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是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子衿鑽進了人群,由于個子太小,一晃就沒了行蹤。
“娘親,我去找哥哥!”子佩想從枭可的手中抽出手,卻被枭可握得更緊。
“娘親,你要相信我!”子佩擡頭望着枭可,眼中燃燒着光芒,期望着,盼望着,希望能得到她的信任。
對于枭可而言,也許這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點頭搖頭,對子佩而言,卻是人生的一大轉折。
本想拒絕的枭可慢慢松開了手,笑道:“娘信你!”
看着消失在人群裏的子佩,枭可的手緊了緊。
“放心吧,他們雖然隻有七歲,可沒人能欺負得了他們。”閻祁安慰道。
“我可能是還不太習慣吧!”枭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人群中,這裏的人不比杏花嶺的村民,說不擔心是假的。
“我七歲的時候都開始自立了。”閻祁回道,“他們不是普通的孩子,更應該學會保護自己。”
枭可說道: “我明白!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才不得不背負比被人更多的責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第一次逛商場太興奮,子衿溜出枭可的視線,就像脫缰之馬,将枭可等人抛之腦後,玩得是不亦樂乎。
“小公子,這冰糖葫蘆你都快給我吃沒了,能不能先把靈石給我呀!”乃冰糖葫蘆的大叔一直守着子衿,看他的衣着華麗得很,應該是那個大家族裏小少爺,也不敢得罪他。
“少廢話,小爺我還沒吃夠呢!”子衿說着又往嘴裏塞了一口,吧唧吧唧地嚼着,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小公子,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就行行好,先把靈石付我呗!”大叔哀求道。
“靈石小爺多的是,不會少你的。”子衿一邊吃,一邊東想西想地尋找别的好吃的,好玩的。
“小公子,您貴姓啊?”
“我小叔叔叫南宮梓雲!你說我姓啥?”子衿笑道,他和子佩一個姓枭,一個姓冷,娘親姓枭,爹爹的姓太複雜,有人喊他閻祁,有人喊他千面,有人喊他冷伽羅,有人又喊他南宮少主,他也不知道他該姓什麽了。
“原來小公子是南宮家的少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小販恭維道,笑得卻很苦澀,看來今天是白忙活了。
“你那什麽表情啊,笑比哭還難看!你放心,我不會少你靈石的,娘親說過,做人要厚道,絕不能仗勢欺人。”子衿嫌棄道,一反臉就看到人群中,子佩冷冰冰地盯着他,也不知他來多久了。“
“哥,跟我回去!”子佩冷言道。
“子佩,這個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嘗嘗??”子衿舉起一串冰糖葫蘆,笑得特别可愛,隻是沒人知道,他現在内心是多麽的不安。
子佩走近,“娘親讓我來尋你回去!”
“哦!”子衿将嘴裏的冰糖葫蘆給咽下去,給了小販大叔一把靈石,“大叔,多了就算賞你的了。”
“多謝小公子,多謝小公子!”小販大叔雙手捧着靈石,連連感謝,擡頭看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孩童,愣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肯定會把這兩人當成是同一個人的。
“大叔再見!”
“小公子慢走!”
等他反應過來時,兩人都不見了。
“哥,你站住!”子佩将子衿拽到一條巷子裏。
“你想幹嘛?娘親的話你可還記得?”子衿惶恐,生怕被子佩狂揍一頓。
“你能不能别那麽幼稚!”子佩惜字如金,不善言辭,但說話的話。字字都是金。
娘親以前總是會慣着他們,寵着他們,那是因爲她能控制局面,現在一定是出了什麽變故,連爹爹都不得不謹慎,他們爲你能做的,就是不惹禍,不招禍,讓枭可安心。
“我喊你一聲哥,你就得做出哥哥的表率。”子佩訓斥道。
“我錯了!”子衿連忙投降,他要是不認錯,子佩肯定會一直訓斥他的,嘴角一拉,笑嘻嘻地說道,“哥,從今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我喊你哥,好吧!”
“無聊!”子佩冷冷道,“走吧,娘親還在等我們呢!”
“好的!”子衿回道,“大哥的話就是聖旨,我一定馬首是瞻、 密切追随、亦步亦趨,你說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追雞,我絕不會趕鴨!”
“你剛吃的那個是什麽東西,好吃嗎?”
子佩滾了滾喉嚨,眼睛瞥向他處,不肯承認自己也想吃,可他始終還是個孩子。
“好吃,特别好吃,酸酸甜甜的,好像叫什麽冰糖葫蘆,我帶你去買好不好?”子衿笑眯眯地拽着子佩的手,一邊叨叨往大街走去。
他倆走後,閻祁和枭可出現在兩人剛才所處的位置。
“夫人這下可放心了?”閻祁問道。
枭可欣慰一笑,兄弟并不隻有福同享,而是有難一定要同當。有事一起扛,沒事一起狂。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轉瞬即逝,直到夜幕降臨,一家四口才回到同仁堂中。
平靜的夜,院中幾聲蟲鳴,幾聲鳥啼,微風正好。
樹下,石桌旁,閻祁枭可依偎而坐。
天上,月光如玉,仿佛在窺視這人間之事。
“好久沒有這麽安靜地坐在一起聊天了。”
枭可靠在閻祁的懷中,“真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轟轟烈烈過後,才知道平平凡凡的人生是多麽的珍貴。
……
魔界,有三大勢力,獄血魔君,嗜血戰魔和紫冥魔靈,他們各執一方,制橫着魔界。
天空一片暗紅,大地流火,整個空間似乎都在流淌着讓人惡心的血液,處處可見猩紅的山岩。荒寂的草叢中生出無數詭秘暗影,遠遠望去如同幽森的亡靈火焰。
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聳而立,一具具仙神的身體,挂在枯骨山上,還依然保持着死前遭受極刑地種種慘烈狀态。
血光蔽日,那是一片陰慘慘地血色修羅世界。一個個高大的魔族雕像巍然而立,一雙雙猩紅的雙目,直視蒼穹,連綿成片的魔族城堡矗立在這片陰森的煉獄中。
紫冥魔靈的轄區,位于核心處的長生殿,這是千凡的宮殿,她一頭紫發垂到腰間,似一蓬紫色的火焰。五官精緻,沒有一絲瑕疵,紅唇飽滿并且嘴角微微上翹,邪魅的紫眸波光流轉,讓人的靈魂也要深陷其中。頭上兩根黑色的如墨王般的小角是她高貴血統的象征---她是魔界的公主。
她扭了扭脖子,喊了一聲: “來人!”
從殿外迅速進來五六個魔族紫瞳女子,,她們對千凡欠了欠身,“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替我更衣,我要去見父皇。”
“是,公主殿下!”
侍女們的動作十分熟練,很快就把千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天上的仙女都比下去了。
……
魔宮血月殿
殿前有兩根大柱子,柱子正面上寫着:
魔前一叩三千年
回首凡塵不做仙。
柱子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的符号,那是魔文,大概的意思就是說,我本佛心向菩提,奈何菩提不渡我,世人皆說菩提善,爲何獨難我一人,菩提不渡渡菩提,天下不仁棄天下,魔非魔, 魔亦魔,佛非佛 ,佛亦佛,吾本爲魔, 何言佛經
,吾本爲佛 ,何言屠刀,吾爲聖,吾爲魔,吾爲弑神的聖魔。
穿過血月殿,是紫冥魔靈的書房。
“父皇,聯姻之事可否緩緩?”千凡從人界一回來,就收到自己要成親的消息,對方是嗜血戰魔的皇子。
紫冥魔靈坐在椅子上,悠悠地看向千凡,雙眸冷色,沒有一絲溫度。
“給孤一個理由!”
“兒臣不願嫁卻又不能拒婚,隻是想緩緩而已!”千凡回道,“給我兩年,兩年之後,我心甘情願地嫁過去。”
“兩年你能改變什麽?”紫冥魔靈凝下那同樣是紫色的眼眸,手指在桌上似有似無地敲打着,“除非你能找到克制嗜血戰魔和獄血魔君的辦法。”
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然魔界三足鼎立的局面也不會一直維持了千萬年。
“父皇能否給兒臣一點提示?”
“魔族曾經有一本武技,名爲沉浮,傳言得此武技者,就能統治整個魔界。”三方勢力明裏暗裏的找,直到如今,這本磨技就像是傳說中的一樣,連個影子都沒有。
可如果其中有二魔聯手,第三方肯定會有所準備。所以,三個魔族之間互不通婚,如今,紫冥魔靈和嗜血魔君如果真的聯了姻,打破了些這千萬年的平行,血雨腥風就會接踵而來。
千凡說道:“父皇,當年魔族混戰,我族損失慘重,其他兩族也好不到哪去,兒臣也因此遺落至人界,《浮沉》兒臣特能沒辦法尋到,但是兒臣發現了一個人,隻要她能加入我們紫瞳族,不管是嗜血戰魔的綠瞳族還是獄血魔君的紅瞳族,都會被我們踩在腳下的。”
“人界?”紫冥魔靈嘲諷道,“蝼蟻而已!”
魔族身份高貴,他們當初也是神族,要不是因爲他們嗜血,怎會被剝離神族,跑到這兒荒蕪的魔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