警員的畢業都是非常不容易的。”
記者,“那麽下午,對我們的少年們會不會有新的課目進行體驗呢?
教官,“沒有。下午依然隻是體能和隊列訓練。不過,明天會有射擊的訓練課目。”
記者十分有代入感地發出一聲驚喜的聲音,“哇!有射擊課目啊!這可是男孩們最喜歡的内容了。相信我們夏令營隊員知道後,一定會萬分喜悅!“
……
中午的午休隻有少少的30分鍾,還沒有等夏令營隊員恢複過來。十數個訓練教官就再次沖入兩個寝室将一個個少年趕出房來。
下午的操課,依然是隊列、站姿、體能。不過,這時終于有人開始堅持不下來。不斷有人開始舉手,申請休息。
見到這種情景,場外的記者們更是興奮,如鬣狗般一一盯上坐在場外休息、喝水的失敗者,進行各種各樣的采訪。同時收獲着衆多“真是幸苦!”、“警官們真是不容易!”“太累了!累得直想哭”……的感歎。
好吧!自己的快樂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杜公平并沒有選擇死挺下去,在适當的時候,舉手也申請了休息。
杜公平走出隊伍的時候,一道目光從背後傳來。杜公平回頭看去,發現遠山秀吉正用那種驕傲自己鄙視别人的眼神挑釁着杜公平,仿佛是在說你果然是個軟蛋!強哥應該是像我這樣的男人。
好吧!這個小雄雞真是和自己頂上了。杜公平十分無奈。可是明顯面對這種節目舉辦方對自己這種高中生學員的休息福利,杜公平認爲自己完全沒有與這種楞頭青硬磕的必要。
杜公平的離隊,已經吸引了兩三個記者,飛快地跑過來。進行采訪時,杜公平非常配合地表場了受訓警員的刻苦、艱辛,對他們在這種強度下進行訓練表示欽佩,認爲他們是高尚、具有奉獻精神的群體!
于是大家達到了你好、我好的最佳狀态。杜公平心中也充滿了滿足。這才是利己利人的完美平衡。
對付完記者,剛剛坐下的杜公平,又遇到了意想之外的人。一身記者标準職業服裝的風間美彌子微笑地來到了杜公平的身邊,沒有任何采訪裝備。就仿佛是普通人間的偶遇。風間美彌子一見杜公平就充滿了微笑。
風間美彌子,“公平君,見到我有沒有意外和高興的感覺啊?”
杜公平一臉不滿,“意外是有。高興卻沒有!”
風間美彌子眼中充滿哀怨,“人家真是好傷心啊!你看人家可是專程來看你的。”
杜公平無情地進行事件的揭穿,“你是來看你的企劃節目的吧?作爲總設計師,你怎麽可能不對自己的作品進行實現關注呢?”
風間美彌子微笑,“當然,隻不過那是順路,公平君才是人家的真實目的的。”
杜公平,“看你的表情,你的企劃現在看起來是大好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杜公平與風間美彌子間的談話再沒有年齡上的隔閡。
風間美彌子興奮地回答,“是啊!昨天晚上最高收視達到18,這對隻有幾期的新聞專題節目已經非常高。而且不是什麽重大、有影響力的事件。”
杜公平,“需要我恭喜你的成功嗎?”
風間美彌子一副需要表揚小女生的樣子,期盼地看着杜公平,“需要。”
杜公平,“好吧!恭喜你!祝你越來越成功!”
風間美彌子,“謝謝!
不遠處的隊伍仿佛也到了休息的時間,隊伍在一陣整合之後,一聲大聲的口号,剩下堅持的學員也四分五裂地散開。杜公平看着這一幕微笑,心中暗想懂得利用合理規則的人,才是好的運動員。就像自己一樣。
叫杜公平吃驚的是,除了自己,就算是那個女生遠光步美也輕松地完成了下午的訓練科目。這使得中程遠路的杜公平十分地明顯。
杜公平身邊的風間美彌子微笑,仿佛明白杜公平心中想法般安慰,“不用介意!對本期節目來說,更願意看到普通、平凡的少年。而不是什麽超人集中營。警務省更想凸顯正式警員培訓的辛苦,教務省隻是想展示自己管理下的下一代也是對國家、社會極具責任心的。這種硬抗,隻會引得教官加大訓練量。我們是靠頭腦生活的人,不用學他們。”
雖然明知道美彌子的話中,是有許多的安慰成份的。但是杜公平聽完真的感覺好受很多,連帶心中對風間美彌子把自己設計入本次夏令營的怨恨也少了很多。
正氣氛融洽之際,杜公平突然站起,看向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一動不動,目光嚴肅。
風間美彌子立即發現了杜公平的反常,“怎麽了?”
杜公平沒有進行回答,反而發出抱怨的歎息,“爲什麽每次一見到你,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呢!”
風間美彌子不解,“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時一個人,來到了杜公平的身側,并排與杜公平站立,正是同時夏令營中少年名偵探的新部源一郎。新部源一郎站到杜公平的身側,把目光投向與杜公平要同的位置。
新部源一郎一副完全明白杜公平心中想法的表情,“好像是有問題。”
又有一個少年名偵探站到了杜公平身體的另一側,正是與杜公平一直不對付的遠山秀吉。
遠山秀吉鼻中怒哼,“嘩衆取寵!有什麽問題?”
新部源一郎微笑,仿佛紳士一般地看向身邊的杜公平,“杜公平同學,是你首先發現的,我覺得還是由你來說明一下比較好。”
……
猶豫了下,然後杜公平無比肯定說,“那片草地下面應該有白骨!”
遠山秀吉不信,“你說的是白骨,屍體變成的白骨?”
杜公平,“是的。”
遠山秀吉哈哈大笑,“開玩笑的吧!這可是警務省專事警察培訓的基地!怎麽可能随便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杜公平還沒有回答,一旁的新部源一郎已經表示自己的立場,“不用懷疑,這一點上我也是這樣判斷的。”
遠山秀吉輕蔑地看着新部源一郎,“你們能确定。”
新部源一郎,“當然!如果公平同學也是這樣判斷的話,這件事情應該十之九八。”
遠山秀吉看向杜公平和新部源一郎所看的那片草地,“那還想什麽,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杜公平勸解,“這是裏訓練營。”
新部源一郎應合,“這是紀律部隊的訓練基地,而我們是受訓的學員,對待這種情況應該最好要得到相關的允許!”
遠山秀吉立即發出鄙視的聲音,“最讨厭你們這種隻願意動腦的家夥!讓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們,真正的名偵探一定是要建立在實際的行動上。”
遠山秀吉從旁邊找了一根木棍就沖了上去,然後努力工作起來。
新部源一郎本能地想撫摸一下自己潇灑的長發,但是摸了一個空,“果然是傳說中,喜歡用拳頭說話的家夥。野蠻種,真不知道爲什麽這種人還能我們一樣被稱爲高中生名偵探,真是直接拉低了我們稱号的含金量啊!”
杜公平,“我們不幫忙嗎?”
新部源一郎,“不用!出事是他的,出成績是我們的。這就是動腦子和不動腦子的區别。”
杜公平突然堅定地說,“不過,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而且我相信那個白骨是人類的!”
杜公平從旁邊也找了一根木棍走了過去,加入勞動。
這裏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附近記者、休息學員的注意。于是産生了圍觀情況,當訓練教官趕過來準備驅散人群的時候。圍觀的人群突然同聲發出一聲驚歎,因爲就在此時,已經抛棄自己手中木棍的杜公平已經從地下的土坑中雙手拍捧出了一個包含在泥土中的骷髅頭,一個人類的頭骨。
一時,夏令營訓練場中雞飛狗跳。有的夏令營隊員吓得往外就跑,有的跑到小樹旁扶牆嘔吐,當然也有聽到消息努力向人群中間擠入的少年。記者們雖然有些面色不好,但大多數正面露興奮,所有的攝像機已經全部開動,所有的記者都非常有默契地各自完成自己分工合作中的事件記錄。
“大新聞!又是大新聞!”
“少年警員夏令營被少年偵探發現人類白骨!真是大火的前奏啊!”
……
記者們興奮的小聲私語、努力幹活。雖然已經有訓練營中的教官想要進行某方面的阻止,但是根本阻擋不了已經熱情四益記者的活動。
訓練營内的教官們已經面色如黑,怒氣四溢。訓練主管站小訓練場的正中吹響了集合的哨子,助理教官們開始驅趕人群,“集合!所有人集合!”
很快,所有夏令營隊員都被趕回自己的宿舍。4名訓練教官在兩個學員宿舍外,嚴陣以待,嚴管隊員們的紀律。訓練營其他場地的隊伍也在一一解散,一一被驅散回各自的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