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很多人得了這樣的病？”林初三心裏微慌，如果都是感冒發燒就糟糕了，古代沒有抗生素，發燒這樣的病，能活下來的幾率很小，如果大面積傳染，後果不堪設想。
她腦子亂哄哄的沒在聽楊氏繼續唠叨什麽，滿心思量，如果大面積傳染要怎麽控制？做抗生素不難，但是需要時間并且她沒有在這裏見到橘子。
而且以她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做不到将百姓隔離，哪怕是找到縣衙，人家也隻會當自己胡言亂語。
“小三，小三！”
林初三專心緻志在腦子裏想對策，直到楊氏推她，這才恍然初醒，“啊？怎麽了？”
楊氏見她恍惚，眉頭微微蹙起，“小三你咋了？”
“沒…沒咋，欸羅大叔，前面到鎮子口往左轉，那個懸壺濟世你知道在哪吧？”
羅大叔手裏的小鞭子抽在牛身上沉沉的點頭，“嗯。”
林初三暗自長籲，還好話題轉的快。
大概因爲現在是中午，鎮子上的人少了許多，牛車走的還算順暢，不多會老牛便停在了懸壺濟世的門口。
楊氏擡頭瞧一眼，疑惑的問林初三，“小三，你說的是這？這裏咋又不收錢了？”
林初三笑了笑，“嬸子來過這裏啊？”
“那可不，這是鎮子上最好的醫館。”
“那他是不是還沒等瞧病，便先伸出八根手指頭？”
“對，小三你怎的知道？咋，這大夫又不收錢啦？”
林初三搖頭，“收。”
她在心裏想想那老頭伸出八根手指頭的樣子，咋伸的？兩隻手？噗，畫面有點喜感。
“嬸子快下來，我們不是去這，你看到對面那家了嗎？我今天是在那遇到的好心大夫。”
楊氏伸長脖子往對面的「小試牛刀」裏瞧，黑壓壓的啥也看不見。
在看看身後亮亮堂堂的「懸壺濟世」心裏猶豫不定。
“嬸子，快下來啊。”
“小三，你跟嬸子說，對面那家大夫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能醫好嗎？”
楊氏猶豫是怕遇上個江湖騙子，雖說不要錢，但她也不想讓騙子折騰自己老爹，如果老爹要去，她希望是舒舒服服的去。
林初三眉眼溫笑，“嬸子，大夫人很好，反正我們也沒有别的辦法，不如試試？總得先讓楊大爺瞧瞧究竟是得了什麽病啊？”
楊氏心裏思忖，牛車上的老太太倒是說話了，“去給你爹瞧瞧吧。”
楊氏聽罷不在猶豫，點點頭下了牛車，羅大叔也背着楊大爺走進美男大夫的醫館。
林初三走在頭前，剛邁進去便和藥童小哥對上視線。
這一時間，一個尴尬不好意思，一個内疚不敢擡頭。
“小哥，大夫在嗎？”林初三走到櫃台前不好意思的問小哥。
“在，在，我家公子就在裏頭，姑娘稍等。”
林初三一愣，怎的小哥突然變的和顔悅色？
不多會，美男大夫從裏面急忙走出來，瞧見林初三微微點頭，“聽說姑娘帶了病人來？”
林初三不好意思的點頭，“是啊，我…我嬸子她…”
美男大夫擺手，“先别說這些，快把病人背進來我瞧瞧。”
“好。”林初三心裏對美男大夫又多了一層欣賞，心系病人的大夫才是好大夫，比對面那老頭好多了。
羅大叔背着楊老頭進門，美男大夫在前引他們去後堂，後堂中間有一張床闆，專門接待重度病患的。
楊老頭躺下，美男大夫便伸手拉開棉被，隻瞧了一眼，他便臉色暗沉眉頭蹙起。
楊氏在一旁間大夫臉色不好，心一急便給跪下了，“大夫，求您救救我爹。”
美男大夫欲言又止，半響不說話，看看跪在地上的楊氏，他歎了口氣，手指搭在了楊老頭的脈搏上。
“嬸子你先别哭，聽大夫一會怎麽說。”林初三扶起抽噎的楊氏。
楊氏點頭，站起來緊緊盯着美男大夫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擾了大夫診斷。
過了許久，緊緊蹙眉的美男大夫擡頭看向楊氏和林初三，雖是不忍心，雖是不願，但他還是要對病人家屬說實話。
“對不起，這病我不會治。”
“什麽！？”林初三驚詫，而楊氏一聽，陡然憋過氣去了。
“嬸子，嬸子。”
羅大叔一聲不吭，但手上動作很快，林初三剛扶上楊氏，羅大叔便在後面接住楊氏身子，讓她倒在自己懷裏。
“快，快扶她到外面去，這裏空間狹小不利于呼吸。”美男大夫急忙掀開簾子讓羅大行抱着楊氏出去。
他自己後腳緊忙要跟上去，卻被林初三一把拽回來。
“姑娘？”
林初三指了指還在床闆上的楊老頭說：“你确定你治不了？”
美男大夫面色愧疚，憋了一會才點頭，“對不起，我…我醫術有限。”
林初三倒吸一口冷氣，她所在的扈鄒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她身處的這個空間究竟有多落後？
剛才趁着美男大夫看診時她也看了一下，楊老頭不是感冒也不是發燒，是打擺子啊！
林初三擡眼，視線直視美男大夫，她懷疑美男大夫在撒謊，可四目相對，美男大夫眼低除了滿滿的愧疚與憤怒便沒了其他。
猶豫片刻，林初三還是問，“你真的不會治？這樣的病竈在我們鎮子上第一次出現嗎？”
“不。”美男大夫搖搖頭，“不是第一次，方才我第一眼便看出這是常見的瘟症，雖是常見，可整個扈周國的大夫都不會治。”
“禦醫也不會？”
“不會。”
林初三蹙眉，這事情有點大發了，打擺子其實就是中國古代人所說的瘧疾，這樣的病在現代并不常見但偶爾也有，普遍都是被蚊子叮咬傳播。
治療方法并不難，古代人都可以治的，但這裏卻稱爲瘟症，全國都不會治！
林初三走到楊老頭床闆旁掀開棉被，對美男大夫說：“你過來。”
美男大夫蹙眉走到林初三身邊。
林初三指着楊老頭對美男大夫說：“你說說他的症狀。”
美男大夫苦笑，“姑娘是不信我？”
林初三瞥了他一眼也不解釋，“快說。”
美男大夫微微低下頭，眉宇間露出苦澀，其實心裏更苦，他不氣旁人對自己的質疑，他隻恨自己學識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