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雪月是枭可的靈寵,她試着召喚了幾次,無果。
本以爲這次煉化了寒劍裏的殘魂能夠一舉突破魔君,晉升魔皇,沒曾想遇到了瓶頸,卡在了魔君九階。
枭可兩眼賊溜溜地看着雲中雀,那個神秘人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可她發現,隻要在閑雲居裏,那個神秘人就無法探知自己的消息,閑雲居既然能隔絕别人的靈力偵查,肯定是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丫頭,到底出了啥事,你爲何這樣看着我?”雲中雀被盯得毛骨悚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師伯,閑雲居不會是又什麽秘密吧!”
“閑雲居就是深山裏的一山莊而已,能有什麽秘密?”
“真的?”
“自然是真的。”雲中雀說得是铿锵有力,可心裏已經慌了。
做賊心虛的感覺。
“閑雲居是五重天靈氣最充沛,最濃郁的地方,按理說這樣的地勢自古就應該是建宗立派的必争之地,可是萬年裏卻無人問津,還請師伯爲我解惑。”枭可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雲中雀,希望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些苗頭。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有不願提起的回憶,我也不會勉強師伯。”
枭可這麽一問, 雲中雀楞了一下,那個乞丐送來的到底是什麽信?
怎麽會扯上閑雲居呢?
“丫頭,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師伯,就剛才,風花雪月被人擄走了,作爲交換條件,他讓我撤出閑雲居。”枭可回答。
這麽做無非就是:
第一,閑雲居裏有他需要的東西,這位之前有那位前輩守護着,他進不去。
第二,閑雲居裏有什麽東西怕被枭可發現。
以上兩點都足矣證明,那人和閑雲居有莫大的關系。
而了解閑雲居的人,在座的就是雲中雀了。
“丫頭,閑雲居并沒什麽特别的地方,隻是……”雲中雀仿佛想到了什麽,如果真有什麽的話……
“師伯,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枭可從雲中卻驚愕的表情中能看出,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難道是他?”雲中雀回答。
“師伯指的是誰?”枭可問道。
“閑雲居的主人!”
雲中雀陷入了回憶:
那年,他風華正茂,救了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他們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禍一起闖,有難一起當,走到哪裏都是形影不離的兄弟。
曆練時結識了一個女子,她很漂亮,兩人同時愛上了她,爲了兄弟之情,他從不敢對那女子表露心迹,直到後來……
那個男子竟然告訴我,說他要回家成親了,可他早已經與那個女子私定了終身,就隐居在閑雲居,得知消息的他将那個男人胖揍了一頓,既然有婚約在身,爲何還要去傷害她捧在心間的人。
不僅如此,他還告訴她,讓她等他,這一等就是萬年過去……
想着想着,雲中雀心中憤意難平,一掌拍碎了身邊的桌子。
“丫頭,你先把你的人撤出來,我去會會他!”
“師伯,你沒事兒吧!”枭可幾人被突然發怒的雲中雀吓了一跳。
“我沒事!”雲中雀回答,“他還是那般霸道,他的東西就算是不要了,也不會讓人染指半分,你讓你的人盡快撤出來。”
“好!但我得和你去!”
枭可當即傳信回閑雲居,讓他們化整爲零,撤回同仁堂。地宮裏能塞個幾百人,南宮家再塞幾百人,黑月城也可以容納幾百人,剩下的人該往哪兒放呢?
當初是因爲有閑雲居這麽一個好地方,枭可才打算将他們接上來的,這一時之間還找不到他們的容身之所呢。
這樣一來,他和閻祁的勢力就會被一分爲幾了。
對了!北冥家!
俗話說的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要有利益關系,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 隻要把北冥琉璃救出來,往他家裝個幾百人應該不成問題。
剩下的人就安置在北冥影兒的老家哪裏地處偏僻,就把那兒作爲自己的大本營,等修建好了,再把所有的人都轉移過去。
事不宜遲,轉頭胖哥兒說道:“胖哥兒,你去通知北冥傾羽,我有事找他。”
“是!東家!”胖哥兒領命,前往北冥家族。
“肖叔,你去一趟南宮家,把這裏的事告訴他,順便從歐陽家把北冥琉璃弄出來,我得和師伯出去一趟。”
如果一直在暗中搗鬼的人真是師伯認識的那人,她一定得問問,爲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目的何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
閻祁收到信息,将人交給了南宮梓雲,讓他安排,随即跟去了閑雲居。
他這一走倒不要緊,南宮梓雲去了同仁堂,并沒看到幾個人,笑道:
“肖叔,就是他們嗎?”
大哥還讓他騰空了好幾個私人宅院,就這幾個人,犯得着嗎?
肖豐笑了笑,從閑雲居出來的人全都隐匿在虛空之中了,南宮梓雲自然是看不到。 “南宮小公子,你是來接人的?”
“大哥讓我全接走,肖叔沒意見吧!”
“全接走?”
“對啊!”南宮梓雲回答,“大哥是這麽吩咐我的。”
“小公子,你南宮家能容得下嗎?”
“就算再來百八十個也不成問題。”
“百八十個是不成問題,如果是兩三千呢?”肖豐看着同仁堂裏坐着的幾人,和枭可比較親近的那幾人都折回了閑雲居幫忙去了,剩下的都是他們的左膀右臂,得力幹将,一個人的身後至少是幾百人,南宮梓雲莫不要被吓着才是。
“肖叔真會開玩笑!”南宮家就算把丫鬟家丁護衛全部加起來,最多也就五六百,擁有兩三千人的勢力都可以統治半個五重天了。
“小公子,如果你接受不了這個消息,可以領走五百人,其餘的人,我們另想他發。”
南宮梓雲見肖豐不像說笑,認真起來。大哥也告訴過自己,人可能有點多,沒想到這麽多,要是他把這麽多人領回去,還不得把家裏那幾個老頭子給一吓着。
“總共多少人?”
“五千左右!”
“你剛才不是說兩三千嗎?”南宮梓雲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兩千加三千,兩三千不就是五千嗎?”
肖豐說着說着就笑了起來,“小公子莫慌,剛才跟你說笑呢,其實就兩千人。”
“肖叔,你太狡猾了。”
“說正經事兒,你能帶走多少?”肖豐問道。
“一半吧!”南宮梓雲不敢托大,全帶走的話,也沒地方住了。
“好!”肖豐對坐了半天的冥說道。“小兄弟,你領一千人跟南宮小公子走,剩下的人留下。”
“肖叔,剩下的人你們能解決嗎?”
肖豐笑了笑: “小公子放心,東家不會讓他們露宿街頭的。”
…………
閑雲居,枭可與雲中雀守在涼亭外。
“師伯,你确定他會來嗎?”
“他要是敢不來,我就毀了這裏!”雲中雀脾氣一上來,火爆得很。
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風而來,枭可唯恐有詐,連忙捂住口鼻,雲中雀完全不當回事兒,就那樣站着,望着虛空之上。
“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萬年已過,雲兄還在生小弟的氣?”虛空中先是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緊接着出現一個渾身包裹的黑衣人。
他立在虛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着枭可和雲中雀。
“人我已經撤出,把那四隻鳥還給我。”枭可喊道。
“可以!”男子一揮袖,從他的袖子裏扔出四隻鳥,落到枭可面前,已經沒了生氣。
“你怎麽可以殺了他們!”枭可看着地上那四隻火烈鳥,就是她的風花雪月,怒火沖天。
“他們想放火燒我,我自衛而已。”男子笑了笑,“技不如人,怨不得誰!”
“陸垚,你怎麽會變成這樣?”雲中雀也怒了,指着虛空中的男人,“毫無人性!”
“雲兄,爲了四隻畜生,你居然這麽說我,我們可是好兄弟!”
“陸垚,你别跟我提什麽兄弟情義,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面對雲中雀的怒斥,陸垚毫不在意,目光落在枭可身上, “雲兄,你們倆認識?”
“你說呢!”雲中雀怒氣沖天,“以你的本事,何必明知故問?”
陸垚提了提眉,又聳肩又點頭的,“雲兄,這事兒與你無關,你最好别插手,不然我們兄弟沒得做。”
“你這樣的兄弟,我要不起!”
“前輩,我并不認識你,你爲何要三番五次害我?”
枭可問道。
“小丫頭,我何時害過你了?”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在四重天抓我妹妹,在五重天擄我父母,現在又殺死了我的四隻靈獸,何必睜着眼睛說瞎話?”
“我可是在幫你!”陸垚笑道,“你仔細想想,如果不是我,你怎麽會來到這裏,你有怎麽能這麽快就找到你需要的東西嗎?”
枭可青筋暴露,雙拳緊握。 “果然是你!”
“小丫頭,你可别沖動,你還不是我對手。”
“你到底想幹嘛?”
陸垚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冷冷說道,“我隻不過是在教你如何才能做一個真正的天絕煞星。”
無兄弟姐妹,無親人朋友,孤身隻影,直到海枯石爛,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