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多年,陸爺說不愉快就是這麽産生的。
她抱着傅恒看眼前人,某女子的眼,是那麽的難過。
就是此時,他發現自己傷了唐之芯。
盡管無心,可還是爲此自責了很久。
陸之岩問:“你當時是怎麽想的?覺得我會因爲傅恒那小子就抛棄你和子默?還把嘴都咬破了,你那麽難過,怎麽不直接咬舌自盡?”
某人哼哼:“我倒是想死,可你舍得嗎?”
舍得嗎?
自然舍不得。
陸爺笑怼某人:“這麽得意幹嘛?還不是仗着我愛你。”
某人越發嚣張:“對啊,我就是仗着你愛我,有本事,你不要愛我,去寵别人呀。”
某人笑着搖頭:“不行,我做不到。”
回到眼前,依舊還是和同事團建的晚上,沒有甜蜜的互怼。
漆黑的蒼穹下,依舊還是糖糖和陸爺四目相對的場景。
唐之芯傷心難過,用力的咬着唇。
陸之岩抱着傅恒,帶着沉重的心情,快步走向她。
“信我。”
他矗立在她跟前,直視着她的雙眼,眼神裏除了疼,更多的是堅定。
“信我。”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信我’二字。
陸爺的内心其實并沒有面上看起來那麽鎮定,也有慌張的成分。
即便強大如他,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此時此刻,他就害怕,怕唐之芯不信他,怕這丫頭從此和他産生隔閡,讓他再也無法靠近她的心。
唐之芯仰視着眼前的男人。
容貌出衆能力佳,幾乎是完美的代名詞。
反觀自己,出身寒門,業務能力一般,唯一的優勢,就是長得不那麽難看,剛好是陸之岩喜歡的款,又給他生了一雙兒女。
其實在内心深處,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灰姑娘,這種幸運,給她帶來了幸福,同時也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和自卑。
陸之岩是天之驕子,爲了配上天之驕子,她這個灰姑娘必須付出很多倍的努力,讓自己變得非常非常優秀,才能配得上優秀的他。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奮力拼搏着,努力着,眼看着風暴傳媒逐漸成型,慢慢的就要做出成績了,卻要在這個時候被因爲自卑而缺乏的安全感打敗嗎?
此時,傅湘湘就站在陸之岩身後的不遠處,她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下巴倨傲的昂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
模樣瞧着,是那麽的得意。
特地把傅恒帶來龍嶺山莊的企圖顯而易見,就是爲了給她添堵,存心膈應她。
如果能讓她因這事和陸之岩感情出現裂痕,就更好了。
唐之芯抿唇笑笑。
怎麽能讓傅湘湘陰謀得逞呢。
如果她和陸之岩就這樣漸行漸遠,這段時間的辛苦,以及風暴傳媒公司的成立和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需要我把伯母叫下來嗎?”
她笑着問陸之岩。
眸中陰霾散去,綻放出了如同花兒一般明媚的笑。
“不用,你和他們繼續,我抱上去就好。”
“好。”
唐之芯點點頭,便讓開了路。
“信我。”
陸之岩臨走時,不放心地又唠叨了一句。
“信,信信信信信……”
唐之芯笑着狂點頭,一副拿陸三歲沒有辦法的樣子。
當時的陸爺,的确隻有三歲,非常患得患失,異常擔心唐之芯會不信任他,直到親耳聽到唐之芯說出了信這個字,才露出了安心的笑。
“我去去就來。”他道。
“嗯。”之芯點頭,樣子是那麽的乖巧。
陸之岩腳步提起,又忽然頓住回頭。
“酒不是個好東西,少喝。”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唐之芯吐槽他,“婆婆媽媽的,跟個老媽子似的,你這麽唠叨,你那些迷妹知道了,會嫌你煩的。”
“無所謂。”
陸爺揚長而去。
他隻在唐之芯跟前唠叨,其他人前,素來高冷。
别的女人聽不到他的唠叨。
至于,會不會覺得他很煩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陸爺當時的背影很帥,帥的讓人笑,讓人怒。
笑的是之芯,覺得自己沒有愛錯人。
怒的是傅湘湘,覺得陸之岩就是一塊沒有人性的臭石頭,居然抱着她的傅恒和别的女人談情說愛。
傅恒看了,得多難過啊。
“唐小姐。”
陸之岩剛一走,傅湘湘就走到了唐之芯身旁。
“傅小姐。”
唐之芯轉身看她,臉上挂着得體又不是禮貌的微笑,傅湘湘覺得刺眼,眸光一凜:“别得意,遊戲,才剛開始而已。”
唐之芯抿唇一笑:“傅小姐,你這句話狠話,我都已經聽了很多遍了,能換句新鮮的嗎?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以往傅湘湘聽到這麽嚣張的言辭一定會當場炸毛,但是今天,傅湘湘罕見的沒有動怒,隻是意味深長的瞅着唐之芯笑了笑便去尋她的寶貝兒子了。
這樣的傅湘湘讓唐之芯覺得十分反常,她擰着眉目送傅湘湘離去,隐約覺得這個女人爲她織了一張天羅地網,以爲她插翅難飛才會這麽從容。
“傅……傅小姐……?!”去洗手間拉肚子拉到虛脫的嵇嘉樹捂着肚子回來,在半路上看到傅湘湘,露出了震驚又欣喜的表情。
傅湘湘見狀,隻是淡淡的點了下頭。
“ohmygod!!”
嵇嘉樹覺得眼前的這一幕難以置信極了,就像一個追星成功的粉絲,狂喜的目光緊跟着傅湘湘不放。
“斯柏,你看到了嗎?我的女神對我剛才對我笑了!!!”
嵇嘉樹倏然轉身,欣喜若狂的向李斯柏跑去,仿佛傅湘湘于他來說就是一顆萬能的藥,連被甄楚雲下藥鬧肚子的難受都在這一秒痊愈。
“奇怪?!”
唐之芯挑眉,傅湘湘居然是資深演員嵇嘉樹的女神,兩個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倏地,耳畔傳來了周擎蒼的話語聲,小哥哥雙手環胸,矗立在糖糖身邊,告訴她:“傅湘湘是天晟傳媒的老闆,前不久以投資人的身份和圈内資深的大導演啓動了一個電影項目。
近期正是電影選角的重要時期,嵇嘉樹很想出演那部大電影,傅湘湘這個能一言定生死的金主,自然是他心愛的女神。”
“……”
唐之芯無語道:“老娘終于曉得嵇嘉樹這王八蛋,爲什麽第一次見面,就唐突的吃我豆腐,合着都是爲了讨好傅湘湘,在幫着她欺負我。”
周擎蒼一想起嵇嘉樹占糖糖便宜就來氣,目光落在被嵇嘉樹猥亵過的纖纖玉手上,半眯了眼:”放心,節目裏有我,他如果再敢占你便宜,我就當着全國觀衆的面,整死他。”
唐之芯皺了皺眉,眼尾微微變得狹長起來,側頭看着面前憤怒的一本正經的周擎蒼,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麽生氣?”
“廢話!”周擎蒼兇她道,“那可是你的手,連我都舍不得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摸你的手,他嵇嘉樹憑什麽敢?”
“是嗎?”
唐之芯目光犀利的盯着周擎蒼的臉,今天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周擎蒼猛地回過神來,心髒慌的砰砰跳,腦子裏卻已經有了對策。
咧嘴一笑。
攬住唐之芯的肩頭道:“小芯芯,不用這麽感動,撇開我暗戀你多年這事不說,單憑咱倆相識多年,曾經以拍檔的身份參加各種比賽這交情,姐妹兒我今天都有責任和義務替你出頭。”
唐之芯面無表情的斜睨着他,周擎蒼攬在唐之芯肩頭的手立即松開,然後無處安放的在空中劃了兩下。
“不是暗戀,是明戀,看在我這麽喜歡你的份上,就給個機會,讓我過一過給你做護花使者的幹瘾呗。”
“滾——”
唐之芯兇完周擎蒼就徑直朝進行露天燒烤的區域走了過去,如果周擎蒼沒有嬉皮笑臉的說他是因爲喜歡她才這麽做。
她或許會以爲擎蒼是真的喜歡她,隻可惜,她太了解周擎蒼了,記得高考前一天晚上,擎蒼情緒很低落。
她問他怎麽了。
擎蒼說他愛上了一個人,是真心喜歡那種。
糖糖說:喜歡就去告白,這有什麽好苦惱的?
擎蒼道:不能告白,對方心裏沒他,告白隻會給對方增添煩惱。
這就是唐之芯所了解的周擎蒼,平時挂在嘴邊的,都不是真心喜歡的,真愛的那一個,是藏在心裏,不會輕易說出口的那個女孩。
殊不知,那年那天那時,擎蒼口中的那個不喜歡他的女孩,其實就是她。
周擎蒼眼神裏都是隐忍的愛。
他看着唐之芯的背影,勾唇淺淺一笑:“從前的我,很想做你的男朋友,現在的我,隻想默默守護你,你若安好,于我來說,就是晴天。”
唐之芯剛回到露天燒烤攤,葉纖柔就對她提出了一個要求。
“唐小姐,多謝你今晚的款待,如今吃飽了喝足了,肚子撐的有點難受,不知道方不方便帶我們四處走走,讓我們參觀參觀龍嶺山莊這座氣勢莊嚴的城堡,順便消消食?”
唐之芯不好拒絕,隻好點頭:“當然可以。”說罷,便領着葉纖柔洪弘鴻李斯柏嵇嘉樹,以及節目組的制作人,夜遊龍嶺山莊。
一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泳池這邊,然後他們就意外的發現,陸家的小太子陸子默和陸之岩的新寵傅恒也在。
洪弘鴻第一個興奮的叫起來:“大夥快看,子默和傅小姐的兒子在那邊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