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這樣神奇,同樣的事件、同樣的人、同樣的地點,也往往會因爲某些情況變化了而産生巨大變化。比如依然是那艘杜公平和美彌子上次來往的渡船、依然是杜公平和美彌子上次下船的渡口。
上次的來的時候和回去的時候,因爲杜公平的身份默默無聞,而來去也是那樣的默默無聲。仿佛和普通的乘客并沒有什麽區别。而這次由于杜公平是帶着巨大名和聲譽而來,不僅黑田工業園和鎮政府早早就派代表到島對面的渡口去歡迎杜公平美彌子,而且一出渡口,迎接杜公平就是有一隊鑼鼓喧天喧天鼓樂隊伍的當地歡迎隊伍,當然無數大炮小炮的記者也是少不了的。
杜公平在這裏受到如果英雄一般的待遇,先是一場由當地民衆組成的鼓樂隊伍給杜公平表演了一場有着濃烈當地民風的豐收舞樂,然後是一群可愛如快樂精靈一樣的小學生來到杜公平和美彌子面前,進行獻花和挂上脖間代表最尊貴客人的彩色絲帶。
杜公平躬着身子在接受了當地歡迎小學生的鮮花、彩帶和臉頰的吻後,比上次見面胖了些、精神了些的緒方鎮長就到了近前。根本就不允許你拒絕的熱情擁抱之後,鍺方鎮長站在一衆記者表面毫不客氣地介紹。
緒方鎮長,“這就是我們黎島的大恩人,杜公平,杜先生!正是他用他認真、負責、科學、真實的研究态度,幫助我們黎島一舉掃除了多年以來籠罩在我們黎島身上、心上的陰影,使我們真正可以滿臉笑容、仰頭闊步、毫無負擔地大步向前,走向幸福、健康、富裕和美好!我們黎島人民是追求更幸福生活的,我們也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權利!……”
将近一年沒見,緒方義博成熟政治家的素質越來越明顯,他在站杜公平身邊侃侃而談,硬是半個多小時都沒有一絲卡殼和重複。這一段歡迎杜公平的演說中,他肯定了杜公平對黎島人民的巨大貢獻、肯定了黎島最近的快速發展和所取得的成就、聲名杜公平現在、将來、永遠都是黎島人民的偉大朋友。最後如果不是新聞記者還是十分希望聽一聽杜公平說話的,估計他一個人都可以承包今天渡口新聞現場所有的發言。
杜公平的發言就不需要像緒方義博這樣誇張了。隻要承認自己的成績,謙虛自己的不足,講到自己對黎島和黎島人民的深厚感情就可以了。
杜公平的演講一定沒有緒方義博那樣有天賦、那樣激情澎湃,但是依然得到了當地居民、現場記者的一緻友善的掌氣。
…………………………
渡口歡迎儀式之後,杜公平、美彌子一行就坐車直奔黑田工業園,這次他們的主要目的地。上次杜公平和美彌子來整個工業園區可以随便轉,但是這次又不一樣了。他們隻能被允許工業園外的酒店裏活動。這也是絕大數來這裏進行參觀、考察隊伍和組織的一般标準。與他們不同的是,杜公平在這裏受到了黑田工業園方的熱情接待。
也是鮮花、掌聲和美女獻花的,小石川春夫帶領着自己工業園的高層團隊在這裏熱情歡迎了杜公平一行:杜公平、美彌子、和子,還有幾個帝大杜公平研究小組的成員。根據這次的學術交流計劃,在這個酒店裏,接下來的三天裏,杜公平計劃将與幾個國内外大學的研究小組和機構,展開針對黎島黑田工業園事件報告後一年的相關情況調查、研究和讨論。這是由黑田集團和帝大學校共同企劃和發起的一次活動。杜公平其實也隻能算是演員,隻不過是主角演員之一罷了。
會議的事情自然有杜公平帶的助理成員去負責,杜公平和美彌子則直接被小石川春夫帶到這個酒店高層屬于小石川春夫的房間。這是一所隸屬于黑田集團、黑田工業園的接待性酒店,小石川春夫基本上就在這個酒店的這個房間中,長期爲家了。
到達這個房間,就仿佛進入了屬于輕松的私人環境。小石川春夫請杜公平、美彌子随意坐到沙發上,自己打開了自己喜愛的輕音樂,然後拿了幾個方酒杯和一瓶黃金色的洋酒回到了沙發前。
小石川春夫先是給自己半滿上了酒杯,然後目光投向杜公平和美彌子,“來一杯?正宗蘇國進口的麥芽酒,雖然沒有名氣,但是我一個學弟專門從那裏寄來的。味道很不錯!”
杜公平在搖頭,美彌子卻在微笑點頭,然後小石川春夫就毫不客氣給兩人各倒了半杯。然後仿佛自己兄弟夥一樣,自己就沒有半分客氣,先給自己小飲了一口。
小石川春夫,“我們快一年沒有見吧?”
杜公平點頭。自上次兩人從這裏分别,雖然平時電話、書信不斷,但确實已經快有一年沒有見了。
小石川春夫,“沒有想到你的變化可真大啊!現在已經算是我國的著名學者了吧?”
杜公平慚愧,“還差的遠!”
小石川春夫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這樣認可。
小石川春夫直言不諱,“你現在叫闖關!雖然客觀條件還有些不足,但是熬過這一段時間,學界、社會、公衆都認可了,你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專家、學者級人物。這次也是一樣,你給别人擡橋,别人給你擡橋,說是什麽學術交流,其實就是一些互吹平台。雖然是互吹平台,但是有平台和沒平台就區别大了。有平台、平台給力,你就是越來越火。沒平台、平台不給力,你有本事有成績也隻能窩着發黴!……”
小石川春夫的理論其實和美彌子的理論有些相近。杜公平的理論、想法和設想,并不代表别人從來沒有過相近、相同的猜測和想法。但是杜公平由于黑田集團的支持,所以使他的報告用無可反駁的事實依據給證實有效、科學。而别人就算有這些想法和設想,又會有誰會用數百億、數千億價值的工業園給他做什麽社會科學實驗呢?所以,杜公平在這方面的成功其實還是運氣更大一些。然後黑田集團又不想給别人做嫁衣,所以才便宜給年紀輕輕的杜公平。
杜公平慚愧,“我隻是運氣比别人好一些罷了!”
小石川春夫一口将酒飲盡,“運氣比别人好也是一種本事!”
……
…………………………
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都會有自己的野心。杜公平來黎島工業園進行學術交流,對杜公平、帝大、黑田集團各自有各自的好處,但是很明顯一直政治嗅覺的緒方義博也不想放置這一次的機會。所以現在整個黎島對杜公平的到來和這次學術會議的宣傳力度也很大。
用緒方義博在宣傳資料上的言語:這不僅代表着黎島在經濟上正在不斷跨越、飛騰,在科學文化上在也在快速發展。
緒方義博在杜公平等專家學者來黎島進行學術座談過程中的宣傳、迎接等相關活動黑田企業是一定不會買單的,是需要動用緒方義博自己的競選小金庫的,但是緒方義博依然宣傳的義無反顧,絲毫不怕投資失敗和無果。集中了自己手下的所有力量和團體進行着廣泛且強烈的宣傳。所以一時間,整個黎島主要的大街小巷都被緒方義博的宣傳彩頁和海報所覆蓋。人民也仿佛生活在緒方義博所宣傳的那種經濟、環境、生活、文明都自信的幸福中。
一個在現在黎島普通民衆都穿衣打扮向着京洛、藏馬等大都市貼近的時候,依然還穿着以前黎島人最常見的粗布漁裝的、皮膚被海風和陽光摧殘的黑色粗皮膚的漢子,接過一個路過進行政治宣傳的宣傳小妹的宣傳海報。
宣傳小妹用那帶有感染力的笑容,對着漢子揮舞手臂,“叫我們共同爲黎島加油、喝彩!”
漢子看了一眼海報,面色冰冷的離開,完全沒有理會自己身邊的宣傳小妹的話語。宣傳小妹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迎向了新的路人。隻是她沒有注意的地方,那個明顯就是當地漁夫的漢子在街角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這裏,看向這片已經有些城市的街道和人們露出鄙視的目光。
…………………………
酒店的晚宴,杜公平與幾個國内外專家團隊見面交流之後,小石川春夫就拉着杜公平離開了酒店。最後到達其實是一個不起眼的本地小飯店,就是那種在一個u形餐台後,一個老闆娘将廚師、服務生、收銀管全部的那一種。
老闆娘很年青、很漂亮、看起來小石川春夫關系很好的樣,小石川春夫一進門,也不問小石川春夫要些什麽,已經開始精心地爲小石川準備飯菜起來。不過有些事情小石川春夫可能也沒有想到,就是本來不應該在這裏的鎮長緒方義博竟然早早就在這裏,當小石川春和杜公平坐下後,立即坐到了兩人的身邊。
緒方義博,“真是太感謝您了!感謝您爲黎島人民的付出。”
緒方義博一上來就給了杜公平一個深深的鞠躬。
小石川春夫和這位緒方義博看來也很是熟悉樣子,雖然驚訝了一下緒方義博這時竟然會在這裏,但之後立即就随意起來。
小石川春夫拿起老闆娘溫柔給他剛剛倒上的清酒,“我們這位緒方鎮長近來可是春風得意啊!聽說鎮民的民意調查,緒方鎮長可是高達90的支持率啊!如果這一次能夠走穩的話,下一界的縣長競選,緒方鎮長可是有力備選人員啊!”
緒方義博謙虛,“這還要多欠杜公平先生的恩情和小石川總經理、黑田等企業的大力支持啊!我相信在未來年黎島将會迎來一次曆史性的、超高速度的、對鎮民有巨大幫助的發展。黑田工業園事件的完美處理,不僅一舉擊散誣陷在黎島身上的可怕傳言,而且換休、新型的管理等舉措的實施,已經給黎島的飲食、服務、旅店等行業帶來了巨大的市場和利益……”
緒方義博一看就是又進入到競選演講節奏,一席高談闊談不由自主地就連綿不斷地釋放了出來。杜公平、小石川春夫相視一笑,也不打斷,隻是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就對飲了一杯小酒。老闆娘旁邊也适時、溫情地給兩人再次填滿了酒。
幾分鍾之後,緒方義博才慢慢停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跑題了?”
杜公平微笑搖頭,“沒有!這才是我記憶中的緒方鎮長,還是那樣的熱情如火、專注而赤誠。”
緒方義博,“謝謝!公平先生是黎島的恩人,這次既然來了,一定要多住兩天!一定要有叫我們黎島鎮民表達感謝和熱情的機會!”
老闆娘此時也拿了一個小杯,給自己倒上酒水隔着廚桌向杜公平敬酒。
老闆娘,“公平先生,我可以也敬您一杯嗎?您爲黎島所用的貢獻,我作爲一名黎島長大的人,非常非常地欽佩!”
…………………………
黎島的另一處,一個漁夫村落的一個普通小院中,橫七豎八的木闆制成的院牆,無數的縫隙中可以清晰見到裏面有幾個人在集會。突然,院門從外面打開,裏面的幾個都如鷹隼般把目光看向那打開的院門。見到是一個穿着老舊布衣的人,衆人這才一一回過頭來。進行來的人正是原來緒方義博競争鎮長的競争者——漁夫若松武。
若松武進來之後,環視一周之後,聲音冷淡,“人又少了?”
一個人回答,“是的,羽二郎那些人看起來是不準備來了。”
又一個,“老大,聽說那個杜公平小偵探又來了!”
一張宣傳紙張放到衆人的面前,被若松武。
若松武,“是的,他來的!現在他不僅僅是一名偵探,而且好像還是什麽著名學者。現在說是帶了一群國内外專家學者在要這裏搞學術交流會議。”
一個不解的聲音,“什麽叫學術交流會議?”
有一個聲音替若松回答,“一定是證明,那起連續自殺事件不是神靈詛咒,隻是科學事件。”
一個憤怒的聲音,“那就是神靈的詛咒、神靈的憤怒!”
第一個發言的聲音,“羽二郎他們好像也相信這并不是什麽神靈詛咒、神靈憤怒了……”
這個憤怒聲音突然找斷,“這就是神靈的詛咒、神靈的憤怒!羽二郎他們也必将受到神靈的詛咒和懲罰!”
……
看着自己這些傳統支持者現在吵成一片,若松武竟然沒有一絲想要阻止的想法。其實自杜公平那次來黎島之後、黎島工業園根據杜公平的建議進行改革之後,若松武一派已經完全被緒方義博的完全給壓制。神靈事件解決,工業園的人心穩了、黎島當地百姓的人心也穩了。新來的小石川春夫總經理新推行的管理制度是鼓勵工業園的員工在當地進行消費和互動的,所以當地的經濟快速發展,而且與黑田工業園之間的聯系也越來越緊密起來。黎島現在的當地居民其實已經有很多都是依造工業園所産生的周邊經濟進行生活的,所以支持若松武一方的人數越來越少。由于爲工業園提供周邊經濟收入好、風險低、吃苦少,所以現在黎島願意從事原來傳統漁業的人數越來越少。很多被漁家珍惜一生的漁船現在隻是架在船塢中破爛。對此情況,一直珍惜傳統、熱愛傳統的若松武一點辦法也沒有。
若松武的這夥支持者也曾經有人爲此而做過不懈的努力。不過這些本來就是打漁爲生的家夥,根本就沒有幾個頭腦好存在。有幾個家夥見工業園不再有神靈事件發生,于是自己就策劃人爲鬧鬼,制造事端。他們開始裝鬼吓唬小學生和路人,但是搞了幾次後,發生社會沒有任何反應,媒體、報紙也沒有相關報道。竟然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最後想到去吓警察,認爲警察被吓住了,事情一定上報紙、會在島上引起震動。
警察是被他們給吓着了兩個,但是不久之後,警察所長就帶着部屬過來把他們以擾亂社會治安給收到派出所給關起來了。原來人家早就知道是他們幾個人搞鬼,原來隻是不想理他們,沒想到他們後來連警察也要搞,于是就下手給處理了。同時還派人若松武傳了一個話,其實也算是警告,叫他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這次緒方義博的目的,作爲緒方義博對手的若松武當然很明白。因爲緒方義博已經不滿足僅僅隻是一個黎島鎮的鎮長了。緒方義博已經想當縣長了,所以他在不斷提升自己的名聲、名譽。爲二年後的縣長大選進行努力。而如果緒方義博确實得到了黎島廣大民衆的支持,同時黎島的經濟總量在整個縣中占到一個可觀的比值的話。二年後,他隻有得到一些勢力和财團的支持,那麽他升爲縣長是希望非常大的!
不經意之間,緒方義博與自己之間的差距已經這樣大了嗎?而在幾年前,緒方義博和若松武同時競争成爲議員的時候,緒方義博在若松武看來隻不過是一個野菜級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