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2九種人格一



京洛警視廳,一個臨時的見客室中,百守木中衛正陪着杜公平安靜地坐在室中唯一的鋼制四腳桌的一側安靜等待。見客室的房門打開,一個警探帶着左手走出進來,然後坐到對面的桌子一側。

由于那個馬部一曹的死亡,左手是當時唯一的目擊證人,而且左手還切開了這個死者的氣管,所以左手不得不接受警察的調查和盤查。沒有辦法用手下或其他人來代替,因爲在屍體的很多地方都有左手的指紋。也沒有辦法消滅屍體,因爲是在公立醫院進行搶救。

左手對着杜公平展示一個歉意的微笑,“對不起,我給搞砸了。所以不好意思,隻好請你暫時接替我的工作一兩天。”

左手被警察給扣留了,雖然黑田集團有着全國第一流的律師團隊,但是左手這次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線索留在了屍體上,使人家不能不調查他。

杜公平,“什麽情況?”

左手簡單介紹,“那個武山前輩後面的人死了,現在屍體應該警視廳的法醫室。由于我給他做了一個小小的氣管外接手術,那個插入的筆管上有我的指紋,所以我不得不在這裏配合兩天的調查工作。48小時後我就應該可以出去了。”

杜公平,“需要我做什麽?”

左手,“幫我查一下!那時的情況,就算現在我想起來依然不可思議、不寒而栗……”

左手開始描述當時的情況,雖然這裏的警察的一個房間,但是左手并不介意讓警察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内容。因爲這些内容都無法證明是左手殺了那個死者,而且根據法律,這種情況下的任何取證,警方都是無法證實是左手是兇手。

左手簡單地進行了事件的描述。根據左手的描述,這起事件十分詭異。

一、事件的發生,非常詭異。左手和那個馬部一曹正并排走路時突然發生,而是那個馬部一曹正準備說點關于那神秘人可能的信息時,突然發生窒息。事件的前後都沒有任何的預兆,事件就突然發生。

二、馬部一曹的死亡也非常詭異。根據左手自己對窒息緊急事件的氣管小手術的認知和事件後立即就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的搶救過程。都不應該出現馬部一曹死亡的結果。但是這個結果卻無法阻擋地出來了。

左手強調,“這個事件非常詭異!你幫我調查一下。我記得那個馬部一曹最後想要告訴我的事情,應該是那個背後人身體内有着多個不同的靈魂。你覺得人身體内可能存在着多個靈魂嗎?”

杜公平認真思考,“會不會是人格分裂?就像大家都知道的,有人格分裂的人,不同人格時,會展現的像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左手,“如果是其他人,我也會這樣認爲,認爲是人格分裂。但是不要忘了!馬部一曹以前是幹什麽的。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是一個警探,而且是國家部門中的精英份子。所以不要把他當成一般人,我們要認真對待他給我們的任何一個線索!”

杜公平,“你認爲可能是鬼神事件?認爲有人想阻止他說點什麽?”

左手放松地微笑,“是的!你知道我這種人的性格,任何事情總會往壞處去想。這件事情也不例外。那個馬部一曹真的死得很鬼異,這使我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覺。而且是他仿佛回憶起他背後神秘人的那一刻,突然死亡的。不能不叫我懷疑是否有人想阻止他說出什麽事情。”

杜公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這是一件完全出乎杜公平意料的突發事件,根據之前的情況,杜公平以爲左手已經找到了整個事件的幕後黑手。但是僅僅半天過去,整個事件就發生的急轉。仿佛事件沒有從迷霧和泥澤跳出,反而跳入更濃的迷霧和更深的泥澤。

從來左手那裏出來,杜公平隻整理出來一個簡單的調查思路。那就是先看一下那個馬部一曹的屍體,從很多的方面上來講,一個屍體是一個很重要的證據,它能說出很多東西。杜公平需要看到那個馬部一曹的屍體,所以杜公平徑直走向了這裏的法醫實驗室。

這并不是一個杜公平陌生的地方,湖心亭夜半碟仙事件中杜公平就曾經來過這裏。

織田洋介!

那個法醫,杜公平現在還有他的聯系方式。所以在沒有任何介紹和批文性文件的情況下,杜公平在這裏安保人員的盤問下說出了這個名字。

警衛,“織田洋介?”

杜公平點頭,“是的,織田洋介!我叫杜公平。你一說他就知道我是誰。”

警衛疑惑地看着杜公平,回到自己的位置,拔通了這裏的内部電話,幾句之後,電話合上,警衛對杜公平點了點頭,并打開了這裏的大門。

杜公平走入,立即就見到了正從裏面走出來的織田洋介。一個不修邊幅中的中年男人。

織田洋介直入主題,“你怎麽來了?”

杜公平,“我聽說這裏送來了一具非常奇怪的屍體。死者的名字叫馬部一曹。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織田洋介眼睛立即放亮了起來,“你也知道了?”

杜公平點了點頭,“我想看看它!”

織田洋介轉身在前引導,“好!跟我來。”

果然和杜公平之前猜測的一樣,織田洋介這種半癡呆類理工男,根據就沒有去問、去查杜公平是否有可以看這種刑事事件的批準性文件,就帶着杜公平來到了他的那間屍檢實驗室。

織田洋介站到這間法醫實驗室的解剖台旁,看着上面的馬部一曹的屍體,“這個屍體死亡的非常詭異,沒有人敢接手,所以現在送到了我這裏。”

解剖台上,剛剛死去的馬部一曹已經被織田洋介開膛破胸。巨大的字型切口,發屍體内的所有内容展現在觀着的眼前。織田洋介拉着杜公平并排靜靜地立在這個剛剛打開整個胸膛,裏面滿是人類内部器官的屍體,幾分鍾後,織田洋介看向杜公平,“你看到了吧?”

杜公平,“點頭!是有些奇怪。”

一身白大卦的織田洋介将死者的口腔打開、一段氣管直接被他拉出來,展示在杜公平的面前。

織田洋介眼睛在這個氣管的裏面進行觀察,“但是我沒有發現任何堵塞物!實際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

織田洋介打開死者的眼睛,“你看這個眼睛!”

織田洋介打開死者的口膛,“你看他的舌頭!”

織田洋介最後将死者的整個肺部都拿了出來,“你看他的肺!它們全部都有窒息死亡者的标準表現!”

織田洋介來到杜公平面前,“很鬼異!非常鬼異!從種種屍體表現上看,他确實是死于窒息死亡。但是我沒有找到一點造成他窒息的原因!”

杜公平戴上手套,拉過織田洋介的人肺,仔細觀察,然後又一一進行了自己的屍檢觀察。于是眉頭也皺了起來。

杜公平,“确實非常古怪!”

織田洋介,“我聽搜查一部的人說,那個第一現場的人,稱這個人是突然就發生窒息反應的。我沒能從他的屍體上找到任何造成他窒息的原因,而且血檢中也沒有檢測到任何可以導緻人窒息的毒素!”

杜公平也感到有些發怵,“你以前見到過這種情況嗎?”

織田洋介,“沒有!從來沒有。”

杜公平,“你認爲是什麽情況呢?”

織田洋介來到屍體的頭部,把頭發往上一拉,整個頭骨就露了出來。原來之前,這裏也被他打開了。扣在大腦上的頭蓋骨拿下,一個大腦被他拿到手中。

織田洋介,“你看這個!極度充血!說明死前極度興奮,這說明什麽?”

杜公平仿佛明白織田洋介的想法,“你認爲是他的大腦認爲他已經窒息死亡的?”

織田洋介将大腦放回,“原來不僅隻是我一個人有這樣的判斷!隻是人會這樣死嗎?”

杜公平,“我不知道。據說人的大腦是人體上最最神奇的器官。”

織田洋介仿佛又想到了什麽,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就開始進行相關資料的查閱,根本不管自己的實驗室中還有一個杜公平這樣不屬于警視廳的外人。

……

杜公平是被監證課的課長給親自請出法醫實驗室的,這位課長非常生氣于杜公平沒有任何批文的情況下就出現在這裏。而且告訴杜公平,就算有批文!他們也是不會接受杜公平的介入的。之後就将杜公平請出了整個監證部門,而那個織田洋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這裏一眼,一頭紮在自己資料的查詢之中。

…………………………

警視廳的大樓之外,杜公平認真思考。如果這真的是一件鬼神事件的話,自己肯定是不能涉入的。因爲那就太危險了,現在杜公平也算是有家有小的人,在不缺錢的情況下,杜公平是一定不會與這種神秘莫測的存在硬碰的。根據美彌子以前對杜公平的講述,像黑田家族這樣的古代傳承下來的勢力,其實自己也是有處理這樣神秘事情的神社的。所以杜公平更不準備幹什麽越俎代庖的事情。所以這起事件的工作就簡單很多,那就落實這起事件到底是不是一起鬼神事件?

是!

就告訴左手,叫他回黑田家找那些神廟的神官來就好。

不是!

就要調查出來到底是什麽情況。

…………………………

杜公平的公寓,杜公平摟着美彌子,撫摸着美彌子的肚子,輕輕講述着剛剛發生在左手身上的事情。

杜公平,“這件事情,你是怎麽認爲的?”

美彌子,“鬼神的世界,靈魂總是最複雜、最可怕的能力之一。而且鬼神的能力多種多樣,說實話,你的問題我無法解釋。但是你可以問一個人。”

杜公平,“誰?”

美彌子,“恒實僧。我們的圈子,大家也是各有各的地盤和區域的。所以我們風間家對京洛地區和整個國家雖然有些了解,但是并不全面。而恒實僧是直屬日昭宮的勢力,而且他之前應該是負責京洛地區的。相信他那裏你會有很多收獲。而且僧侶是非常喜歡研究靈魂的學者,而我們隻是會,而不會去深入研究。”

杜公平,“恒實僧?”

美彌子,“是的。”

…………………………

杜公平與左手在警視廳見面後的第8個小時,夜幕已經慢慢降臨了下來。

汽車的車燈中,那個曾經熟悉的流浪動物收容所已經出現在杜公平視線中。

說沒有什麽想法那是假的,可以說這個曾經的流浪動物收容所有一段時間裏可是杜公平曾經夢中的惡夢。就處是現在杜公平在夜幕中看到這個地方,也是不由回想起那次彷徨無助的鬼神事件。可以說杜公平當時能夠從那個鬼神空間中退出不是由于杜公平能力高、水平強,而是運氣好、那個鬼神女并不想殺他。

看到這個恒實僧的修院,杜公平感慨萬分。雖然現在這個收容所已經成了恒實僧的修院,這裏的建築和結構他都沒有進行什麽大的改動,但是杜公平記憶最深處依然是那個曾經鬧鬼的流浪動物收容所。

汽車停下,寺廟門口一個身體修長、一衣整齊僧袍的年青僧人從那裏走來,爲杜公平打開車門,并雙手合十,施以僧禮。

僧人,“您可是杜公平先生?”

杜公平走出車門,身體立直,回以佛禮,“是的,這位師傅。”

僧人,“恒實大師早已經在他的修舍中等待先生,先生請跟我來!”

年青僧人走在前方,杜公平跟在後面,穿過寺門、穿過小院、穿過走廊,來到了恒實僧那間進行封地禅的修舍。

年青僧人立在門口,施以佛禮,“師傅!杜公平先生已經到了。”

房門打開,恒實僧站在門口對着杜公平微笑施禮,“杜公平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杜公平趕緊施禮,“恒實大師,實在對不起!我這次依然是有事麻煩。”

恒實僧搖頭,“不麻煩,不麻煩!這是緣份。”

恒實僧引領杜公平進入房間,自己坐到自己的蒲團上,并讓杜公平坐在自己的對面。

恒實僧,“小友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隻要這個世間有太多雖然相似,但實際并不相同的事物。就海中的魚和鲸魚一樣,雖然看起來都像是魚,但是一種是魚、一種是哺乳動物,對不對?小友說有人懷疑别一個人身體内存在多個不同靈魂。但小友應該知道,就算是同一個人在不同年齡、不同心情、不同環境之中的性格、脾氣、做事風格等都不會相同。”

杜公平,“那麽這真的是一起鬼神事情嗎?”

恒實僧微笑地看着杜公平,“你認爲呢?”

杜公平來這裏之前,是基本對恒實僧講述了一遍自己想問問題的基本情況的。這裏包括屍體的死亡過程、屍檢情況等等。杜公平其實也是自己經曆過兩起真正的神鬼事件。一起是這裏的流浪動物收容所事件,一起是帝大的湖心亭筆仙事件。以杜公平的理解,鬼神事件中,不管是這兩起事件中的那一種,它都是以不同手段攻擊、獲取受害人的某種本質或物質。流浪動物收容所事件中,那個犬母應該是可以盜取人的靈魂能量和智慧力的。而湖心亭筆仙事件中的受害人應該也損失了類似人體精力的東西。而現在這一起,杜公平從屍檢上并沒有發現與之前類似的東西。仿佛隻是生命。

杜公平,“我不清楚。隻是感覺與真正神鬼事件有一些區别,但又不像是正常的犯罪事件。”

恒實僧微笑,“如果你問我,人身上可能不可能存在多個不同的靈魂?我會回答是可能的。如果隻用性格、脾氣、做事風格等的不同進行區分,那麽這種說法就沒有錯誤。”

杜公平想起之前在流浪動物收容所事件中恒實僧關于天地人三魂的說法,問,“是三魂、七魄嗎?”

恒實僧微笑,“不!魂是魂,魄是魄,靈魂是靈魂。”

杜公平一時徹底茫然,完全搞不清裏面的區别,隻有口吐兩個字,發出無力的聲音,“大師……”

恒實僧,“一個比喻。如果用一棵植物來形成人的靈魂,地魂是土地,是你靈魂深深紮根的土壤。天魂是風雨陽光,是各種自然界中的各種影響。人魂就是整個樹的自身。而七魄就是組織整個植物的葉子、根莖、水份、纖維等組成部分。而靈魂就是這棵植物上結出的、最代表它的美麗花朵。雖然這種植物一般隻會開一朵花,但是你怎麽能夠肯定,它不能結出多個相同的、不同的花朵呢?”

杜公平一時茫然,感覺不得自己應該怎麽去理解恒實僧這種解釋。因爲杜公平感覺自己每一句話都隻明白了,但是每一句話又都沒有聽明白。

杜公平,“大師!我有些糊塗了。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人的身體内可以存在着不同的靈魂。”

恒實僧,“是的,人在同一個身體内是可以存在不同的靈魂的。甚至有一種認知相信,人的靈魂雖然從外表看保持不變,但是就像自然界中的花朵一樣,有些花瓣會在你不斷生長時枯萎、落下,而新的花瓣又會不斷生成。所以看起來是同一朵花,但靈魂并不代表也是一呈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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