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息怒!”呂直言趕緊擋在了張梓豪身前,這小子看着就比自己小一些,關鍵時刻還得給他遮風擋雨。
“息什麽怒?”李有蓉瞪着眼睛,揚了揚手裏的菜刀,看着呂直言身後的張梓豪“我說你怎麽盼着他來,你就想跟他聯合一塊氣我吧?”
“姐!真不是啊!我想姐夫過來,那是有正經事兒!”張梓豪弱弱的發聲,看來對于李有蓉的威風,早就被打壓過多少年了,明顯底氣不足。
“行啦,蓉蓉你不是要做飯嘛!快去快去!”王玉琴倒是不見怪,把李有蓉再次轟走,然後給呂直言泡茶。
“本來我是想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好吃的,不過蓉蓉非要讓我歇着,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好的不得了了,昨天去醫院複查,醫生都說我能扛過來,簡直就是奇迹!”
王玉琴把茶泡好,端到了呂直言跟前,一邊還在說着。
确實是如此,按照自己主治醫師的說法,那簡直就是鬼門關走了一遭,連呼是生命奇迹,但是她自己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爲呂直言。
“小呂,阿姨真的是要好好謝謝你!”王玉琴坐到一邊,言辭懇切“說句實在話,阿姨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真是不知道要怎麽謝謝你才好!”
“姐,你這麽客氣幹嘛!小呂也不是外人!”王玉梅在一邊笑着打趣“你趕緊把蓉蓉嫁給小呂,那不就圓滿了啊!”
“是啊!我覺得小呂也是一表人才,蓉蓉能夠找到這樣的男朋友,也算是她的福氣!”張建強笑着附和了一句。
王玉琴看着呂直言,她知道之前這是丫頭找來的擋箭牌,就是在逗自己開心,可如果要是真的能順水推舟,把這件事假戲真做,那就更好了。
“那也得看小呂的意思嘛!瞧瞧蓉蓉這丫頭,我真怕給小呂推進火坑!”王玉琴算是開了句玩笑,不過也是在試探着呂直言的态度。
“嗯,我覺得也是!”張梓豪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一邊說一邊還不忘往廚房那邊瞄上一眼,确認安全。
呂直言很想說一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不過貌似要是說了這一句,李有蓉說不定會揮舞着雙刀殺出來。
所以馬上話鋒一轉“火坑我可不怕,孫悟空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不光煉不化,反倒是煉出了火眼金睛嘛!這是福氣嘛!”
“姐夫,你此言差矣了!”張梓豪推了推眼鏡框,繼續毀人不倦“孫悟空之所以沒有被煉化,不是他多厲害,主要是幸運問題!”
“根據我的研究,古時候煉丹爐是煤炭爐,最高溫度隻能達1200度左右,而孫悟空是石猴,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熔點在1600度左右,所以的确煉不了。”
“另外孫悟空爲什麽會煉成火眼金睛呢?我認爲那都是二氧化矽在1200°c的高溫下玻璃化,所以具備了類似照妖鏡之類的功能,可以看出妖精鬼怪。”
“綜上所述,如果說那煉丹爐的溫度超過了1600度,姐夫,孫悟空可能會燒的渣兒都不剩的!”
張梓豪已經充分的提醒了呂直言,火坑,可不是輕易跳的。
呂直言突然覺得張梓豪這小子很對自己胃口,這說話的方式都有點兒自己的風範“梓豪你現在做什麽工作?有沒有興趣來電台啊?”
如果能把這小子拉到電台,說不定能成爲自己的助力。
“嘿嘿!我是挺喜歡聽你的節目的,相當的佩服,不過主播我可不願意做,姐夫,我倒是想跟你學另外一個本事兒!”
張梓豪撓了撓頭,終于是說了出來。
“另外的本事?”呂直言微微一笑,突然想考考張梓豪“那我教你求仙問蔔,趨吉避兇之術,好嗎?”
果然,這句話一說完,全都懵了一下,王玉梅和張建強兩口子對視了一眼,全都是一頭霧水,倒是王玉琴對呂直言還算了解,錯愕之後,就笑而不語了。
張梓豪同樣是沒想到話題跳躍如此之快,不過卻感覺這句話貌似在哪裏聽過,很快眼睛亮了起來
“姐夫,似這般可得長生嗎?”
呂直言微微搖頭“不能!不能!”
張梓豪馬上接口“求仙問蔔,不如自己做主,不學不學!”
呂直言“那我教你念佛誦經,朝真降聖,可好?”
“可得長生嗎?”張梓豪前傾身子,說話間還擠了擠眼睛。
呂直言“好似水中撈月!”
“姐夫,你說話不爽快,我是個老實人,不會打隐語,什麽叫做水中撈月?”張梓豪已經完全進入到了某個場景當中,顯得相當的亢奮。
“哈哈哈!你們這兩個小子,上這兒表演《西遊記》來了?”王玉琴突然笑了起來,因爲剛才這段台詞是越聽越熟,終于反應過來。
經她這麽一說,王玉梅和張建強也是相視一笑,說起來他們還真沒見過兒子這麽跳脫的樣子,之前都是木讷死闆的理工男,平常在家都說不了幾句話。
“你這臭小子,在家跟你爸媽都一聲不吭,現在看見你姐夫,算是看見親人了是不?”王玉梅指了指自己的兒子。
說起來,這種情況好像是社會的常态,子女在長大後,總會覺得跟父母的共同語言越來越少,以至于交流也是越來越少。
“阿姨!梓豪不錯啊!腦子真棒!”呂直言開始進入商業互吹模式,不過這也是張梓豪自己有閃光點。
畢竟能夠跟呂直言聊天聊到有來有往,這就是實力“對了,梓豪你是理科吧?看你化學說的頭頭是道的!”
“嗯!我是化工大學畢業的!”張梓豪又是推了推眼鏡,不露痕迹的扭頭看了一眼他爹,聲音都低了不少“不過我不想做這一行!”
張建強一聽兒子這話,臉色就開始發沉,扭頭瞥了一眼張梓豪“你不做這一行,你做哪一行?”
“你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你還這麽任性?不幹化工?想輕松?你沒聽過那句話嗎?成年人的世界就沒有容易兩個字?”
張建強的嗓門一聲比一聲大,王玉琴和王玉梅這兩姐妹都有些無可奈何,張梓豪直接低頭一聲不吭,變成了霜打的茄子,就連李有蓉都從廚房裏探出頭,使勁給呂直言使眼色,讓她緩和一下氣氛。
臨危受命的呂直言聳了聳肩膀
“咳咳!張叔叔,我對這句話,有一些不同的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