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龍笑得賊兮兮的,楚雲要不是看上了自家姐姐,怎麽會幫自己,看着淩子墨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說了一句,“姐,思春了?”
淩子墨一個淩厲的眼神瞪來,淩子龍的笑容立馬僵住,語氣也軟了下來,“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說……”
“南家不簡單,不适合你,你真要留下來?”淩子墨不是傻子,連聽風樓都能調遣的南家,絕對不會是普通的家族,留下來容易,想抽身離開就難了。
“姐,要是現在讓你離開,你願意嗎?”淩子龍問道。
淩子墨愣了愣,她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南家底蘊深,有着優越的修煉條件,凡是有上進心的修士,應該沒人願意離開吧。
“南家,很好!”
淩子墨回答。
淩子龍笑道,“所以,我想留在南家并無不妥啊!”
淩子墨動了動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隻有足夠強大了,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兩人聊了一會兒,楚雲就回來了,還給淩子龍帶來了好消息,想留在南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背叛南家,做得到就留下,反之,哪來的滾回哪兒去。
入夜,南瑞風回到書房,松了松筋骨,正準備休息,沈月雅挺着個肚子走了過來,停在書房門口,伸手敲了敲門,“南大哥,你還在忙嗎?”
在“沈月雅” 的心中,男人的書房,是不輕易讓女人進入的,南瑞風又剛回來,她不想因爲這種小事與他發生矛盾。
“你身子不便,就别到處亂跑了。”南瑞風聽清來人,開了門,出來扶着她,“外邊涼,我扶你進屋,門檻有些高,你小心些!”
“我聽下邊的人說今天有人挑事?”
沈月雅甜甜一笑,看來南瑞風還挺在乎她的,如果沒有那人,自己真想就這樣過下去算了。那人告訴她,如果不把枭可逼上絕路,自己就得死,南家如此護着枭可,想對她下手,就得先弄南家,這是逼自己絕後路啊。
南瑞風笑了笑,南家可沒有人敢亂嚼舌根,要不是枭可跟他說,沈月雅被掉包了,他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喊他師兄的搗蛋鬼會如此循規蹈矩。
爲了不打草驚蛇,他隻得陪他演戲,隻是他想不明白,當初他殺死的那個女人爲何會死而複生。
“你真把那人殺了?”沈月雅問道。
南瑞風盯着沈月雅,“ 立了生死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說我該不該殺他?還是說你不希望我殺了他?”
如果今日沒有枭可,沒有魔池,死的那人一定是自己。
如果不是有人提前洩露了自己的消息,對方怎會如此巧合地派了一個修爲實力剛好可以壓制自己的人來。
自己回到南家不過一日,消息又是怎麽被傳出去的?
這一切,可能都與自己身邊這個女人有關。
“怎麽可能!”沈月雅眼中閃現一抹驚慌,很快隐藏了起來,“南大哥,我隻是擔心,别的家族會在背後議論我們南家。”
南瑞風扶沈月雅坐了下來: “所以,我在生死狀上簽了字,各安生死!無人敢說半個不字。可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安危。”
“南大哥,我怎麽會不擔心你呢,你都不知道,我聽到他們說起此事時,我有多擔心,我想去找你,是娘親攔着我,不讓我去。”沈月雅急忙解釋道。
“刀劍無眼,娘也是擔心你被誤傷,我知道你在乎我就行了。你别激動,小心動了胎氣!”南瑞風表現得很“緊張”,真怕會傷了沈月雅的保護盾。
“南大哥,那你還生我氣嗎?”沈月雅撒嬌道。
“不生氣,不生氣!”南瑞風是真擔心孩子,不管孩子是誰的,總歸是無辜的。
“那你今晚回房歇息嗎?我等你。”沈月雅含羞帶嬌地看着南瑞風,希望他能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南瑞風并未一口回絕 ,想了一下,笑道:“你不用等我,我剛回來,還有好多事要處理,要是太晚了,我就在這兒将就一下就可以了。”
“那好吧!”沈月雅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先回房,就不打擾你了。”
“嗯!我讓人送你回去!”南瑞風話音剛落,灰蟻出現在書房外。
“少夫人,請!”
“注意身體!”沈月雅不舍地站了起來,“我走了。”
“好!”南瑞風應道。
枭可的屋子裏,獨孤傅岚養好了傷,被枭可移出了吊墜空間。
獨孤傅岚從恒溫狀态的空間裏出來,溫差太大,凍得直打哆嗦。
看着熟悉的環境,趕緊玄氣加身才舒服些。
“可兒,你怎麽回水域了?”
回了南家,又得看閻祁那張臭臉了。
枭可回答,“這裏是我的家,我不回這裏,難不成要一直待在無憂城。你還沒告訴我他們爲何要抓你呢?”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因爲我是魔教人啊!”獨孤傅岚回道,“跟你一樣的存在,他們的眼裏容不下你我……”
枭可一聽,獨孤傅岚又要胡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幫我盯個人。”
“誰?”
“沈月雅!”
“她不是你徒弟嗎?盯着她幹嘛?”獨孤傅岚糊塗了。
“哪兒那麽多廢話,幫不幫,一句話!”
“幫!”獨孤傅岚毫不猶豫道,“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說一我絕不說,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總之一句話,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她修的可是邪術,你可得小心一點,别把自己搭進去。”枭可提醒道,“她連風無夢都能避開,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獨孤傅岚嬉笑一聲,“可兒是魔修,你的徒弟會邪術不是很正常嗎?”
“她不是沈月雅,我懷疑她背後有高人。”枭可開始懷疑過聖殿,可閻祁告訴她,聖殿的隻有毒師,沒有邪修。
那到底是誰跟自己過不去呢?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你不是還有個毒魔雙修的師傅嗎?你都這麽厲害了,如果沈月底身後的人比你還厲害,興許他知道呢!”
“被我弄丢了!”枭可回道。
“丢了?”獨孤傅岚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枭可,“誰家師傅是用繩綁身邊的?”
“我家的!”
枭可冷冰冰的回道,“礙着你事了嗎?”
“沒,師傅他老人家都沒意見,我能有什麽意見。”獨孤傅岚笑了起來,“還能找回來嗎?”
“難!”枭可記得,雲飛揚說過,他的元神很弱,隻能待在血閻羅裏養着,一旦出了血閻羅,很有可能神形俱滅。
閻祁端着一碗銀兒蓮子羹過來,正好瞅見獨孤傅岚,笑意甚濃:“夫人,這是我親自熬的,溫度我都試過了,剛剛好,我喂你吧!”
說完不等枭可同意,坐到她身邊,舀起一勺粥,輕輕地吹了吹,“啊,張嘴!”
獨孤傅岚也不離開,一直盯着閻祁的動作,看他能裝到幾時。小樣兒,在他面前秀恩愛,别以爲這樣就能讓自己退出,沒門兒。
“千兄,我也餓了,能喂喂我嗎?”
“獨孤老怪,你要是餓了,出了院子,往左拐,那兒是南家的夥房,不缺你吃的。”閻祁将粥遞到枭可嘴邊,“夫人,張嘴!”
枭可看着閻祁笑裏藏刀的表情,慢慢張開了嘴,她真懷疑,要是自己不張口,他會不會當着獨孤傅岚的面直接用嘴巴喂自己?
“真乖!”閻祁用大拇指替枭可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粥漬,“好吃嗎?”
我能說食之無味,不好吃嗎?
枭可在心裏默默地問自己,答案顯然是不能,隻能回答:
“好吃!”
“那爲夫天天給你做好不好?”閻祁笑道。
“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會吃膩的!”獨孤傅岚說道,“可兒隻是不好意思駁了你的面子,真當自己是大廚了。”
我讓你嘚瑟!
獨孤傅岚直接将粥搶了過來。囫囵幾下就給吃完了。
“真難吃!”
說完還舔了一下嘴唇,“太甜了,可兒不喜歡。”
閻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熬的愛心粥被獨孤傅岚給糟蹋了,一把擰起他的衣領,提出了房間,消失在南家。
“真不省心!”
枭可看了看桌上的粥碗,“不就一碗粥嗎?非要打得鼻青臉腫的才消停,又不是跟藥過不去!”
也不知這次要打多久,獨孤傅岚還得幫她盯人呢。
反正這兩人今晚是不可能回來了,換上夜行衣,熄了燈。出了南家,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既然沈月雅跟城主有合作,那南瑞風的父親會不會被關押在城主府?
她今晚就得去探個底。
城主府離南家不近,半個時辰後,枭可摸進了戒備森嚴的城主府,小心翼翼地避開各路巡邏的隊伍,來到一處最高的建築頂上。從這個方向,可以看到城主府整個地形。
那一條條縱橫交錯,四通八達的長廊,猶如一張蜘蛛網将連接着城主府的各院各房,中間那最高的建築應該就城主的宅院。
她正要摸過去,天空中出現兩道弧線,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城主居住的那座建築被炸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