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平坐着出租車回到帝大,剛剛下車,一個陌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陌生電話,“我是黑晝白夜!”
陌生電話首先進行了自我介紹,這叫杜公平大吃一驚。沒有想到直接接到黑晝大人的電話。
杜公平連忙立直,“是的,黑晝大人!”
黑晝白夜,“我交你辦的事件,已經有進展了?”
杜公平一驚,突然發現自己一直竟然還沒有向黑田方彙報自己的工作進展。可能是當普通老百姓當慣的原因,所以第一反應依然是找警察叔叔。竟然忘記了給自己真正老闆進行一次必要的彙報。
杜公平連忙更正自己的錯誤,“我已經查清這起事件并不是一件自殺事件,而是一起謀殺事件。犯罪嫌疑人叫騰田守一,他和受害人同時住入那家酒店,住在不同樓層的相同房間。當天晚上,受害人晚上8點就進入兇手的房間,一直沒有出來。到了12點,就發生了有人跳樓自殺事件。……”
杜公平開始詳細爲黑晝白夜彙報自己的工作進展,以求彌補自己剛剛的失誤。但是黑晝白夜突然打斷杜公平的發言。
黑晝白夜聲音不善,“小子!”
杜公平隻能接受,“是的,大人!”
黑晝白夜,“作爲你的前輩,有一點我要求你必須記往!”
杜公平,“是的,請說。”
黑晝白夜,“我們隻對大人負責!”
杜公平想問什麽意思時,那邊的電話已經挂掉。
我們隻對大人負責!這是什麽意思呢?黑晝白夜口中的大人一定是指黑田剛夫大人。自己的工作一定是對黑田大人負責的。但是黑晝白夜特别強調是什麽意思呢?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自己一行的行爲應該都是合法守規的啊!不會給大人帶來任何麻煩的啊!
杜公平站在樓下想了半天,總是不得要領。回到家中時,正好美彌子在家,于是虛心向美彌子進行請教。
美彌子,“你之前做了什麽?”
杜公平,“之前黑晝大人交辦的事件處理到那一地步了?”
杜公平連忙将自己今天偵破事件的整個過程,詳細地、一點不缺地爲美彌子講述一遍。包含自己把事件轉交給警察和自己竟然忘了向黑晝白夜這邊彙報的事情。
美彌子,“原來是這樣啊。”
杜公平,“你明白黑晝大人是什麽意思了?”
美彌子,“其實就跟圈内圈外一樣,圈内感覺很正常,但是圈外總是不能理解。現在你所處的圈子其實已經算是進入到王國真實權力圈之中。雖然可能隻是外圍,但行事确實已經不能和真正圈外的相同。就像古代君王,交待臣下辦事。臣下就必須給自己的主上一個滿意的答案。”
杜公平,“我有點糊塗。”
美彌子,“簡單說,不管警視廳怎麽幹此事,你自己必須自己獨立來完成該事件,包括調查、抓捕、審訊等等。,而且有任何結果你通知的隻能是自己的上級或相關人員,而不是什麽警視廳。”
杜公平,“那不是獨立……”
美彌子,“是的!這就是東流球王國。明暗有兩套不止的獨立權力體系,不要以爲你沒有什麽執法權,在你所屬的套子,你擁有你所需要的所有權力。因爲你一直是圈外的人,所以你才會猶豫。而圈内隻會認爲這是正常。”
杜公平,“也就是,要求我獨立抓到那個嫌疑人了。”
美彌子,“不是抓住,而是搞清楚到底是什麽事情。我想這件事情開始時,黑晝大人隻是進行一個例行的、對警方判斷的複審工作。所以并沒有爲你安排下屬。如果你當時就直接彙報黑晝大人的話,大人會直接給你指派幾名下屬過來,幫助你抓捕犯人。而現在這種情況,爲了搶在警方之前抓住人犯,黑晝大人應該會直接指派人員進行抓捕。但抓捕後,需要你來做些事。”
杜公平,“你說的是審訊。”
美彌子微笑,“是指導審訊。就像你在電影、電視劇中的大特務頭子那樣,雖然也可直接上手進行刑訊,但主要還是下面人工作,你來督管進程。”
杜公平立即出現一個自己在黑暗地牢中的畫面。一個被固定在充滿臭臭血腥味的木制十字架的男人,滿身是血,自己站在他的身邊,手拿着一根火紅的烙鐵。
杜公平一個冷戰,“那會是什麽樣?”
美彌子,“這裏執行的主要還是類似古代的傳統刑訊方式,比外面警方的審訊會野蠻許多。不過這次雖然也有黑田大人的因素在裏面,但你這次做事還是存在失誤的。所以出現一些殺威棒,也是很正常。”
杜公平,“殺威棒?”
美彌子,“就是給新人一些小小的教訓。就像過去被發配充軍的犯人一到邊鎮,一般都是先打個十棍二十棍,爲了殺殺他的氣焰。這是老傳統,很多地方都以不同形式存在着。如果這次,最多給你搞得一些血肉橫飛一些,并不能真的怎麽樣。你害怕血肉橫飛嗎?”
杜公平搖搖頭,自己屍體見多,其實對這方面已經有點麻木。但内心開始爲那個嫌疑犯默哀,看來他想得到人權上的待遇是不可能的了。希望他是被警察抓住吧,不要缺胳膊少腿都是有可能的。
美彌子突然轉換話題,“對了,那個安野惠子已經交完贖走了。”
杜公平心不在焉,“啊!”
美彌子調皮,“那可是個處女,你真沒點什麽特殊的想法?”
杜公平,“沒有。”
美彌子接着頑皮,“你想不想知道,具體的金額是多少?”
杜公平,“不想知道!”
…………………………
仿佛是印證杜公平的話,晚上的時候,一個身着古代武士服裝的男人站到了杜公平的家門口,扣響了房門。杜公平打開房門,他鞠躬行禮。竟然是老熟人百守木中衛。
百守木中衛,“根據黑晝大人的指令,我現在到您這裏聽候命令。”
百守木不衛不僅全身完全古代武士裝束,最怪的是他還腰跨一把長長的武士刀。真不知道,公寓的警衛是怎麽放他進來的。
杜公平,“百守木?”
百守木中衛,“是。”
杜公平,“告訴我,黑晝大人是怎麽交待的好嗎?”
百守木中衛,“黑晝大人叫我們找到一個叫騰田秀一的家夥,之後的事叫我們聽您的指令。”
杜公平,“人找到了?”
百守木中衛,“現在正關在中木山院,等候你的命令。”
騰田秀一就是下午查出住在酒店自殺受害人廣成技科上一層房間的犯罪嫌疑人。雖然杜公平在内心祝福他先被警視廳的人找到,但看起來還是這邊更有效率一些。因爲這邊一直是比他們要晚得到消息、接受命令的。但是最後還是這邊先抓住。
杜公平有些頭痛。或者說是,價值觀沖突,因爲根據他從小到大的價值觀和人生教導,這件事一定是應該通知警察部門來處理。但根據美彌子對比較真實的王國社會的解釋與說明,以及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等等,自己好像真要按古老的傳統方式執行接下來的工作,而且還要有結果。按美彌子的說法,這種也算是投名狀的一種。你既然已經是組織裏的人,那你就要接受組織裏的一切。
杜公平回頭看了一眼美彌子,美彌子投來鼓勵的目光。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中的含意已經非常明顯。杜公平明白自己是必須去一趟了。
杜公平拿過美彌子遞過來的衣服,“我走了!”
美彌子鞠躬送行,仿佛是送丈夫上班工作的妻子,“你辛苦了!”
杜公平帶着百守木中衛坐上電梯,走下樓來,樓前已經停着一輛早已經等待着的小汽車。百守木中衛拉開車門,杜公平坐了上去,汽車開動。
…………………………
黑暗陰冷的水牢,暈黃的燈光、臭味熏天的冷水,到處不知道漂浮着什麽物質的水面上,竟然還有一兩可愛的老鼠在遊泳。這絕對是一個可以比拟恐怖室地方。
杜公平見到這位隻在酒店視頻中見的中年男人時,他正被捆綁這個地下水牢的一根木柱上。木柱和人一起泡在水中,在他的旁邊還有幾根木柱,雖然大多數是空的,但其中兩個則是泡着兩個已經高度腐爛的人類的屍體。
真不虧是王國社會中另一面,這種現情隻會在電視劇恐怖片中和古代劇中才出現的場景果然如美彌子預料中一樣出現了。那種特别是這種叫人無法忍受屍臭和叫人無法忍受的環境。這些家夥一定是有意而爲,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現在已經不是進行選擇:進一步,接受這種圈内的遊戲規則;還是退出,繼續成爲邊緣人。杜公平已經上黑田這條船太深,已經無法放棄自己已經得到的利益和好處。
這就是古代傳說中的權術吧!不知不覺中,你不得不選擇别人給你選擇好的道路和選擇。
杜公平可憐地看着水中泡着的這位已經成爲某種特殊目的道具的家夥,坐到水邊的一個木椅上。
杜公平,“介紹一下,我是杜公平。我們旗下企業的重要成員廣成技科,相信先生一定認識!我們可以開誠布公地進行交談嗎?”
騰田秀一,“我不認識。你們抓錯人了。”
這是一個審訊犯人的工作,但并不是一個時間急迫事件。杜公平不着急,他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這種審訊手、劊子手的工作,可不是自己未來的規劃道路。
杜公平微笑,“沒事,我不着急。騰田先生還休息,等想好了。我們再聊。”
走出水牢,杜公平一直在偷偷觀察自己旁邊的百守木中衛幾人,但是并沒有從他們的眼中看出什麽失望的神色。算了!根據美彌子所介紹,這些可是從小就不正常培養的家夥,一定不是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家夥能真正觀察出來什麽的。
杜公平,“接下來,應該會怎麽繼續?”
百守木中衛,“我們專門養了一些以腐屍爲食的老鼠,一般這種情況,我們會把老鼠放些進入。”
杜公平,“好吧!”
杜公平選擇接受别人的正常手段。畢竟曆史傳承下來的東西,雖然會血腥一些,效率應該不會太差吧!
一個小時過去。
在看書學習的杜公平擡起了頭,看了看休息間牆壁上的鍾。心中想的是,如果是一般的江湖混子和普通犯罪的人,這麽長時間應該已經有結果了吧?
按響桌面的叫鈴,很快百守木中衛走了進來。
杜公平,“事情進展的怎麽樣?”
百守木,“還沒有結果。”
杜公平,“騰田守一沒有招?”
百守木,“是。”
杜公平,“我們去看看。”
由于現代技術的使用,杜公平不用再進入剛才那間臭氣熏天的水牢,而是到了一間監控室。監控室的電視屏幕上,幾隻老鼠正在那兩具高度腐爛的屍體上快樂地進食。而那個騰田守一的頭上也爬了兩隻老鼠正在啃噬他的鼻子和耳朵。騰田守一則一動不動地仿佛一塊木頭一樣,合閉着眼睛。
看樣子,是什麽地方出現問題了!
騰田之所以會被關在這種地方,是因爲有人要給自己殺威棒。自己之所以聽之任之,是因爲投名狀。所以正常情況、正常人、正常的犯罪份子,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死抗的情況。看騰田守一的狀态,一定是實施自我心理催眠了。老鼠在臉上啃都沒有任何反應,這可不是一般犯罪份子所應具備的基本素質。具備這種素質的人隻有一種,那就是至少國家層面上的專業犯罪人員,比如間諜、特工、殺等等。
看來,自己又撞中大彩了。看來是因爲這種平常不應該出現的種種情況,使這家夥也産生了誤判,感覺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正在準備殺身成仁吧?
杜公平站起身微笑起來。
杜公平,“馬上把人弄出來!立即進行救治,什麽都不用問!該上的東西都上了,千萬别叫這小子跑了。對了,還有檢查一下他有沒有什麽毒牙之類的小東西。如果叫人給自殺了,可全是你們的職責啊!”
身邊的百守木中衛一愣。
百守木中衛,“大人不是認爲,他是……間諜?”
杜公平,“是的,我是這樣認爲的!”
杜公平指着監控畫面上的人物,“你感覺他會是普通人嗎?不!他是專業的。他一定經受過專業的反審訊訓練,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的。我們需要向上彙報。”
…………………………
黑晝白夜聽完杜公平的電話彙報,久久沒有說話。
黑晝白夜,“你能肯定這事?”
杜公平,“不離十。真要想最張确認,我想我需要更專業的人手。”
黑晝白夜,“好吧,這種事情從來是甯信有不信無。人馬上就會派去,人給我看好!”
杜公平,“是的,大人!”
杜公平放下電話,也再沒有心思學習功課。叫人送來一杯咖啡,準備再認真思考一下案件的整個過程。
從騰田秀一的表現來看,他應該從來就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被抓,所以才會産生誤判。如果是一般性殺人事件,事件一個人做的過程完全是沒有問題的,至少是專業級的殺手。但間諜絕不會因爲仇恨、金錢等常人犯罪殺人的理由去殺人。那麽答案隻能有一個,那是滅口。于是這種專業人士,滅口的地點選擇酒店隻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使被害人沒有防備之心,而這種狀況下,極有可能的故事情節是兩人剛進行完某件東西的交易。然後,這方就選擇了滅口。
從某些方面上來講,對方的計劃是成功完成的。警方認爲也是自殺。隻是因爲自己這個意外因素出現,才使他迅速暴露。如果是這樣,應該很多人都完全沒有想到!
杜公平按響了叫鈴,百守木中衛再次走了進來。
杜公平,“抓他時的地點在那裏?我要求現在馬上派幾個人在那蹲守。把出現在他那裏的所有人都給我帶回來,還有把他被抓時随身東西都給我送來的,我要詳細檢查!”
百守木中衛,“是的,大人!”
百守木中衛走出房門,不一會兒,一些東西被另一名武士送入杜公平的房間。杜公平開始慢慢進行自己的檢查工作。
衣服,仔細檢查,一些地方用刀劃開,并沒有什麽發現。
手機,算了,還是送專業人士吧。
手表,高檔貨,檢查幾遍應該沒有問題,算了,還是歸到專業人士檢查那一類吧。
皮鞋,拆了,也沒有什麽東西。
打火機,直接砸開,沒什麽東西。
……
杜公平正檢查時,一個武士進來報告。蹲守地點還真抓住一個家夥,自稱隻是一個正經商人。
杜公平,“商人?”
武士,“是的,大人。”
杜公平心想,算他倒黴,不管真假,先關起來再說吧!
杜公平,“人扒光,檢查一下有無什麽毒牙之類的小東西,然後……。算了,先關水牢吧。對了,把那裏的老鼠清理一下,别把人弄死了。”
武士,“是的,大人。”
武士快速退出,去傳達杜公平的命令。杜公平無奈地看着自己已經翻開一桌的各種騰田秀一的各種随身物品,繼續投入到自己的檢查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