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在臉上凝固。
周擎蒼看着姜白幂退出群聊并拒絕接收自己的系統消息,足足愣了三秒鍾。
然後,瘋狂懷疑人生。
“她懶得搭理我,退出群聊我可以理解。”
“可拒絕接收我的消息是什麽鬼?”
“卧槽琛哥,這是把我拉黑了的意思嗎???”
周擎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在微信裏問,此時他的内心是崩潰的。
“perfect!”
“答對了。”
甯琛說:“微信裏,隻有被對方拉黑了,才會顯示對方拒絕接收你的消息。”
“卧槽!”
“姜白幂今天瘋了嗎?居然拉黑我,我現在就算再次添加她爲好友,她也接收不到我的好友添加請求,這特麽等同全面封殺啊!”
“尼瑪,這得多大的仇和怨,才會這麽無情的對我,SO,勞資今天到底做錯了什麽,讓她這麽恨我?”
甯琛呵呵笑道:“誰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白幂心情不好,還故意讓人家把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你開心。
你就是欠,活該,拉黑你都是輕的,要我直接削死你。”
周擎蒼不服氣:“我這不是不知道她爲什麽不開心,所以才故意這麽問的嗎?我要知道她不開心的原因,我特麽的還懶得問了。”
甯琛聽了這條語音,直接回了他一個無語的表情包,然後附上一段文字。
“鑒定完畢,你小子今天情商被狗吃了,我現在連天都不想和你聊了,費勁。”
“别介啊琛哥,你還沒告訴我白幂今天爲什麽不高興呢。”
周擎蒼大聲喊道,然而彼時甯琛已經放下了手機。
此刻,姜白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她的家同西邊陸家老宅離的并不是很遠,不同于龍嶺山莊的城堡式建築風格。
姜家更複古。
亭台水榭,觀星樓,幾乎什麽古色古香的建築物都有。
把宅子打造成這種風格,同姜家從祖上就是做古董生意的發展史有很大的關系。
即便現在,姜白幂投資了幾個大型美容美發機構,裏面的造型師,全都是國際大師的水準,讓她在時尚圈混的風生水起。
但這些都是副業。
姜家的主業,做的還是古董生意。
家裏多的是價值連城的古董,這也是爲什麽陸柏林希望她能和陸之岩聯姻的原因。
——因爲姜家家底豐厚,是真的有錢。
姜白幂剛一步入大廳,值夜的女傭就向她走了過來。
“小姐,你回來了。”
“嗯。”
姜白幂表情淡淡的把晚禮服外邊的披風解下來遞給女傭。
遠遠的。
看到大廳中央的沙發上,好像卷縮着一個人影。
“誰在那裏?”
姜白幂走了過去。
父母常年居住在國外,奶奶去世後,大宅裏就她一個女主人。
她爲人很嚴格的。
傭人平時都不敢逾越自己的身份,在她的沙發上如此放肆。
“是魔術手先生。”女傭忙上前禀告。
“魔術手先生來的時候很疲倦,我爲他準備了客房,請他上樓去休息,可魔術手先生先生說要在客廳等你回來。”
“等着等着他就睡着了,我不忍心叫醒他,所以就……”
“噓……”
彼時姜白幂已經走到了沙發跟前,見魔術手先生一臉倦容,便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女傭不要再講話了。
“去拿條空調被下來。”
“是。”
魔術手先生姜白幂的心腹,也是國内最著名的造型師,唐之芯第一次見陸柏林,去參見陸柏林生日宴的時候,就是這位魔術手先生給她做的造型。
中文名叫金思繁,英文名魔術師,外号魔術手先生。
女傭走後,姜白幂在金思繁邊上坐了下來。
她一動不動的看着金思繁。
金思繁雙手環胸,雙腿向前卷縮着,整個人都抱成了一團。
見到金思繁連睡着了都随時保持着一副自我防禦意識極強的狀态,姜白幂禁不住輕歎了口氣。
“衆生皆苦,同你相比,我這點小情小傷,又算得了什麽?”
金思繁眠淺,聽到這話,緊閉的雙眼一下就睜了開。
視線立刻對上。
呃……
姜白幂似乎沒想到金思繁會突然醒過來。
兩個人,一怔愣,一沉着。
就這麽四目相對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誰也不說話。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了幾秒。
“你心情不好?”
“你怎麽來了?”
兩個問題異口同聲的問出來,金思繁抹了一下頭發,打着哈欠坐起身。
“幾天不見,有點想念,我就來了,随便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你心心念念,逢人就說你喜歡的那個男人,陸澤宇,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蘇醒了。”
姜白幂表情淡淡的,聽到陸澤宇即将蘇醒的消息,并沒有露出過多欣喜的情緒。
“這種消息,我幾乎每年都會聽幾次,失望的次數多了,就對他蘇醒的事不那麽期望了。”
“這次是真的,我有個阿姨在陸家務工,她親眼看到的,陸澤宇的手指動了。”
“而且這種情況不止一次。”
“老爺子還親自做了實驗,同陸澤宇說,如果能聽到老爺子說的話,就讓陸澤宇的手指頭動兩下,結果你猜怎麽着?”
“怎麽着?”
姜白幂輕輕扯唇,淡淡一笑。
“莫非他還能聽到陸爺爺的話,用動手指的方式和陸爺爺進行交流嗎?”
“答對了。”
金思繁說,“這就是爲什麽這段時間,陸之岩和唐之芯頻上熱搜,陸柏林都沒有出面幹預的原因。”
“老爺子現在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陸澤宇身上,還嚴禁陸家上下的人把這件事洩給陸之岩方面,俨然是還在把陸之岩當外人。”
“等陸澤宇一醒,陸氏集團必然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皇權更替浪淘沙,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提前深思熟慮站好隊,避免以後站錯了隊,會給自己造成巨大的損失。”
金思繁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爲姜白幂着想。
姜白幂卻是手撐着下巴,忍不住苦笑道:“站隊?我還能怎麽站?”
“在澤宇昏迷的這六年間,陸氏集團早已更新換代,即便陸爺爺手裏還把控着絕大多數的股份。
可公司裏的骨幹,早已被陸之岩的人架空。
即便是陸爺爺以後用股權逼退陸之岩,扶持澤宇坐上了總裁之位又如何?
獨木難舟。
隻要那些骨幹撂攤子不幹,跟着之岩出去單幹,陸氏集團必會元氣大傷。”
“陸爺爺是個有大局觀的人,絕不會拿陸氏集團這個商業帝國的輝煌去開玩笑,除非他能說服陸之岩自動讓位。”
“可讓位這種事,即便是陸之岩答應,晏靜恬也不會答應,所以這場仗,還是要打,我若爲了家族利益,就會失去愛情。”
“同理,我如果選擇愛情,就會拿整個家族的利益去冒險。”
“無論怎麽選,都做不到雙赢。”
“那你打算怎麽辦?”金思繁忍不住有些着急,“你總能不管家族的死活,什麽選擇都不做吧?”
“怎麽?”
姜白幂眉頭輕挑了一下,目光銳利的看着金思繁。
“難道你也希望我以聯姻的方式嫁給陸之岩,同他強強聯手,以此壯大姜家的勢力?”
很明顯,在姜白幂心中,陸澤宇即使醒來,也是敵不過陸之岩的。
金思繁很想說,我倒是希望你兩個姓陸的都不嫁,以後嫁給我。
幾番話到喉嚨處,又咽了回去。
強扭的瓜不甜。
況且,他和姜白幂身份地位懸殊巨大。
沒有可以和她匹配的家世,即便姜白幂願意下嫁,她父母也不會同意。
何況這女人心裏,還愛着别人。
叮……
恰在此時,金思繁的手機進了一條信息。
浏覽短信後。
擡眸同姜白幂說:“唐之芯已經在醫院做完了胎檢,醫生說她胎像不穩,最近嚴禁劇烈運動和過度驚吓,不然就有流産的危險。”
“你如果要出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