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但是現在又不是細細說這些都時候,因而也當作閑話随便說說過去了。

然後,是馮骥合問問蘇瑾瑤下一步的打算,和他要如何配合蘇瑾瑤的步驟。

蘇瑾瑤和古尚卿商量的事情當然不能直接說給馮骥合來聽,因而道:“馮先鋒官,還請您再委屈一段時間,耐心等待。應該國慶大典前後,便會有我帶來的消息了。”

說完,蘇瑾瑤還拿出她的印章,把其陰刻的那枚給馮骥合看。然後道:“凡是我明面的生意,用的是陽刻的那枚印章。而陰刻的這一枚,則是我手下暗通消息用的。馮先鋒官之前見過這麽印章的精妙之處了,這是鐵手岑親自爲我篆刻的,世間再無人能夠仿造出來。所以,你看到有這枚印章的字條,是我真正的消息了。”

馮骥合又接過印章來看了看,尤其是那繁複精美的花紋,他都盡量記在腦子裏,然後将印章還給了蘇瑾瑤。

馮骥合道:“少主放心,我老馮在這平巴山都隐姓埋名十幾年了,本來以爲到死都沒有再回京城的一天。如今又了少主的帶領,要回去也有希望了。所以别說是等幾個月,算是再等個幾年,我也甘願。”

蘇瑾瑤微微一笑,舉起一杯酒來。她不必再多表示什麽,隻要是相信對方,不必反複的交代。

羅氏兄弟站起來,也雙雙給馮骥合敬酒。

敬完酒,羅祥說道:“馮大人,我這裏有一張圖,畫的是這平巴山地勢地形,和你分布的那些機關陷阱。凡是标注過的地方,請你分心改進吧。”

“什麽?”馮骥合吓了一跳,連酒也不喝了,放下酒杯,跟羅祥要那張圖。

羅祥“哈哈”一笑,道:“馮大人還真是心急。圖在這裏,并不是多麽嚴重的漏洞,你稍微補充加強一下,可以使這平巴山固若金湯了。”

說完,他才從懷裏拿出一張地圖,雙手送給了馮骥合。

馮骥合連忙展開,直接觀看起來。

蘇瑾瑤好,也起身走過去觀看。畢竟,現在這平巴山也算是她的領地了,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圖畫了什麽漏洞。

結果看到一張擺布着機關陷阱的地圖,有些地方艱險異常,易守難攻。

看過這張圖,蘇瑾瑤第一眼去看古尚卿。她這才明白,爲什麽古尚卿會在這裏受了重傷了。

可以說,古尚卿絕對是雖敗猶榮,算是在這裏栽了,可也絕不丢人。換成别人,估計直接死在這裏了。

而再仔細找找羅祥标注的幾個地方,蘇瑾瑤更是暗自贊歎了一聲,驚訝于羅祥的觀察角度實在刁鑽。

“羅二哥,我都想不到,你竟然連這裏都發現了破綻。”蘇瑾瑤指着後山他們來的那個絕壁吊索,道:“這裏可不是普通人能夠來的地方啊。

羅祥笑着道:“沒錯。但我聽說,你是一個人徒手攀爬來的。也是說,這個地方若是來一、兩個你這樣的高手,他們這些人在睡夢會被人摘了腦袋。”

這句話雖然不聽,但确實是事實。若是當時古尚卿知道這個地方,以他的輕功絕對不會輸給蘇瑾瑤。所以從斷崖攀爬來,也不會如那天那般重傷而回了。

羅恩也笑道:“我們兄弟二人其實資質愚鈍,跟着天山智叟許多年,也沒有學到什麽精妙的玄門本事。武功嘛,智叟說他最不擅長的是武功,之所以教我們兩人一些功夫,也不過是在山跳水、砍柴,更方便而已。但是,智叟教給我們一個破陣的法門,多年來我兄弟二人也隻學會這麽一個本事,是靠觀察地形地貌、山勢走向,而破陣,當然也包括攻山奪寨了。不過這本事,隻有兩軍對戰的時候才有用,我們跟着馮大人這麽多年,也是想着或許哪一天可以幫他這個忙。”

馮骥合是軍的先鋒官,自然也是有這樣的本事的。他在平巴山隐居這麽多年,一仗未打,卻還勤于操練士兵,也是希望有一天還能沖鋒陣。

所以羅氏兄弟有這樣的想法,希望從戰場幫到他們,也是正常。

不過現在羅氏兄弟要跟着蘇瑾瑤走了,羅祥才留下這麽一張地圖,算是報答一下馮骥合吧。

蘇瑾瑤聽了,也極爲高興,道:“不瞞二位,我這一路回京城,可能還要去其他的山寨,咱們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羅氏兄弟自然也是躍躍欲試,他們倒不是盼着被朝廷收編,而是覺得跟着蘇瑾瑤,或許真的能有一番作爲。

更何況天山智叟臨終前都在說着“緣分”二字,他們倒是覺得,蘇瑾瑤能夠毫不費力的收服了白大胖這隻白熊,倒和他們兄弟二人真是有緣。

酒菜也吃好了,地圖也看過了,蘇瑾瑤見天色晚了,和馮骥合告辭。

馮骥合還想挽留,希望蘇瑾瑤多住一陣子。但蘇瑾瑤表示後續的事情實在太多,不能耽誤。

其實此時距離國慶大典也剩下二十天左右的時間了,月底之前不但要到達,更是要盡可能多的收服山寨,把各種力量收歸己用,時間當然是越緊越好。

馮骥合知道留不住,因而親自送行,另外還叫人找來兩匹好馬,送給了羅氏兄弟。

因而,蘇瑾瑤和古尚卿,帶着羅氏兄弟直奔驿館,而且決定連夜出發。

羅祥道:“小師妹,從這裏向北一百二十裏的金烏山還有一個山寨,寨主和我哥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我們不妨去那裏看看。”

羅恩點點頭,道:“金烏山的寨主李力臣,也曾經幾次表示希望我們兄弟二人到他的寨子去,隻是我們兄弟閑散慣了,也知道去了他那裏也一樣擔着一份人情,索性沒有去。其實我們可以連夜到金烏山去一趟,最多到明天晌午可以走個來回。繞一點點路,但是能夠多收服一個山寨。”

.

金烏山寨主

蘇瑾瑤和古尚卿交換了一下意見,覺得可以去金烏山走一趟。

一來金烏山确實不遠,連夜往返并沒有多耽誤多少時間。

二來,他們本來也是沒有什麽特定的目标,隻想着盡可能的多造聲勢,才能夠讓古家人承認蘇瑾瑤。

既然羅氏兄弟對金烏山的寨主李力臣這麽有把握,那當然是去一趟也值得。

總盲目的跑别的山寨,大打出手、費時費力要來的好多了。

因而,古尚卿和蘇瑾瑤先回驿館,安排秀甯和東子在驿館裏多等一天,他們明天晌午回來。

另外,蘇瑾瑤計算着時間,留下了記号,如果有秋影召集的人先到了,讓他們在驿館周圍待命。

一切都安排好了,蘇瑾瑤和古尚卿、羅氏兄弟四人連夜騎行向北,往金烏山去了。

因爲是夜行,算是對地形熟悉,馬匹本身的視力差異和速度、耐力都有不同,所以在夜行的時候更容易看出馬匹的好壞。

算馮骥合給羅氏兄弟選的是兩匹好馬,估計也是平巴山最好馬匹之一了。但是這兩匹馬還是不能和蘇瑾瑤、古尚卿的馬相。

這樣互相遷着趕路,跑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金烏山的輪廓。

金烏在古代是太陽神鳥的意思,可見由此命名的金烏山的山勢絕不是平巴山所能的。

遠遠的看過去,金烏山确實像是一隻欲飛沖天的大鳥,隻不過這隻鳥形象特别抽象。

羅恩道:“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大約一個時辰,我們不如原地休息一陣,等天亮之後直接去金烏山求見寨主吧。現在過去,山門也不會開,寨子裏的人還要勞師動衆的來回禀報。”

蘇瑾瑤沒有異議,古尚卿除了擔心蘇瑾瑤的身子在野外的夜裏會受涼,别的意見也是沒有的。

因而,四個人近找了一個樹林,算此時樹葉都落盡了,但起碼能夠遮擋一些寒風。

把馬匹在四面栓好,圍城一個小圈子,四個人坐在間,撿樹枝生了堆火,坐下休息。

這樣的天氣下,睡覺不如不睡的好,否則一醒來肯定要感冒的。

古尚卿身還有傷。雖然現在不便給他脫衣檢查,但蘇瑾瑤還是給他診脈,然後給他針灸了一下,幫他疏導一下身的内力。

羅氏兄弟則是閉目養神,也沒有打擾蘇瑾瑤爲古尚卿檢查。

在蘇瑾瑤将要收針對時候,古尚卿的眉頭微微一皺,輕輕的按了一下蘇瑾瑤的手。

蘇瑾瑤的耳朵也是極爲敏銳的,點點頭,朝着古尚卿背後的方向看去。

幾乎是與此同時,羅氏兄弟也警覺起來,四個人都聽到有腳步聲朝這邊來了。而且聽起來人數不少,起碼有二、三十人。

“小師妹,你和古公子留在這裏,我們過去看看。”羅氏兄弟起身,示意蘇瑾瑤繼續給古尚卿針灸,他們兩個過去看看是什麽人。

蘇瑾瑤點點頭,盡快的把古尚卿身的針都收了,然後扶古尚卿起來。

這時候,羅氏兄弟已經走出了很遠。

但是在天邊微微透出的晨光下,還是不能夠看清那邊究竟來的是些什麽人。

蘇瑾瑤道:“哥,我們也過去看看吧。這地方距離金烏山很近了,或許是山來附近巡邏的人。”

古尚卿點點頭,把衣襟整理好,還順便抽出了蛇骨鞭,和蘇瑾瑤一起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聽到羅恩的聲音在前方想起:“世侄,怎麽是你?”

“羅大叔,羅二叔,您二位怎麽來了?”兩人一先一後的問話,都是驚訝于對方爲何出現在這裏。

蘇瑾瑤和古尚卿聽了,便知道前面的來人認識羅恩。

兩人加快了腳步,沒一會兒看清前面和羅恩、羅祥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有十七、八歲的年紀,等身材、不胖不瘦,長得模樣也隻能算是一般。

但是仔細看去,這個年輕人面目和很和善,長了一張笑面,應該是個本分又知禮數的人,而不是那種年輕氣盛、嚣張不羁的類型。

見到蘇瑾瑤和古尚卿出現,年輕人更爲驚訝,問羅氏兄弟道:“二位叔叔,這兩位是同路?還是……”

“哦,這是我小師妹。”羅恩又指着古尚卿道:“這位是我師妹的哥哥。”

年輕人向蘇瑾瑤點頭,但是張口又一臉的爲難,應該是一時間不知道叫什麽好了。

看年紀,古尚卿二十多歲,那可以叫“兄台”,而蘇瑾瑤十五、六歲,應該叫“姑娘”。可羅氏兄弟說蘇瑾瑤是他們的師妹,這輩份長起來了,所以這他有些叫不出口。

蘇瑾瑤看出他的心思來。換成是她,她也不願憑空多個什麽姑姑啊,而且看起來還這麽年輕。

蘇瑾瑤道:“我姓柳,叫蘇瑾瑤,你叫我名字可以了。我哥哥姓古,你叫他古公子可以了。”

“哦,柳姑娘,古公子。”這年輕人才好張口稱呼。然後又自我介紹到:“我叫李明珏,我爹爹與羅家的兩位叔叔相交甚好。”

羅氏兄弟點點頭。羅祥又道:“明珏啊,我還想問問你,這一早的,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說是早,其實天色才剛剛亮起來。估計李明珏從金烏山下來的時候,還是一團漆黑呢。

李明珏聽了,歎了口氣,道:“我爹爹身體報恙,一直不停的咳血。聽一位高人說,要用早樹林裏凝結的霧霜沖茶喝,才會好。可是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這霧霜都還沒有太多。我連着收集了三天,才隻有一小盅而已。若是燒開了泡茶,隻怕一口沒有了。所以今天還要來收集,以後天天都要,希望父親能夠盡快好起來吧。”

羅氏兄弟一聽,頓時顯出一臉的緊張和焦急,而且不像是作假。

羅恩急忙問道:“才幾個月不見,怎麽李大哥得了病呢?這咳血可大可小,不能怠慢了啊。”

羅祥也道:“是啊,請的哪裏的大夫?竟然出了這樣的方子?聽起來很是怪啊,還有沒有别的藥引?我們幫你想想辦法。”

.

怎麽有這樣的“高人”?

“沒有其他藥引。(#……)”李明珏搖搖頭,還歎了口氣,道:“隻給了一個藥茶的方子,其餘的沒有了。那位高人……聽說很靈驗的。”

靈驗?!!蘇瑾瑤聽了這個詞覺得不怎麽靠譜,走前一步,問道:“藥茶的方子帶來了嗎?”

“沒有。”李明珏道:“高人說,藥茶的方子要供在太老君的畫像前,等于是求得仙藥的意思。等到霧霜集齊了,藥茶喝下之後,把藥方燒掉行了。心願自可顯貴。”

“荒唐!”羅恩聽了,重重的一跺腳,道:“世侄,我這位小師妹,是神醫竹心叟的弟子,嫡親傳人。這可是請都請不到的醫者,你快帶我們山,給你爹看看去。不要相信什麽高人,根本靠不住的。”

羅祥也道:“是啊,高人或是醫術高也罷了,居然還把什麽藥方供奉在太老君的畫像前,這不是胡鬧嘛。别說沒有什麽仙藥,算是有,我不信供奉幾天,早晚的香火能把仙藥給熏出來。”

李明珏聽了,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尴尬,也顯得很是爲難,道:“這個……不瞞二位叔叔,這是我家二娘的意思,二娘說,高人是不能得罪的。”

蘇瑾瑤聽了眉頭也皺了起來,問道:“那高人長得什麽模樣?是不是眉清目秀的,三十來歲年紀?”

“是啊是啊。可是高人說他已經年過九旬了,隻是求得了仙藥,可以容顔不老。”李明珏說完,又反問道:“柳姑娘,你也認識這位高人?”

蘇瑾瑤聽了是一笑,道:“我胡謅的。我怎麽會認識這樣的江湖騙子呢。估計,倒是你那二娘,認識他更通透一些。”

“什麽?”李明珏聽了眉頭一皺,又看看羅氏兄弟,低聲道:“二位叔叔,這位柳姑娘……”

羅氏兄弟畢竟年長,三十多歲,四十左右的男人,對這種事情較敏感。何況蘇瑾瑤說的也算是露骨了,頓時也明白了。

不過羅氏兄弟是沒有想到,蘇瑾瑤一個小姑娘,怎麽一下子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瑾瑤觀察羅氏兄弟的表情,又看看一臉懵懂的李明珏,冷笑道:“這種狗血的戲碼,我可是聽的多了。我再問問,那高人是不是還讓你爹沐浴更衣,戒了女色啊?另外,還讓你誠心誠意的去求霧霜,一定要半夜起身下山,一路走到這邊來來采集霧霜?”

李明珏聽的眼睛越瞪越圓,看看蘇瑾瑤,驚訝道:“柳姑娘,你還說你是神醫,不認識什麽高人。你這話,和那高人簡直說的一模一樣呢。”

“咳咳”這回,連古尚卿都聽不下去了。他隻得對羅氏兄弟道:“兩位,我看這位小兄弟閱曆尚淺,不明白其緣由。不如,你們兩人現在快馬帶他回去,山去看看那位高人正在做什麽,他應該明白了。”

羅恩點點頭,對李明珏道:“走吧,你和我同乘一騎,我們先回去看看,一切真相明了了。”

羅祥則是對蘇瑾瑤和古尚卿道:“小師妹,古公子,你們随後也來吧。想必那李寨主的病,還需要小師妹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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