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平的實驗室中,杜公平一時愣住。這段時間以來,由于杜公平數件不同體系的事情纏繞,所以已經習慣地拒絕事情,不喜歡自己的時間被别的事情、别人的事情所幹擾,但是這位異國美女的話語瞬間就說動了杜公平。
杜公平這項技術的研究之初,本來就是爲法醫事業服務的。而世界又有什麽方式能比湯國fbi的認可更爲重要的。湯國是世界上的唯一超級大國,湯國fbi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刑事偵探機構。所以如果杜公平的這項技術真的被湯國fbi認證、采納、使用,那就等從實用上認證了杜公平這項研究的成功和偉大。
杜公平心情一下平靜了下來,認真且仔細地看向對面的異國美女,“你叫什麽名字?”
美女微笑,“麗莎·朗塞斯,你可以叫我麗莎。”
杜公平,“麗莎?”
麗莎“是的。”
杜公平,“我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
一個棕色的皮制公文包,麗莎從裏面取出了一個人類頭骨、一個隻剩白骨的人類頭骨。
麗莎,“我們知道您剛剛在《自然》雜志上發表了一篇論述如何将隻剩白骨的人類頭骨,還原爲死者原來面貌的文章。而且您在一些電視節目中也真實地展示了這一項技術,你使用這項技術已經爲東流球警方還原出好幾例無名白骨事件。雖然現在的一些實驗室根據您的理論已經在這一技術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在這方面您依然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專家,真正從實驗到實用,也隻有您的實驗室可以做到。所以我們希望您可以幫助我們把這個頭骨的原來相貌複原出來。”
杜公平,“一個無名白骨事件?”
麗莎微笑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告訴您。我僅需要的是您能夠用您的技術幫助我們!”
杜公平點頭,“好吧!這也算是我向湯國、向全世界刑偵界展示我的理論和技術!我會盡最大努力将它搞定的。”
麗莎友善地伸出了手,“謝謝!”
杜公平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不客氣!”
杜公平接過這個頭骨有些小小吃驚,本來以爲這位麗莎從湯國過來,最多帶的隻是一個真實頭骨的複制品。沒有想到的這是一個真實人類的頭骨。
杜公平有些吃驚,“這是真的!真的人類的頭骨!”
麗莎認真且嚴肅,“我們需要最最貼近真實的相貌還原!所以我帶來的就是案件發現現場的證物原件!”
好吧!還是西方人比較利害,東流球就不會出現這樣生猛的情況。
杜公平将這個頭骨交給一邊的福山潤,“去制作幾個模型出來!”
福山潤接過頭骨,過去立即招呼杜公平的幾個學生進行石膏制模。
杜公平看向麗莎,“等模型出來,還要好幾個小時。我還有些别的事情,你是先回去休息,還是待在這裏?”
麗莎,“您要出去嗎?”
杜公平點了點頭,“是的。”
麗莎,“我可以和您在一起?說實話,我對你十分好奇。”
杜公平,“不行。”
雖然麗莎那種語言上的崇拜很叫正常男性有些自豪和沖動,但是杜公平由美彌子的存在,并不是那種喜歡給美女特别優待的男人。而且杜公平進行的工作實際上是黑田集團内部的事情,杜公平雖然不介意别人知道自己爲黑田家服務,但也不會将拿黑田集團内部的事件來泡美女。就像仙羽學也一樣。
而且如果不是這個異國美女探員突然出現,杜公平今天的安排實際是在百守木中衛那裏度過的。現在的情況隻能是電話聯系。
…………………………
由于麗莎的出現,杜公平不得不到學校的圖書館找了一間單獨的閱覽室,将自己随身公文包中的案件資料攤開,開始自己的研究。與百守木中衛那裏進行了聯系,告訴他自己今天計劃有變。所以不會去那裏了。百守木中衛那裏也傳遞回來一個杜公平意料之中的消息:野口川介的筆記本電腦系統中查出有木馬,而且電腦系統的日志也有被人爲修改的情況。
根據杜公平昨天的要求,警視廳的鑒證部門,确實在野口川介的電腦中發現了木馬和日志被篡改的情況。但是他們并不認爲這有什麽需要重視的,現在的筆記本電腦裏面發現一兩個木馬和病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就像有一兩部成人動作片一樣正常。但是杜公平認爲,如果發現了木馬和日志被篡改的情況,那麽怎麽證實野口川介在電腦上所留的自殺宣告書是野口川介自己所寫?
杜公平又與警視廳的伊丹警部進行了電話交流,但是伊丹憲一那邊的态度是,這件案件已經結案。而且從現在搜查來看,并沒有什麽外人進入的情況。現場所有的環境和物品上也隻有野口川介一個人的指紋和痕迹。所以這就是一件自殺死亡事件,而不是什麽他殺事件。再說現在社會,沒有自殺宣告書進行自殺的也不少。所以野口川介電腦被木馬入侵的情況,并不能改變這起事件本身的性質。
警視廳和伊丹警部的态度并沒有出杜公平的意料,所以杜公平也就沒有再進行什麽堅持。杜公平又與百守木中衛聯系了一下自己想到野口川介自殺公寓進行實地勘察的想法和要求後,就合上手機,準備回自己的單獨閱覽室。由于這裏是圖書館,是一個需要大家在這裏保持安靜的地方。而杜公平開的這間單獨閱覽室雖然空間是單獨的,但是并不隔音。由于這個原因,杜公平是離開圖書館,在圖書館外的小花園中進行了電話交流的。這時,杜公平就需要再次走入圖書館,但是圖書館的門口,杜公平再次遇到了那個異國美女探員麗莎。
麗莎微笑,“杜教授,您好!我們又見面了。”
杜公平又不是呆瓜,帝大大的很,學生+老師足有十數萬人,根本就不存在兩個想見就可以見到的偶然。就像仙羽學也的那個暧昧女學生,就對杜公平現在這樣一個也算是知名人士,一無所知。而且就算這位美女探員不想在實驗待,出現在酒店、出現在咖啡店都很正常。出現在圖書館,一個需要證件才能借書、看書的地方。那麽隻有一種解釋:這不是偶然。
杜公平沒有笑容,“你在跟蹤我!”
麗莎并沒承認、也沒有不承認,隻是偷換了話題,“我對杜教授真的很好奇。我聽說杜公平正爲東流球的一個頂級财團服務?”
杜公平臉色更不不好,“你在調查我?還是你準備激怒我?”
麗莎歉意,“如果我的行爲使你感到不舒服或者生氣,那麽我道歉!非常真誠的道歉,其實我的材料也是貴國政府提供的。您要知道,我們不可能使用一個我們什麽都不解的人,爲我們工作和服務。所以希望您能理解。”
杜公平能夠理解,但是這位美女探員如果此時将這件事情說得這麽明明白折,那就不是理解的事情,而是一種挑戰、一種觸怒、一種警探最喜歡與犯罪玩的心理戰術。
杜公平,“不要和我玩警察審犯人的那一套心理遊戲!我沒興趣,也沒時間。”
杜公平毫不理會麗莎,和她擦身而去。直去自己的單獨閱臨室,那裏是沒有證件,别人無法進入的地方。杜公平也不怕這位美女探員跟來。
…………………………
麗莎沒有跟上。作爲湯國fbi的優秀探員,她已經明白自己剛剛觸怒了這個東方人的心理底線,如果自己還一意孤行的話,很可能雙方就會立即産生沖突。
看來自己這個一直好使的美女攻勢,在這位東方人這裏并沒有什麽作用。
麗莎苦笑,但是并不氣惱。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一個一直好使的套路、手段和方式,所以出現問題也很正常。麗莎手機震動,一個信息提示,一個她所要的資料已經發至她的辦公郵箱,請她注意接收。
麗莎笑容燦爛起來,走入圖書館的公共閱覽室,從自己的随身公文包中拿出筆記本電腦,進行上網、登陸、打開電子郵件,然後一個案件的資料就進入到麗莎的眼中。仿佛是作爲職業探員的本能,麗莎立即全身心地就投入了進來,并進行着自己的分析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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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小時後,杜公平接到福山潤的電話後,才回到了自己的人類學實驗室。這時,福山潤這邊的人類頭骨模型已經制作完成,而且根據杜公平的要求,福山潤已經通知杜公平這個實驗室進行學習的幾個學生在這裏等候,準備完程學習、了解杜公平這個人類學實驗室最最重要的技術,白骨恢複術的操作方式。
這就像是醫學,不管是你是再重的病,但醫生的眼中,你就是一個病例。他對你進行治療是一方,帶着自己學生在一邊學習也很正常。這裏也是一樣,那怕這個頭骨代表着一個可憐、無辜的受傷者,但是杜公平進行相貌複原是一會兒,學生學習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杜公平的實驗室可并不是隻制作了一個該人類頭骨的模型,而且七八個。除了杜公平現在使用的這個外,其他的頭骨模型之後就會成爲這裏學生進行自己學習和操作的素材。
實驗室的中心,操作台上,各種器具、材料都已經準備完畢,杜公平一身白色的實驗室長袍站在那裏。四周一圈簡易的桌子上,七八的學生正在緊張的拿着紙筆準備着學習和筆記。那個異國女探員麗莎這時也已經到達現場,非常友善、友好地坐在四周桌後的一個座位上,仿佛與杜公平其他的學生并沒有什麽不同。
杜公平見人已經基本齊了,于是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标準的流程,杜公平甚至爲它在自己操作台旁的白闆上畫了一套标準流程圖,表示自己接下來将按這個流程進行操作。
杜公平手執着頭骨,非常認真且小心地進行着研究。
杜公平,“雖然都是人類,但是人類與人類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比如男人和女人,從基因上大家的差距是4。但是我們現在知道的是人類與大猩猩的基因差距才是。所以事實證明男人和女人之間會有那麽多不理解!”
下面一片低笑聲,杜公平的學生有男有女。現代社會,男人和女人之間相關不能理解的話題越來越多。杜公平這種低似冷笑話的言論,還很是叫下面的男女學生一片小聲交流。杜公平并不讨厭這種輕松、自然的學習環境,所以并不進行阻止,其實還在有意培養。
杜公平,“人類之間的頭骨也是一樣,就算是同一人種,由于飲食習慣、天氣、生長期營養等因素,人類的頭骨也會有它屬于自己的獨特個性,就像人類指紋一樣。所以我們入手頭骨的第一件事情是觀察。觀察的越多,可以決定我們之後頭骨複原的效果越好!比如這個頭骨,我們就都看出來了什麽?她是西方人種、阿爾貝斯山人種,她很年青,她有一口年青且充滿活力的牙齒……”
杜公平那多制作出來的七個人類頭骨模型此時就在圍坐在自己四周的學生手中不斷傳遞,杜公平也在努力教授他們如何去觀察、去分析、去理解這個無聲的頭骨模型在自己述說着什麽。
打線格、分析出面部肌肉着力點、制作面部肌肉群粘土……,杜公平一絲不苟地操作、事無巨細地解說,整個實驗室中,靜靜悄悄,全部是學生學習、記筆記的聲音。這是一個新興的體系,可以說不管是杜公平,還是學校對這個人類學體系都沒有相應的教程和書籍資料,所以現在最最重要的還是杜公平平時一點一滴地述說和整理。所以福山潤這個助理的重要性也在這裏。
一點一點的人類面部不斷複原,杜公平也已經爲這個頭骨模型裝上了兩個淡綠色的人類眼球模型,眼部的肌肉組織已經全部完成,這時整個人類頭骨模型的面部肌肉已經全部完成。杜公平停了下來,示意福山潤過來進行照相、攝像和各種數據收集。自己則進行着簡單的休息。如果不是爲了向這些學生解說,杜公平此時可能早就完成了這個頭骨的複原。但是那樣的複原對現在的杜公平一點好處都沒有,除了能證實自己的技術之外,根本無法得到任何實驗數據和資料,所以杜公平現在的實驗工作也是嚴格按照現階段已經編制好的程度和流程,一步一步地完成,一步一步地收集數據和資料,所以速度就慢了不止一倍。但是杜公平相信,這樣的情況長期以往,一定會産生巨大的效果和成果的。
麗莎來到了杜公平身邊,但是由于在圖書館外,這位異國美女探員實際觸怒了杜公平,杜公平對她就仿佛無人。根本就不去理她。
麗莎仿佛不知,依然對杜公平表示親切的表情,“杜教授,是不是快好了?”
杜公平指指流程圖,示意麗莎自己去看。
麗莎心中一陣苦笑,沒想到這個年青的男人對待女人還是這樣小氣的家夥,竟然真的生自己氣、不理自己了。
麗莎真誠,“我對我之前在圖書館的行爲進行道歉!非常真摯的道歉,希望您可以原諒我。”
麗莎學着國人一樣,認真鞠躬施禮,事後竟然想了想,認真地問,“這種情況下,是不是應該磕頭?”
麗莎說着,竟然真準備就地跪下。杜公平當然不可能真叫她就這樣跪下,就算不是現在有很多人就在旁邊,杜公平也不可能接受麗莎這樣的禮節。
杜公平扶住了麗莎,“好吧,我原諒你了!”
麗莎燦爛微笑,“謝謝!”
麗莎目光投入那個複原已經一多半的頭骨,這時的頭骨模型更像是醫學模型中那種面部肌肉組模型,全部是由代表面部肌肉的組織組成,顯得是那樣的猙獰可怕。
麗莎直入主題,“它怎麽樣了?”
雖然複原了一多半,最麻煩的部分已經全部完成。但是隻有面部肌肉的人頭模型還是依然看不出任何實際人類的樣子的。所以麗莎表達了一種憂慮。
杜公平微笑地看向自己的作品,“她?沒有一點問題。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很快就會好的。”
仿佛是在證實杜公平的說法,随着接下來杜公平将代表人類皮膚的粘土層不斷貼上,修正、修繕,一個已經接近正常的人頭頭像慢慢呈現出來,假眼睫毛、口紅、假發、皮膚化妝……,随着杜公平一步一步的不斷進展,一個接近真實的女性人頭頭像全面地展現了出來。
這個人類頭像很真實、很細膩,仿佛是真人一樣。
麗莎在圍着它歎息的同時,也不由提出自己的疑問,“這是它的原貌嗎?”
杜公平并沒有生氣麗莎,反而驕傲、自信地回答,“你将它的照片發回去,不就很快就有結果了嗎?”
杜公平收搭自己的東西,然後離開。照相、錄相、各種實驗資料和數據的收集、整理,自然有福山潤帶人去處理。杜公平隻用來完成最最關鍵的内容,就沒有事情了。所以一名好的科研助理的最大價值就在這裏,他可以幫助你完成所有複雜、繁瑣、巨細的工作。特别是現在杜公平确實是急需福山潤這樣優秀的科研助理。
杜公平離開,麗莎雖然也想跟上,但是沒有辦法的是她現在必須像福山潤一樣,完成各種角度的照相,并快速地傳回湯國,傳回那時正急切等着自己信息的同事和夥伴。
麗莎看着杜公平消失的背景歎了一口氣,然後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工作之中。麗莎這次飄揚過海、不遠萬裏來到這個國度的唯一、最重要目的。
希望它一定可以起到作用!就像傳說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