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眯了眯眼：“皇上？”

楚晏心虛一笑。

楚皇帝一頭烏黑頭發一絲不苟的梳成整齊的發髻，用玉冠固定在上方，襯得劍眉更加淩厲。

與淩厲氣質相反的是，動作和表情絲毫沒有氣勢。

楚晏碰了碰額前的絨發，不由得往旁邊走去：“朕沒做什麽。”

早知如此，他就不承認了。

小姑娘不承認吃醋，還反将他一軍！

但說到底，那事是他的不對，在小姑娘不知情時唐突了她。

宣軟的視線跟随他動：“真的啊？”

“嗯，朕是從聲音裏聽出你不是男子，再有喉結的觸感，不似真的。”

楚晏眨眨眼，忽然歪頭看向小姑娘：“你不相信朕？”

宣軟飛快點頭：“我們又不熟，我爲什麽要相信皇上？”

楚晏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前面還是心虛，後面就擰着眉，快步走到她面前：“我們共用過身體，爲何不熟？”

小姑娘漂亮的貓眼忽閃，像揉碎了的星光自帶光芒：“我們本就不熟，就在昨日，你還逼我做少将軍，去軍營就任。”

楚晏抿着薄唇：“那事是朕不對，朕此前并不知你是女子。”

小姑娘心裏撇嘴，考慮了一會兒：“少将軍的旨意還作數嘛？”

楚晏立即搖頭：“不作數。”

“好，”宣軟随後道，“那我先走了，皇上好好回想，昨夜做了什麽。”

楚晏着急，正要說話，便被宣軟攔下：“想起來後不用告訴我，你自己心裏清楚即可。”

楚晏一怔，忽然覺得小姑娘像是知道了。

但這一想法在下一瞬就被他拒絕，小姑娘昨夜在宮裏，不可能知道他做的事。

在他怔神中，宣軟已經往門口走了一段距離。

楚晏忙追過去：“你去哪裏？”

宣軟回答的理所當然：“去别的寝宮啊。”

“你住在朕……”

“皇上，”宣軟打斷他，白嫩嬌軟的小臉上似笑非笑，“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住在你的寝宮裏合适嗎？”

楚晏不經思考，由心點頭：“合适。”

“……”小姑娘一個沒忍住，被氣笑了。

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笑容甜美。

楚晏好似看見了黑夜中的點點星光閃耀，娴軟中又帶了點調皮。

他略一晃神，難得支吾着開口：“朕讓你進牢裏受罪，與你有愧，不如朕、朕對你好一點也是應該的，父皇母後他們不在京都，朕也理應照顧你。”

宣軟擡眼看他，粉色唇邊的笑高深莫測：“皇上照顧我的方法，就是讓我和你住在一起呀？”

她聲音低軟：“這可不是照顧我呐，這是有辱清白。”

楚晏耳尖微紅：“住在一起時，朕不會做什麽，何況除了你我二人，宮中并無他人知曉你是女子。”

…

初公公在外等了許久，想到他們剛用完午膳不會睡覺，便看了眼點心盒，叫過一個小公公。

“去告訴皇上，兩位秀女已經離開，再問問這盒點心還要嗎？”

“好嘞公公！”

小公公跑過去敲了敲殿門。

楚晏正期待的等着小姑娘的回答，忽然聽見敲門聲，神色一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