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斯潘塞傳遞的消息是十分重要和有用的,特别是斯潘塞對那本并不起眼的聖經的鑒定,徹底坐實了這非常非常可能是一件可怕的邪教事件的可能性。也給還在懷疑、猶豫的紐市警方一個巨大的強心針。身爲蘇珊父親的紐市警局大老闆費蘭克還專門給杜公平來了電話,表示感謝。認爲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如果任由它在紐市不斷發展,在時間的某個階段突然暴發将給紐市、紐市警察、費蘭克本人等巨大的傷害。
費蘭克的話不多,但意思也非常明顯。那就是告訴杜公平像之前的自燃惡魔事件一件,杜公平可以放開手腳随便搞。費蘭克和整個紐市警局都會支持杜公平。
當然相同的信息也在整個紐市警局不同的渠道進行傳遞,雖然由于證據還沒有足夠,紐市警察無法正式對那個小教堂進行一些合法的暴力手段,但是全面的關注、全面的摸查已經開始。就是那十幾個被亨利從那個老丢東西的私人倉庫貨場帶回來的不明身份者和倉庫的經營者、管理者也統統開始遭受紐市警察們最爲嚴厲的審訊、問訊過程。而這個過程甚至已經到了紐市法院體系和政府體系的默許和同意。
紐市警局針對一個邪教的保衛戰争正在展開,但是丹尼爾、亨利正和杜公平坐在一個警局的會議室桌旁,對着斯潘塞通過網絡提供的一個位置的坐标發呆。原因很簡單,它并不是一個屬于紐市地區的位置,它是在紐市的南邊,屬于潮水幫那幫南方佬的傳統領地。紐市警察雖然利害,但是紐市警察也沒有跨州執法權。在湯國擁有跨州執行權的隻有f、國土安全部這樣的國家暴力機構,但是紐市警察不行。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像是放在吃邊的肉,看得到卻吃不到那樣地叫人十分難受。
警局會議室的桌旁,丹尼爾看着手中白紙上的那個位置坐标。
丹尼爾,“杜公平,你認爲這裏會有收獲?”
杜公平,“是的,我相信。”
丹尼爾把白紙放到桌上,神色有些猶豫地看着杜公平。
丹尼爾,“杜公平,湯國是聯邦制國家,這個地方和紐市雖然同屬于湯國,但分屬不同的州。我們不是f,我們無法指揮那裏的警察。而且南方佬都是傲慢、野蠻的家夥,我們就算是給他們發去協調函,我們也不能确認他們會不會幫忙。”
丹尼爾十分爲難的話,并沒有使杜公平沮喪起來,反而杜公平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微笑起來。因爲杜公平突然想到了一群很質樸、很真性格的人。
杜公平,“沒有關系!我在那裏也有關系。”
丹尼爾驚訝,“你在那裏有關系?有朋友?”
杜公平,“是的!我在那裏有關系、有朋友!”
…………………………
紅楓鎮警察所。
之前據說已經辭職的狄克森此進竟然一身這裏的騎警警服地坐到在屬于這裏老警長伍德的桌子前,那一雙帶着滑輪的牛仔鞋就那樣随意散慢地跷在這個屬于警長大人的桌子,自己則認真地擦拭着屬于自己的那把老式左輪手機。非常認真地擦拭,幾乎屬于這把槍的所有零件都被一一取出進行了保養後,才小心地一一放回原來該待的位置。是的!在那次的案件之後,已經整整脫離警隊兩年的狄克森再次返回了屬于自己的小鎮,幹起了自己原來的工作。或者說,原來所謂的狄克森被辭退,不過是因爲狄克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狗屎性格,而不願回來罷了。那件事情結了,狄克森的心事了了,于是他就又回到了自己正常的人生軌迹。
這時這裏的老警長老伍德,剛剛接聽了一個來自遠方的電話。就要這個東方人看起來明顯不尊重上級領導的狄克森對面,使用那個仿佛與這個警所一樣古老的電話進行了一個長達半個多小時的通話。
這個電話結束的時候,我們可愛可尊的伍德警長露出了一個巨大且滿意的微笑。這個微笑立即引起了坐在老伍德對面不斷反複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殺人武器,正無所事事的狄克森的注意。
狄克森,“老伍德,怎麽了?看你接完電話後,一直在笑,難道有什麽好事?”
老伍德微笑着搖頭,“好事倒是沒有,反而是有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狄克森,“那你還笑得那麽高興?”
老伍德,“杜要回來了。”
狄克森仿佛在思考老伍德的那個“杜”是那個人,然後立即想起了一個自己記憶中,唯一有這個名字發音的人,一個異國人。
狄克森腳不由自主地從桌子上拿下,“你說的是那個人?幫我們搞定那件滅門事件的那個杜?”
老伍德,“是的!這個該死的家夥,每次打電話,總是說有空就回來看一看我這個老家夥。可是事情過了這麽長時間,從來也沒有回來一次!我可是準備認認真真地謝謝他在上次案件中的巨大的幫助的!他可是解決了我這個快死的老家夥一個心中的巨大遺願的!我可以之前一直以爲要把那個案件遺憾地帶入自己墳墓之中的!”
狄克森,“是的!要好好感謝這個神奇的東方小子。我也欠他一個巨大的人情!好吧!告訴我,他來是爲了什麽?我爲什麽會聽到他的名字後,突然有一種巨大的因冒險而産生的那種激情呢?”
老伍德,“那是你太輕閑了!”
狄克森,“是的,是我最近太輕閑了!仿佛就像失去了人生叫做動的支柱一樣。所以,該死的,快把那個非常麻煩的事件告訴我!告訴我,它是什麽?”
老伍德仿佛是在說一件非常非常平常的時候,就像是說“今天早上的天氣真好啊!”那樣地慢慢告訴狄克森剛杜公平剛才電話中的主要内容。
老伍德,“沒什麽事,隻是有一夥喜歡搞集體自殺的邪教,擁說到我們這裏。”
狄克森,“喜歡搞自殺的邪教?”
老伍德,“是的。”
狄克森拿出了自己身上的轉輪槍,再次開始擦拭起來。
狄克森,“我讨厭那些家夥,特别邪教徒。”
老伍德,“是啊!看起來是需要和附近的那些老家夥聯系聯系了,什麽時候,這裏成了邪教徒可以随便活動的地方了!看來是我們真的越來越被有些人看不起了。”
狄克森,“不等等那邊傳來什麽協辦公文的?”
老伍德,“我們打邪教還需要什麽别人的借口?邪教出現在這裏,對我們就是一種挑釁!我們不需要任何借口,邪教出現在這裏就是最大的理由!狄克森你是想等什麽正式手續嗎?”
狄克森,“我是那種人嗎?我隻想老伍德是不是真的老了?看起來伍德還是原來的伍德!”
老伍德,“好吧,終于可以見一見老朋友們了。一時間,仿佛身上的血液都變得年輕起來了。是時間叫所有人都知道,南部還是原來的南部,不是任何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狄克森,“看起來,今年一定不會過得太無聊了!”
老伍德,“是的。我現在給一些老朋友打點電話,你去把諾亞叫來,有件事情,要交給他去辦。”
狄克森,“好的。”
狄克森站起身來,提着槍向房外走去。
…………………………
一架小型的飛機,飛過南部荒涼的土地和森林,慢慢地落到一個一片戈壁上的簡易飛機場上。
這裏是湯國并不經濟發達的南部某地。雖然湯國是一個經濟世界領先的國度,但在它的廣大國土上依然還廣泛地存在着一個仿佛冰封在曆史某個時期一個的土地和人們。這裏的機場正是這種仿佛是被冰封在上個世界的曆史古物。這裏除了一個可以可以平穩起飛、落下一個小型的民用飛機外,其實還一個正式、漂亮的候機大廳都沒有。而且這裏的管理也太差了!
飛機剛剛停好,一輛狂野的皮卡就一個漂亮甩尾就停到了飛機的旁邊,一個年青的騎警就一臉笑容地從汽車内跳出來,然後從爲數不多的乘客中,一把就将相對弱小的杜公平抱了出來。
這個人正是已經分離半年的諾亞。按說諾亞早已經渡過了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後的身體發育期。但是再次見到的時候,諾亞依然給杜公平一平他又發育了的明顯感受。仿佛之中這個純樸的男方白人小夥,又變粗變壯了很多,而且力量也仿佛變大了很多。他直接把杜公平從一臉驚詫的旅客流中,摟抱着來到了他那個印刷着警方标志的皮卡車旁,另一個手則輕松地幫着杜公平拿着那個唯一的行李——一個拉杆箱。
諾亞,“杜,歡迎回來南部!”
一手瓶烈酒已經放到了杜公平的手中,當然諾亞自己也不忘記給自己拿一瓶。
諾亞,“我們需要慶祝一下!還有,你這個家夥太不像話了!上次破完案件子,直接就回華市了,我可是被我們老頭子埋怨很久的!”
諾亞的目光就像情人的目光,因爲情人在發情的時候,目光之中隻有自己的情人。諾亞和杜公平雖然不是情人,僅僅隻是朋友,但是諾亞的眼中也隻有杜公平。根本沒有注意其實和杜公平共同下來的還有丹尼爾、亨利。或者說,就算是發現有他們也已經當成了空氣,給無視了。
看着飛機旁邊的那種南方鄉土氣息十分深厚的皮卡警車前,諾亞已經拉着杜公平必須把酒言歡的神奇場景後。已經在紐市地區習慣嚴格依法的丹尼爾一時極其不适應,旁邊的亨利則是一聲口哨,表示羨慕不已。
亨利在丹尼爾耳邊小聲,“沒想到他在這裏真有朋友啊!”
丹尼爾點了點頭。
亨利,“好像是一個騎警。”
丹尼爾,“南部的騎警是警探、巡警一體的家夥。不過這個警察應該是一個鄉警,騎警是可以在整個州内越區編制。而這個應該是那種隻能在自己區域内執法的鄉鎮警察。雖然他的制服有些相近,但是還是有區别的。不過,越是落後的地方,他們越是可怕。有些鄉鎮的地盤,可能比紐市整個城市都大。隻是這裏地廣人稀罷了。”
亨利,“他們是怎麽認識的,怎麽從來不知道?”
丹尼爾,“應該是在f裏認識的吧?他在犯罪案件實驗室待過,聽蘇珊說那時有一陣,他與實驗室的主管搞得不是很愉快,就是因爲這個家夥喜歡管一些别人不願管的下面村鎮級别警察的非熱點、非主流案件。後來聽說,還爲一個地方快兩年前的一起案子,專門去了那裏一次。據說費了很大的勁才幫那個地方的鄉警搞定了那起事件。杜來之前,通知的就是這夥家夥。這夥家夥可是之前欠了他老大人心情的。”
亨利,“就像我們一樣,欠了不少他的人情?”
丹尼爾狠狠瞪了亨利一眼,然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丹尼爾,“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事實上,我們确實欠了他不少人情。”
亨利,“而且看起來越來越多,好在你們把自己妹妹都許給他了,要不這麽多人情可真不好還啊!”
丹尼爾再次瞪了亨利一眼,因爲從幾年的那起屠宰場白骨案開始,什麽紐大連環縱火案、城市禁忌連環自燃等等一路算來,重大案件不說,就是細小案件丹尼爾和亨利還會時不時找杜公平出出主意。這樣一來二去,那人情當然就是不斷地越積越多。如果不是自己親妹妹已經變了杜公平的未婚妻,那麽丹尼爾見到杜公平也是不敢理直氣壯的。
亨利的話題方向是再也不能聽下去了。丹尼爾再不說話,拿着自己的行李,慢慢向杜公平那裏走去。
…………………………
杜公平在與諾亞簡單地慶賀了大家的再次歡樂相聚後,當然也就将雙方談話的主題方向帶到了現在的事情上。雖然杜公平來這裏之前是與老伍德,希望老伍德通過自己在這片土地的古老、傳統關系,提前幫杜公平找一下那個位置存在什麽東西。最好再了解一些正常的、不正常的與這個教派的種種事情。
老伍德是這片土地上的老油條,杜公平相信自己拜托他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一件并不複雜、并不難辦的事情。但是杜公平并沒有想到在自己剛剛坐着從紐市來到這裏的飛機,到達這個距離紅楓鎮還有數百公裏路的地方,下來的第一時間就見到了看起來在這裏已經等候多時的、年青、熱情、奔放的年青警員諾亞伍德。這仿佛已經不是杜公平計劃的案件調查的節奏了,仿佛曆史正在慢慢走偏一樣。
杜公平,“你怎麽會在這裏的?我記得紅楓鎮離這可不近啊!而且并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說起來有些慚愧,雖然在電話中已經麻煩人家幫自己打聽情況,但是杜公平并沒有打算像承諾中一樣的,去紅楓鎮一趟。
杜公平問得不理直氣壯,但諾亞回答得卻是非常理直氣壯的。
諾亞,“有什麽區别?不就是二百多公裏的路?這就相當于是我們自己家門口了。而且這裏是南部,是牛仔的國度。你是我們的朋友,你隻要回來,我沒有出現在這裏,那麽就太不夠朋友了!所以事情就定了,接下來的行程,我将是你全程的陪同者。就像上次一樣,在這片土地上,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我會陪着你的。”
好像上次與這個小伍德的父親老伍德說話時,老伍德也說過這樣的話。隻是老伍德是更加帥氣地将自己的那把至少有二百年曆史的古槍放到杜公平的手中,然後說:拿着它,這片土地上,你随便走!所有人都認識這把槍,所有人都會給我老伍德的面子。那件事情之後,杜公平一直都想把那把真實價值遠遠大于實用價值的手槍還給那個可愛可敬的老人家。但是人家一直沒有同意。杜公平這次也是把那把古董槍帶來了這裏,看能不能還給那個老警長的。
杜公平,“我們要去……”
諾亞,“我知道!事實上,我老爸他們已經都在那裏了。”
杜公平不能相信,“你爸爸已經在那裏了?”
杜公平驚詫萬分。杜公平拜托老伍德的事情僅僅隻是打聽消息,沒有想到老伍德竟然已經在那裏了!而且杜公平能夠非常肯定地确定,那裏并不是老伍德可以進行執法的區域,那麽老伍德是怎麽過去的?
諾亞,“是的!我老爸已經過去了!”
看到諾亞有些擔心的表情,諾亞十分體貼地解釋道,“放心狄克森叔叔,還有老爸的一些老家計一起陪他去的!”
仿佛又想到了什麽類以本地警察榮譽與尊重類的故事情節,諾亞再次強調發言,“這裏是南部!這裏是我們的地方!沒有人可以挑戰我們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