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裏,城市裏屬于葉子的流浪動物收容所。
正在保安室裏低頭吃面的中年大叔保安突然被整個收容所無數動物的狂吠起所驚動,仿佛一瞬間整個動物收容所的收容動物都開始瘋狂地嘶吼起來。吵得這個封閉房間也無比吵鬧。
放開自己心愛的方便面,保安大叔走到這個保安屋一面牆壁的一個電腦顯示屏前,這裏的顯示屏已經被分割成十數塊,分别顯示着這個動物收容所裏十幾個不同位置。
保安,“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雖然一直認爲這個收容所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别人偷盜的東西,但是這位保安大叔依然一個一個認真巡視這十數個監視鏡頭傳遞回來的畫面。一個監視鏡頭畫面被拉近,房間兩側兩排數十個動物鐵籠被顯示出來。房間中的過道中并沒有什麽東西。但是過道兩邊數十隻犬類都不約而同地對着中間的某一個位置不斷地狂吠。
保安大叔眉頭皺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保安大叔的眼睛不斷靠近畫面,沒有任何的發現。又一個監視畫面被打開,同樣一個滿是狗籠的房間、空無一人過道、兩邊狂吠的狗狗。
保安大叔奇怪,“到底是什麽情況叫?難道是要地震的前兆嗎?算了,還是出去看一看吧。”
戴好屬于保安那種短沿小圓帽,保安大叔裝備上自己的半米長、帶有電棒功能的保安高強手電,帶上電話走出這間保安監視室。
剛剛打開這個走廊過道照明燈,這名保安大叔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轟……!
保安大叔回頭看時,發現自己剛剛出來的那間保安屋的房門已經自己關上。
保安大叔長出一口氣!
保安大叔,“真是吓死我了!原來是關門聲啊……”
保安大叔突然聲音和身體同時僵住,口中發生顫抖的聲音,“監控室是沒有窗戶的,那麽一定不是風把門給吹關上的……”
保安大叔突然迅如閃電,一下就竄到已經關閉的房門口,努力緊扭房門上的門鎖,想要打開這個曾經屬于他安全屋的房門。門鎖紋絲不動,房門無法打開。
保安大叔聲音顫抖,“對!對!對!我有鑰匙……我有鑰匙……”
鑰匙拿出,輕輕插入房門的鎖孔,然後門就被打開了。
保安大叔聲音慢慢平靜了下來,“這果然是偶然……是偶然……”
房門打門,保安大叔突然僵硬當場。突然想要努力把門着上時,門卻再次大開着紋絲不動,仿佛被什麽巨力緊緊抓住一樣。
保安大叔驚呼,“不要……”
一團黑霧突然從房間内沖出,将保安大叔卷入房門,然後房門再次關閉了起來。
突然之間,整個收容所無數不斷吼叫的動物一下同聲靜止了下來。
整個收容所再次變得寂靜無聲。
森林裏的一片空地。這可是非常少有的地方,杜公平清理完這裏的樹藤、小樹之後,一個古老的木屋遺骸終于顯露了出來。這并不是什麽好看、經典、舒适的建築,實際上它隻是一個可以容一個住宿、休息的、不足12平米的最簡陋木屋。組成木屋的屋頂已經垮塌,木屋的牆壁也已經腐朽地破爛不堪。但是杜公平依然留出自己幸福的微笑。
這就那個一百五十年前,曾經獨立一人進行森林進行5年尋找的藏原惟善那時所居住的房子。根據書中記錄,他在這裏居住了5年。不僅在這裏建築了房子,還開墾了農田。雖然5年之後,心灰意冷的他終于回歸了家鄉,回歸了自己的親人。但是杜公平依然認爲,他當時已經距離勝利非常的近。
空地清開,杜公平竟然找到了一些野生的紅薯。這使杜公平更加确認自己的判斷。杜公平決定将這裏作爲自己在森林尋找的第一個據點,所以開始搭建自己有生以來第一個木屋。在原來木屋的旁邊,杜公平打下了4根2米長的木柱,又用4根橫木作爲自己木屋的橫梁,然後就在橫梁上搭上自己背包中的巨大隔水油布。巨大的油布爲杜公平解決了一個屋頂、兩面屋牆。杜公平僅用兩排新砍伐的手臂粗細的樹杆所制作好了另外兩面牆壁。杜公平甚至還有時間,爲自己在木屋中制作出一個高于地面半米的簡單木床。
原來木屋的木頭被杜公平取下幾根,被開山刀的幫助下,杜公平将它們在制作成一根根一尺長、拇指粗細的柴火,并成功地在自己的木屋裏燃起了火堆。已經上百年曆史的陶制水缸也被杜公平從原來的木屋中找到,在不到10外的小溪中,杜公平清洗幹淨了它,并用它開始在燃燒的火堆上加熱起熱水。
野生的紅薯被杜公平挖出了十幾顆,加熱開水的同時,将它們放到了火堆邊緣。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十幾分鍾之後,杜公平就可以喝上這進行森林快10天後,第一次比較豐盛的食物。
一隻被太郎抓住的倒黴野雞,被杜公平拔光了雞毛,切開了胸腔,去除了内髒,架在一個類似豐字的木架上,立在火堆旁慢慢烤着。挖出的内髒也丢給了現在終于不再挑食的太郎,當成了加餐。
近十天的獨自森林生活可以使人改變很多!至少杜公平感覺自己更加堅強、堅定了。
一天的忙碌後,森林的黑天終于再次早早地來到了。
杜公平看了一下手腕的手表,竟然不到晚上6點。這個時候,應該還城市裏最爲熱鬧的時候,而自己卻隻能進行休閑和準備。
坐在火堆旁等待的杜公平,将右手撫在老犬太郎的頭頂。雙眼慢慢泛出金屬的色澤,屬于太郎犬科的獨特聽覺、嗅覺、視覺慢慢傳遞到杜公平的大腦之中。這是這10天來杜公平又不斷深入掌握的一個系統技巧。森林中借助太郎的犬類感知,杜公平可以發現、感知很多自己無法發現的東西。正是這一技術不斷掌握,使杜公平這一段時間以來,才能不斷躲避危險,尋找食物和水源。
識海深處,杜公平突然微笑起來。别人不知道的情況中,他早在5天前就發現至少2名的跟蹤者一直不斷地跟随着自己。這是一非常好的消息!跟蹤者越多,那就說明自己距離真像越近。
與跟蹤者隻看到杜公平每天不斷趕路不同。早幾天杜公平就已經将自己的身體控制交給了一個自主的人物模闆進行控制,而主意識則一直在識海之中,在其他4個自主人物模闆的幫助下,不斷學習、分析那些從葉子那裏得來的衆多資料。葉子那裏資料很多,不僅僅隻是一些人不斷尋找青丘風間家的一些記錄和地圖,還有關于青丘風間家的曆史。
傳說中青丘風間家其實來源于古代宮廷内亂,戰敗一方的宮廷嫔妃。由于戰敗,所以一路被勝利者追殺,中間還要不斷面對強盜、匪徒等的襲擊。失去主人的她們隻能一路逃亡,然後消失蹤迹。數十年後,當然她們再次出現在世人的視野中時,就變成了擁有古怪非凡力量的女性族群。
杜公平在中學的曆史課中見過這段曆史,但是這段曆史中并沒有對這群女人的故事進行過任何的描述。可能是因爲在曆史中,她們隻是一群小人物罷了。但是如果葉子她們認爲這段曆史是真實的話,那些将她們先祖身爲宮廷女嫔一類的柔弱女性和這裏的環境進行對比。杜公平不認爲,她們有深入這片森林很遠的實力和能力。而且許多尋找記錄上也描述過很多人是在這裏發現過一些線索的。雖然這些線索後來都無法真正起到作用,但杜公平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巧合。所以杜公平決定和這位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前輩藏原惟善一樣,以這裏爲據點,進行下一步地尋找。
這一時刻的杜公平冷靜的可怕。一直跟蹤他的兩個類似忍者的家夥,現在已經被他作爲自己工作進展的量尺而放任自流,從不打擾。
慢慢的一個身影消失了,接着又是一個身影消失了。在杜公平的感知中,之後的那身影的忍術一直遠遠地高于之前的那個人。因爲之前的那個人就一直沒有發現過之後的那個人,而之後的那個人總會潛伏着再跟蹤一會之前的那個人後,才會真正離去。如果之後的那個假設成爲風間家的忍者的話,那麽之前的那個人就一定是她們的敵對方。
杜公平的腦中想起了一個人身影,那是一個綠色的古代宮廷女侍的女人,一臉漆白到面無表情的家夥。
杜公平微笑起來。眼前屬于紅薯的香氣已經傳出,杜公平連忙拿着木棍那個幾個表面已經炭黑的紅薯從火堆旁拔了出來。顧不得火熱,貪婪地吃了一口。真是香甜無比啊!從紅薯外圍取下的炭黑部分,杜公平丢給旁邊眼饞無比的太郎,太郎已經快樂地咬食起來。
一個完全是古裝的房間,一幕畫着巨大可怕八首蛇怪的畫屏。
葉子一絲不苟地跪坐在中間的座墊上,一個全身黑衣的人正跪在她的面前,彙報着自己的工作。
葉子面容仿佛是萬年不變的秋水,“你說,杜公平最後是在曾經屬于藏原惟善居住的地方安營了?”
黑衣人,“是的,葉子!”
葉子,“沒有别的情況?”
黑衣人,“是的,沒有。”
仿佛是早已經有這樣的心理準備,葉子并沒有多說、多指責什麽,隻是拿起了自己桌上的茶碗。這是示意下人可以下去的示意。下面跪着的黑衣人立即磕頭、退下。
葉子正準備整理思路,思考杜公平與青丘風間家事情。這裏房門外傳來請求進行了聲音。
“葉子!動物收容所那裏出事情了!”
葉子,“出什麽事情了?”
“是的!今天早晨,那裏傳來消息說,昨天晚上在那進行值班的保安發現死在保安室中了!”
葉子,“怎麽死的?”
“不知道!據說那邊的負責人廣田小姐已經報警了。”
葉子立即眉頭微笑起來。
是你嗎?是你嗎?難道你最終決定醒來了?真是好期盼啊!
葉子,“知道了!”
“是的,葉子!”
門外傳來有人離去的聲音。葉子明白是那該人有意表明自己離開的動作,根據自己這些下人的訓練水平,他們完全可以做到無聲地來、無聲地去。但有時間有聲的來去更是一種禮貌和禮節的需要,這一點他們做得很好!
葉子更是心情大好。
一邊是依然顯示着收容所各處監控鏡頭的顯屏,中間的桌子上是一碗吃到一半的方便泡面。桌邊的地方是一個身着保安工作服裝的、中年男子的屍體。屍體目露猙獰、身體扭曲、僵硬地倒在那裏,仿佛死前經曆着巨大的恐懼和掙紮。
藏馬警察本部搜查一課的課長小日向文世正帶着幾名下屬刑警來到門外,看着保安監控室内的情況,轉頭看着這裏的負責人,高挑美麗的收容所所長廣田愛子,“怎麽回事?”
廣田愛子看了一下自己身邊站着的一個二十多歲年青男子,“我們早上上班,沒有見到昨天值班的保安大叔,于是我們就自己打開了保安室。于是就發現了現在的這種情況。”
年青男子立即發言,“是我打開的房門,看到房間的情況後,我們都沒敢進行。”
小日向文世,“沒人進行去?”
廣田愛子點頭,“沒人進行去。”
小日向文世揮手示意自己手下封鎖現場,“這樣的話!我們先等法醫檢查的結果再說吧!”
廣田愛子,“是的,警官!”
小日向文世,突然又說,“廣田所長,你知不知道?這個收容所每5年都會發生一起職員自殺事件。上次的事件至此已經是5年了吧?”
廣田愛子冷冷地說,“我隻認爲那是一種巧合,因爲職員工作壓力太大所造成的、全國普遍現象。而對我們這個行業,員工自殺率更是高于别的行業。所以現在你的話使我很緊張,也是我的職員緊張。請不要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散布一些沒有根據的危言。相信我,如果我認爲您已經影響到我們的正常工作,我是會向警察本部進行投訴的。”
小日向文世,“哈哈……哈哈……,說不定這真的是一種巧合。但是我有一種感覺,而我的感覺有時會很準确。”
廣田愛子冷冷地說,“我認爲現代警察應該是相信科學的現代機構,而不是過去還用使用什麽占蔔一類的迷信機構。難道我錯了嗎?”
小日向文世,“沒錯!您說的很對。我現在需要等法醫過來了!”
小日向文世告别廣田愛子,帶人向收容所外走去。廣田愛子一直目送他離開後,才轉頭看向一直立在自己身邊的年青同事。
廣田愛子,“不要相信他的話!世界上并沒有什麽妖魔神怪的東西!”
年青同事堅定,“是的,所長!這隻是我們原來的前輩接受不了那些可憐動物悲慘運氣的無聲指責!而且現在的收容所,由于處理事件外包和員工心理輔導,所以人都已經感到濃濃的鬥志和向上精神。所以那位警官所說的話,都是一些毫無根據的言論!”
廣田愛子終于展開自己會心的微笑,“是的!我們一定要堅強,不能投降和絕望。不僅是爲我們自己,還是爲了那些可愛、可憐的動物!”
年青同事堅定,“是的,所長!”
清晨的陽光透過森林上空茂密的樹冠,如同碎花一樣灑落在森林中間空地上的小屋前後。
一隻黑色的大狗懶散地從屋内走出,爬到擁有最大一塊的太陽光下爬了下來,曬起了太陽。這一曬就是幾個小時過去,太陽已經正午,再沒有人從屋裏走出。更沒有人爲已經熄滅的火堆加柴。
一個身影突然從這片空地的外圍,神奇出現,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那個已經熄滅火堆的小木屋。曬太陽的大狗隻是懶散地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接着倒在地上,享受着被太陽照射下溫暖的感覺。看到大狗的神奇發應後,那個全身籠罩在黑布中,有如傳說中忍者的家夥,加快了腳步,來到了木屋外。小心地試探之後,他來到屋内。然後,他又以更快的速度從裏面跑了出來。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左右觀看半天,才仿佛下定決心。向着森林外部的方面,快速奔去。
幾分鍾後,又一個身影仿佛一模一樣地出現在森林中間空地的邊緣。這一次,那條大狗仿佛還向這邊看上一眼的想法都沒有,直接就無視了。黑影仿佛和上一個人一模一樣全身籠罩在黑布中的樣子,隻留下一雙明亮的眼睛露外面。微微遲疑之後,他快速來到屬于杜公平的木屋外,然後進入,然後退出,然後站在木屋外的空地上也是一陣發愣。然後也仿佛下定什麽決心,快速地向森林中的一個地方,快速前行。
他沒有發現在自己的高處,一隻森林中普通的小鳥正緊緊地跟着他,不斷小心地、隐蔽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