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唐之芯了解的那樣,傅婉婷是個狠人。
她不僅狠毒,還很瘋狂,是一個比傅湘湘還要危險的女瘋子。
今天更是有備而來。
連綁架唐之芯的張懸都忌憚她。
“我堂姐啊……她和我的關系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親密。”傅婉婷手裏拿着一雙筷子,一邊夾點心吃,一邊向唐之芯講解她和傅湘湘的關系。
“我和她的關系,隻是她的爺爺和我的爺爺是同父異母的親戚關系,是有點血緣,但也沒有傳聞中傳的那麽親。
我今天來這見唐小姐,是我自己的私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傅湘湘不知。”
傅婉婷說的坦然,臉上卻始終帶着主宰一切的神韻。
唐之芯眉頭微微一皺,傅婉婷話中的意思很好懂,今天是爲了私人恩怨而來的,這份恩怨和傅湘湘并無多大的關系。
“你很讨厭我?”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傅婉婷放下筷子,優雅的擦拭了一下嘴,雙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唐之芯,她不喜歡唐之芯,發自内心的不喜歡。
“爲什麽?就因爲我在陸家的宴會上當衆怼過你?”僅是這些,唐之芯覺得傅婉婷還不至于恨她如此。
“當然不是,我傅婉婷再心胸狹隘,也不會因爲一個人怼過我就狠狠的恨上她,全球70多億人口,每天都有人怼我,我要真恨,也恨不過來呀。
怪隻怪,你這張臉生的太漂亮了,吸引了一些不該吸引的目光,擋了本小姐的路。”
唐之芯皺着眉頭,苦悶的看着傅婉婷:“我擋你什麽路了?别告訴我和魏冉冉一樣,都是我們家之岩的資深女友粉?”
“魏冉冉是誰?”
傅婉婷看向張懸,張懸科普道:“知名羽毛球教練韋達的女兒,也是知名羽毛球運動員,是陸之岩先生的忠實粉絲。
前陣子和唐小姐還鬧了一些不愉快。”
“哦……”
傅婉婷以示了解的點了點頭,随即又說,“不認識。”
然後又看着唐之芯道:“别緊張,正如那晚我們第一次見面時說的那樣,在我眼中,隻有你這樣的小市民和從小就生長在市井的陸之岩才是絕配。
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不屑做插足你們感情的事,因爲陸之岩根本就不配。”
不配?
這就太可惡了,傅婉婷居然覺得陸之岩配不上她。
唐之芯知道傅婉婷性格陰晴不定,從小就目中無人慣了,卻沒想到她竟這麽狂妄。
“既然傅小姐不喜歡之岩,又爲何要說我擋了你的路呢?”
結果傅婉婷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還沒來及回答,就被張懸打斷了說:“婉婷小姐,唐小姐的朋友和未婚夫,正在滿世界找她。
既然先生不在此處,我就該送她回去了,耽擱久了萬一讓她的未婚夫和朋友們誤會了我們,覺得她是被我們綁架了可就麻煩了。”
“不麻煩。”
傅婉婷眉目含笑,将白玉一般的胳膊撐在桌上,十指交叉,優雅的看着唐之芯,“唐小姐是自願陪我郊遊,不是被迫的。
這一點,等見到了陸之岩,她會替我們解釋的。”
“前提是,我要活着見到他。”唐之芯沉着冷靜,滿目無懼,她在和傅婉婷談條件,隻要傅婉婷今天不謀害她,她就會當做綁架的事從未發生過。
“自然要活着見他,你們感情那麽好,就算要死,也應當死在同一處。”傅婉婷笑看着唐之芯,她的話讓唐之芯頭皮發麻。
其實,比起傅湘湘,她和傅婉婷過去從未有過交集,就算那晚結了梁子,也還沒有到必須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到底……爲什麽這麽恨我,恨不得希望我死。”
“唐小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是覺得和你投緣,想和你交朋友,才特地來到這個地方,來領略你故鄉的風光。
我一片赤誠之心,怎麽會希望你死呢。”
唐之芯笑盈盈的看着她,無奈道:“行,既然你不想說實話,我就陪你做朋友,走吧,帶你四處轉轉。”
傅婉婷從小就生活在江城,這個網紅油菜花花海景點在A城的地界上,A城還是唐之芯熟,尤其腳下這片土地還是父親唐天華的故鄉。
鄉間的路四通八達,附近還有不少的山,傅婉婷這群人不熟悉地形,她隻要把傅婉婷帶去地勢複雜的地方,再找個機會逃,就很容易擺脫傅婉婷的控制。
她帶着傅婉婷走了将近半個小時的路,一有機會就沿路做标記留給陸爺他們,她淡定的等待着,等待着一個可以一舉成功的逃跑機會。
“小姐,前面就是吊橋了。”
傅婉婷的貼身保镖突然停住了腳步,吊橋下面是一個湖,這個湖最少也有二十米深,淹死一個人綽綽有餘。
唐之芯沉默不語。
反正會遊泳。
“走吧。”
傅婉婷若無其事的走在最前面,張懸和唐之芯跟在她後面,小聲道:“唐小姐,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和我走散。”
唐之芯面色微怔,張懸這是要保護她的意思,頓時越發好奇派張懸将她綁來此處又被傅婉婷弄走的‘先生’是誰。
“你們家先生究竟是誰?和我淵源很深嗎?”
“嗯。”張懸淡淡的點了下頭。
唐之芯更懵逼了,開始不解地碎碎念:“既然你們家先生和我有淵源,并且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說明是友不是敵。
既然如此,爲什麽不用正常的形式相邀,而要用綁的方式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的确很矛盾,張懸的老闆,想見她又不想讓外人知道,綁了她又不會傷害她,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糾結體。
“抱歉唐小姐,沒有先生的同意,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張懸一本正經道。
“嘁……”
唐之芯忍不住翻白眼,“我看他八成是個女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先生’。”
這幾天,這個網紅景點格外熱鬧,唐之芯和傅湘湘繞開了人流量多的路,特地挑了沒什麽人走的鄉間小道。
過了吊橋,傅湘湘便命人将吊橋砍斷了,然後進了一座山。
不是荒山野嶺,沒走一會兒,就在山中發現了一棟獨棟小洋房。
她們一行人,女的穿戴時尚漂亮,男的西裝革履,還沒走到那棟小洋房跟前時,就有人跑了出來震驚的看着她們。
“媽,你快看,那個人像不像我之芯堂姐?”
倏然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吸引了唐之芯,她立刻擡眸看向那對母子,隻見那做母親的,脖子、耳朵,還有手腕都挂滿了黃金飾品。
當兒子的,即便穿着休閑,也很有派頭,光是腳上那雙限量版聯名匡威就得好幾千,他叫唐安戈,是唐之芯的堂弟。
女的姓謝,叫謝富蘭,是唐安戈親娘,論輩分,唐之芯還得叫她一聲伯娘,因爲謝富蘭的丈夫,是她父親唐天華的親哥。
唐之芯和這家人從小就不對付,也就唐安戈三觀正,沒有助纣爲孽幫着謝富蘭欺淩她和唐天華,雖然她内心非常讨厭謝富蘭,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伯娘,安戈,你們怎麽在這裏?好巧呀,我居然在這裏碰到了你們。”她主動認親,并飛快地向唐安戈他們跑了過去。
此時的謝富蘭和唐安戈對她而言,就是救命稻草。
“是挺巧的,都搬到深山老林了還能遇見你,真是陰魂不散。”
謝富蘭黑着臉,開口就給唐之芯難堪。
她對唐之芯的不喜歡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讨厭。
“伯娘,想死我了,抱抱……”唐之芯無視謝富蘭的讨厭,跑過去就給了她一個超級有愛的擁抱,着實吓了謝富蘭一跳。
“你有病吧?!”謝富蘭下意識的要推開她。
“别動。”
唐之芯緊緊的抱着她忽悠,“那些人不是我朋友就是我保镖,伯娘最好假裝和我關系好,她們可都是我的忠實擁護者。
伯娘與我爲敵,她們會不高興的。”
唐之芯在市裏做了陸之岩女人的事,謝富蘭也有所耳聞,她就是妒忌,妒忌唐之芯比她的子女有出息,攀上了一個那麽有錢的金龜婿。
傅婉婷得了她父母的好基因,有一張不輸當紅女星的美人臉,唐安戈看到她,就像看到真命天女一樣,兩眼直放光。
他屁颠屁颠的跑上前。
“你好,我叫唐安戈,是你好朋友唐之芯的堂弟。”
“你好。”
傅婉婷敷衍着回應了唐安戈一句,就徑直走向謝富蘭,笑看着她道:“伯母好,我和之芯是好朋友,郊遊來到了貴寶地,這會兒走累了口渴的很,可以去你家讨口水喝嗎?”
“當然可以。”
唐安戈笑着跑向她,不給謝富蘭表态的機會,就徑直領着傅婉婷往家裏走,“美女想喝什麽?我們家紅酒咖啡各種進口的飲料礦泉水全都有。”
“我想喝山泉水。”傅婉婷笑看着唐安戈,“我聽說你們這邊的山泉水香甜又可口,好幾家礦泉水品牌公司,都來你們這裏采取過水源。”
“對對對,我們這邊除了旅遊景點,隻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山泉水了,我們這邊的山泉水,除了用來制作礦泉水,釀酒也是一絕。
我爸前年在山裏建了個廠,專用山裏的水釀酒,賣的可好了。”
傅婉婷抿唇一笑:“那我可得多喝幾杯,我家也是釀酒的,我得看看你們家釀酒的水和我們家釀酒的水,口感有什麽不同。”
唐之芯若有所思的看着傅婉婷,越看越猜不透傅婉婷此行的目的,似故意爲她而來,又像另有目的。
“讓安戈放機靈點,不要什麽都告訴我朋友,她們家酒業大亨,你們是同行,存在競争關系,當心被斷了财路。”
唐之芯一邊緊盯着傅婉婷,一邊憂心忡忡叮囑錢富蘭,她雖然不喜歡謝富蘭這家子親戚,卻也不想給謝富蘭她們帶來危險和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