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川春夫的辦公室,會客沙發上,杜公平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小石川春夫秘書送上的水,一點也沒有喝。就那像面無表情的默默坐着。
小石川春夫處理完自己的工作,離開辦公室坐到杜公平的面前。
小石川春夫突然笑起,“看來我們的左手大人已經将與你進行了交流了?”
杜公平點頭,“是的!他準備以這次黑田集團到趙國的商務活動信息爲套,引那個猜測中的導演出來!”
杜公平和左手的卷宗裏,這個神秘的、猜測中的人物,被暫時命名爲導演。小石川春夫因爲是這次黑田集團赴趙國商務活動的總負責人,所以是知道整體信息的,知道那個可能在陰暗中策劃、實施12起商業間諜事件後,又一一滅口的可怕人物。
小石川春夫,“你們認爲真的存在這樣的一個人?”
杜公平點頭,“是的!”
小石川春夫,“既然你和左手都認爲,那我也就相信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吧!”
杜公平,“爲什麽會同意在這樣重要商業活動中進行這樣危險的計劃?”
小石川春夫,“左手是專家!所以安全上的事件你們認爲就可以了。隻要他可以拿到上層的批準,我沒有意見?”
杜公平,“上層爲什麽會批準?不要說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有消息來源。”
小石川春夫點頭,“是的,我有消息來源!”
小石川春夫目光直視杜公平半天,才繼續說話,“作爲朋友、盟友,我可以與你分享這個消息!左手的主要理由有三:一、這是唯一可以引出這個導演的近期重大商務活動,另的項目根本可能引不出來這個導演;二、想了解我們這次活動内幕的人一定不少,就算抓不住這個導演,但是這樣具有危險的人物被我們控制、掌握,不是控制、掌握在别人的手中,這本身就是一種安全措施;三、就算引不出導演,釣别的大魚也不錯。”
小石川春夫内容說完,不再說話,反而以一種自己舒适的姿勢坐在自己的沙發上看着杜公平,仿佛是在說:這個消息,你還滿意吧?
杜公平沉默一會兒,“謝謝!”
小石川春夫微笑,“我們是朋友!”
…………………………
京洛城市中一個非常普通的小飯店,飯店裏的客人并不多。一個卡座中,左手的那個手下:皮匠,正和酒吧女、小野次郎、大野克夫微笑地坐在一起,如同朋友一般地共同進餐。但是如果你認真觀察的話,這4個人中其實有皮匠是正常自然随意的,而其他人都是緊張、端坐如面對最最嚴厲班主任的小學生。
皮匠微笑地将一塊食物放口中,“從現在開始,你們就自由了!相信你們一定不會介意,我之前對他們做的小小事情吧?”
酒吧女人同步快速點頭,仿佛害怕如同害怕什麽可怕魔鬼一樣。
皮匠手指摸上酒吧女的皮膚,灑吧女立即如同中了什麽魔法一樣全向僵住,一動不動。
皮匠手指撫摸她的皮膚,歎息,“看來我們的藥膏非常不錯!僅僅十幾天你的皮膚角質層不僅全部長出,而看起來比原來的要好很多。簡單可以比得上頂級美容院的效果了!是不是?”
酒吧女依然仿佛中了黑魔法一樣一動不動,其他兩人則快速、同步地、臉色難看地點頭。
皮匠放開自己的手,酒吧女立即如大病一場一樣,軟在自己桌位上,但在看到皮匠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時,又一次如同正上課小學生一樣筆直坐好。
皮匠,“恭喜你們,你們自己了!我相信你們一定不會亂說什麽話吧?”
一緻點頭。
……
這個小飯店不遠處的一個普通汽車中,左手正和兩個年青男人坐在那裏,汽車中的一個儀器中正同聲播放着小飯店裏的皮匠聲音。是的,這裏正是監視馬上就要被釋放三人的特别小組,左手的人馬。
左手看向自己身邊的兩人,“他們就交給你們了!我想那個導演會十分好奇爲什麽自己的助理導演都死了,他們三個竟然沒事?所以不要放過任何情況!明白嗎?”
兩人同聲應答,“是的,先生!”
左手,“不要叫我失望!”
兩人同聲應答,“是的,先生!”
左手點點頭,打開車門走了出去。目光所及,直視那個小飯店,臉容露出幸福微笑。
…………………………
杜公平懷中抱着美彌子,臉上露出幸福微笑。兩個人就這樣平靜無聲地躺在公寓陽台的長沙發上,看着由無數燈光組成,在黑幕中仿佛如星雲的遠處都市。
美彌子爬伏在杜公平的胸膛上,将一個鮮血的草莓放入杜公平的口中。
美彌了,“阿仆度勒前後給你的2000萬湯币我已經全部轉爲東流球币,大約2億1千萬。”
杜公平目光依然停留在遠處的甯靜星雲燈光處,鼻子發出輕微應答,“嗯!”
美彌子,“加上我們最近的收入,我們已經擁有大約2億2千萬東流球币,我們繼續進行房産投資?”
杜公平心不在焉,“嗯!”
美彌子用手輕輕将杜公平的臉和目光轉到正視自己的位置,“你有心事?”
杜公平,“小石川春夫赴趙國的商務項目,左手準備用它來做一個針對導演的魚餌。”
美彌子,“你已經說過。你擔心什麽?”
杜公平,“我的社會科學研究小組,裏面所有的學生以前都是福澤克雄的學生。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他們每一個人的仇人!殺師破家的仇人!他們每一個我都感覺不可靠!每一個!但是,我又離不開他們!”
美彌子,“是爲這個?”
杜公平,“是的!我在思考,我是不是應該和他們每一個都認真談談,看能不能得到他們的真心支持?”
美彌子,“就像福山潤一樣?”
杜公平,“是的。”
美彌子直接且肯定,“不需要!”
杜公平的目光一下從某種散慢變成認真,“不需要?!”
美彌子,“不需要!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事,所以你不需要道歉、交心。其實真正應該道歉、交心的應該是他們,如果不是你和你的項目,那麽他們隻會和原來的福山潤一樣,一無事處、寄人籬下。而現在他們不僅與原來沒有變化,而且更加重要!因爲你,他們得到了原來福澤克雄據根無法提供的一切:榮譽、體面和資源。這是原來福澤克雄本根不可能給他們、與他們分享的!如果真正需要進行感恩的是他們,而不是你!”
杜公平面容微笑起,認真地點頭。
美彌子繼續,“領導學是一門學門!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都是一樣。不要去相信那些鼓吹的東西,真正具有戰鬥力、能打勝仗的部隊絕不是那種内部和和睦睦的部隊!領導絕不是士兵的朋友,他們是瘋子、是野獸、是軍閥、是任何可以!隻要他能他們的士兵帶來金錢、帶來财富、帶來榮譽就可以!慈不掌兵!對他們太好,并不是什麽很好的事情。明白?”
美彌子的目光與杜公平直視不動,仿佛是在告訴杜公平這才是真正的真理。美彌子的話使一直從來沒有進行過領導别人層面學習的杜公平似有如思。
杜公平思考一會兒,擡頭看向美彌子,“你是說,我現在的情況其實挺好?給他們榮譽、給他們機會、給他們項目、給他們金錢,但是永遠不是他們的朋友。這種狀态?”
美彌子點頭,“他們是不是一直各項工作和任務都完成的很好?”
杜公平點頭,“是的。”
美彌子,“他們是不是已經把需要你沒有交待的工作,都已經做到你思考的前面?”
杜公平點頭,“是的。”
美彌子,“這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也明白,他們并不是你的朋友,你可能把他們當敵人。既然他們接受了帝大的安排和邀請,那麽就是說他們需要這份工作、這份履曆和你這樣一個業界已經具有影響,而且和黑田集團關系密切的導師!所以他們才會努力工作,不敢有任何懈怠。隻是你沒有注意到罷了。”
杜公平立即仿佛明白了什麽似的,看向美彌子,“你其實一直幫我盯着他們的?”
美彌子,“我們是一體的!我需要支持你的一切!”
杜公平感激,“謝謝!”
美彌子,“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給他們施點壓,放一個誘餌。”
杜公平,“怎麽做?”
美彌子,“他們中有些人已經二年級了。快要畢業,需要進入社會、競聘工作了。所以告訴他們,這次工作之後,你們推薦他們中一些優異的人入黑田集團工作。反正小石川春夫在趙國那裏項目初建,也真是需要人。你并不是在說謊。所以告訴他們,他們能不能進入黑田集團,進入黑田集團後,會取得什麽的待遇和薪水,這次與黑田集團的合作項目就是他們表現自己的機會。相信你簡單提醒一下之後,他們就會發現這次到趙國的機會對他們是多麽的難得!多麽的重要!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行黑田集團的。相信他們一定會綻放全部的能力的!”
杜公平,“是的,老婆!”
杜公平輕輕親吻住自己愛子的親吻,短暫分離時,依然彙報,“我會聽從你的一切的!”
再次親吻,再次分開,“我們可以回房間嗎?小杜公平有點想你了!”
……
…………………………
京洛的夜景是很美麗的,雖然有很多人不斷地诟病現代的不斷發展已經破壞掉這個千年古城原有文化和底蘊,使正不斷失去自己獨特、曆史的東西。但是依然很多更喜歡這樣的京洛,認爲她更具備魅力和青春的活動。
杜公平、美彌子在自己公寓的陽台欣賞京洛夜景時,小石川春夫也站在自己酒店豪華房間的窗邊。右手拿着玫紅色的高腳玻璃酒杯,身後有一個紅衣高中鞋的美女擁着他的腰。小石川春夫的房是二十五的,這是一個比城市中大多數樓房都要高的高度,使你能夠有一種站在樓頂俯瞰整個城市的感覺,各色閃亮的霓虹燈、汽車車燈、道路路燈、房間房燈等等,像無數星晨一樣圍繞在你的身邊、跪倒在你的身下。燈光的影子映進城市中的河流中,散發着一種迷醉的感覺!就仿佛小石種春夫手中的酒。
一年前的時候,小石川春夫離開了這裏,去了衆人認爲的偏遠小地方——黎島。一年之後的現在,小石川春夫從那裏走回這裏,帶來滿身的榮耀。
小石川春夫在微笑,這個時候,他确實有他必須微笑的理由。
同時,小石川春夫也在思考。因爲現在需要他思考的事情真是非常多!比如杜公平今天和他說的左手的計劃。小石川春夫明白,杜公平是在擔心他那個科研組。因爲那幾乎是以殺人竊産的方式,搶來的一個科研組,裏面的所有人都可以說是杜公平的仇人,裏面的每一個都有背叛杜公平的理由。但是……
小石川春夫苦笑。因爲他這裏也好不了多少,因爲是新項目的原因,大量的新人需要使用,根本沒有時間來甄别。而且就算是老人也很難說,不中别人的圈套。
永遠不要去考驗人心!因爲人心經不起考驗。
作爲世家出身的小石川春夫,從小就經曆與别的人小孩不同的經曆和教育。其中一條就是這個:永遠不要去考驗人心!因爲人心經不起考驗。可以說隻要被有心人設計上,可能與你最最親密的人,也不得不背叛你。所以左手設計這個計劃的具體方案,小石川春夫雖然不清楚,但不管怎麽去想,都感覺十分可怕和危險!
如芒在背!
那是一種時刻在危險在自己身邊的感覺,是自身就立在萬丈懸崖邊緣的感覺。
但是小石川春夫無法拒絕!就像是人生中的升級試,小石川春夫隻有通過這次的考驗,才算真正拿下趙國那個工業園項目的領導權。如果出錯,小石川春夫就很容易被别人所代替!黑田家族中永遠不缺少年英才,隻缺能夠展示他們才華的機會和平台。小石川春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付出很多。所以小石川春夫并不允許自己失敗。
絕對不允許!
小石川春夫在思考杜公平的問題,這是一個危險的問題,也是一個必須克服的問題。但是由于有杜公平的存在,小石川春夫在思考一種可能,那就是利用杜公平的偵探天賦和他與自己的友誼,來共同戰勝這次困難。
說起杜公平。不管小石川春夫對杜公平是多麽的友好,但那其實也是一個運氣好到叫小石川春夫嫉妒的家夥。在黑田家族這樣大的傳統勢力中,它就像是一個小小的王國一樣,最重要的不是你有能力、有才華、有運氣,而是簡在帝心,就是這個王國的國王——黑田大人是否知道你、記得你、認可你。杜公平就是這樣一個被黑田大人記得、認可,可能還有安排的人。杜公平同時又擁有令人羨慕的能力和運氣,當他的才能和運氣相合的時候,才會形成《黎島黑田工業園自殺事件報告》這樣幫助他快打下社會科學界學者地位的成就。這次杜公平赴湯國也是一樣,雖然杜公平的那篇人類學報告可能很不錯,但是如果沒有湯國、fbi的相關事件,杜公平能夠突破科學界那些保守力量的巨大阻力本就需要幾年、十幾年,甚至數十年的努力。
所以杜公平是一個運氣好得小石川春夫羨慕的家夥!
…………………………
京洛城市的一片破落的平民區,一個夜晚很深,但依然營業的擦鞋小店。是那個僅僅可以容納兩個人的狹小空間,一個佝偻的老人正一身破敗地坐在那裏,細心且仔細地修整着自己不知道已經使用多少年的各種擦鞋工具。
擦鞋小店的玻璃門被拉開,然後又被合上。然後那個屬于客人的位置上就坐上了一個全向籠在黑袍中的男人。
老人聲音蒼老且緩慢,“客人好!要擦鞋嗎?”
男人将自己的右腳帶鞋放在老人面前屬于擦鞋的位置上,“擦鞋!”
老人先是用布仔細地将自己面前的這隻皮鞋認真清理,“先生,您的這雙鞋好像很久了!”
男人,“是的,已經跟了我十三年了!”
老人,“十三年了,您竟然還穿着它?”
男人,“十三年了,我竟然還穿着它!老闆,你這裏有新皮鞋賣嗎?”
老人,“有!但是也是十年前的老鞋了,那時候,我這裏還是兼着賣鞋的。但是一直沒有生意,所以還剩下一些。您要嗎?”
男人,“是的,我要!”
老人,“隻有四零碼的鞋。客人,您要嗎?”
男人,“四零碼?正好,我的腳就是四零碼的。”
……
幾分鍾後,這個男人穿着一雙老式的新鞋走出了這間破舊的擦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