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芯這次來酒都對傅家有所圖謀嗎?
自然是有的。
張懸是爲了救她,才死于非命的。
她發過誓的。
張懸的仇不報,誓不爲人。
兇手就住在傅家。
隻是沒有證據暫時奈何不了傅婉婷而已,據她所知,傅婉婷犯下的命案可不止這一樁。
傅家是傅婉婷的老巢,也是張懸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總能找到一些對傅婉婷不利的證據。
這就是唐之芯要圖謀的東西。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她要住進傅家深深的了解傅婉婷,這樣才能找到傅婉婷的弱點,替張懸報仇。
陸爺聽了她的話後,沉默了很久,依舊是俊美無雙的面容,不說話時,卻如同蒙上了一層霜,有着讓女人爲之瘋狂的顔值,同時也擁有着令女人不敢輕易靠近他的高冷氣質。
不過,陸爺的高冷,隻在不熟的人不屑一顧的人跟前展示,對唐之芯可很少這樣,每每他擺出這副表情,就說明他生之芯的氣了。
“生氣了?”
唐之芯試探着問,陸爺冷冷的扭開了頭,還是不同她講話,她就主動把頭湊過去,将臉怼到陸爺狹長的鳳眸跟前。
“放心吧,不會有危險的,我向你保證,我隻是爲了深深的了解傅婉婷,如果順道能掌握一點對我以後能扳倒她有用的證據就更好了,又不是去和她決一死戰,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陸爺冷冷的看着她,心裏就像堵了塊石頭,就這樣憋着悶氣和唐之芯對視了好一會兒,才掀動薄唇,吐出低沉悅耳的聲音。
“合着我氣了半天,你連我生氣的原因都不知道?”
不知道怎麽的,明明他說話的眼神很冷,聲音也很冷,卻硬生生的讓唐之芯聽出了一種陸爺很委屈的語氣。
她困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問:“你生氣的原因,難道不是害怕我到傅家之後,會羊入虎口,被傅婉婷算計受傷嗎?”
“……”
陸爺的嘴角忍不住劇烈的抽了抽,手掌微微擡起,也想抽一抽某人,可又實在是下不了這個狠手,罷了,自己的女人,就算是心碎一地,也要繼續寵下去,絕不動粗。
“唐之芯,他們眼中的羊可不止你一隻,住進傅家,羊入虎口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媽會和傅家聯手坑我,讓你這次在傅家永遠的丢了我嗎?”
這句話讓唐之芯心尖一抖,下意識的就打了個寒顫,男人深邃的眼睛噙着擔憂,這種擔憂是随時都可能變成現實中的噩夢。
晏靜恬爲了赢過死去的蔣雨薇,凡是陸柏林希望陸澤宇娶回家的女孩,她都想搶來給陸之岩,憑她近乎變态的好勝心,同傅修遠聯手算計陸之岩,也不是做不出這種事。
“那……那我們現在就掉頭去住酒店。”
唐之芯也怕。
常言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陸之岩縱使有三頭六臂,也有算計不過别人的時候,何況他隻是一介凡人,沒有三頭六臂。
陸爺終于在唐之芯的臉上看到了害怕失去他的情緒,心情這才好了一點。
他笑問道:“不去深深的了解傅婉婷了?”
“不去了。”唐之芯搖了搖頭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了解她,但不管什麽時候,都絕不會以失去你爲代價。”
陸爺想聽的就是這個,有點開心的合不攏嘴,修長的手臂一下就摟住了她纖細的腰,“如果早這麽嘴甜,我就不會生氣了。”
“……”
唐之芯這才弄清楚他突然生悶氣的原因,然後一臉無語的斜睨着他,吐槽道:“誰說隻有女人喜歡聽甜言蜜語的?
我看咱們家的陸大總裁也很喜歡嘛,就是不曉得你那些愛慕者們,知道你私底下是這個德行,會作何感想,肯定會大面積掉粉。”
唐之芯想了想,又狠狠的補了一刀陸爺。
“難怪人們常說,粉絲一定要離偶像的生活圈遠一點,離的越近,偶像在粉絲心中的形象就越容易幻滅。”
可惜,其他粉絲怎麽想,陸爺根本就不在乎,他隻在乎唐之芯,手撚着唐之芯的下巴,目光灼熱的看着她的紅唇道。
“我就是喜歡聽你說甜言蜜語,如果你不服氣,就咬我呀。”
“呲……”
唐之芯張嘴呲牙,是真想咬他一口,“過把不要臉當嘚瑟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陸之岩咧嘴一笑,将她圈在懷裏抱着:“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媽真和傅修遠聯手坑我,把我和傅思芮湊合在一張床上,你會怎樣?”
“我會閹了你。”唐之芯剛毅果決。
“閹了我?”
陸爺被她吓着了,下意識的垂眸看了一眼某處,并在心裏爲自己默哀了三秒鍾,然後難以置信地問:“爲什麽?
爲什麽要閹了我?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局又不是我布的,就算你要報複,也應該去找我媽和傅修遠他們才對不是嗎?”
這是一般人的邏輯,唐之芯腦路清奇又不是一般人。
她回答道:“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傅修遠想你做他女婿,你媽希望你娶傅思芮,歸根究底,就是因爲你比我多了個玩意兒。
我把那玩意兒割了,你喪失了功能,傅修遠自然就不會選你做她女婿了,多好,還不用坐牢,隻咔嚓一下剪了就一了百了。”
唐之芯說完就靠在了陸爺肩頭吃零食,陸爺鐵青着一張臉,聽着她吃薯片時的咔嚓脆崩聲兒,一雙手上的拳頭,攥了又松,松開了又攥緊。
好半晌才控制住脾氣,強忍着怒火在唐之芯耳畔說:“唐之芯,你就仗着我愛你可着勁兒的造吧,當心哪天我真生你氣了。”
“不然你讓我怎麽選?殺了傅思芮去坐牢,宰了你媽和傅修遠去坐牢,然後再在監獄裏眼睜睜的看着傅思芮霸占我的兒子和男人,成爲龍嶺山莊的女主人和你成雙入對嗎?
陸之岩我告訴你,我唐之芯沒那麽蠢,承蒙你這些日子的教導,現在的我,和你一樣注重利益得失,就算是愛情,我也不會輕易讓步。
哪怕是将來某一天,你移情别戀不愛我了,我也不會灑脫的放你走,我要纏着你,永遠纏着你,如果你愛上了别人,我就閹了你。
總之,我無法擁有的陸之岩,别人也休想擁有。”
唐之芯說完,往陸爺嘴裏塞了一片薯片,陸爺吃了後,開心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唐之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愛到極緻就是病。
占有欲太強,也是病,你得吃藥。”
其實,唐之芯是故意這麽說的。
因爲陸爺愛聽。
“你就是我的藥,吃你就好了,吃藥做什麽?”唐之芯躺在陸爺腿上,仰頭笑看着陸爺,往口中塞薯片的模樣,撩人不自知。
陸爺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将唐之芯吃了一半的薯片搶來吃了,還吃出了别樣的風情和味道,然後暗啞了嗓子。
“一會兒到了傅家可不能這樣,男人們都是狼,看了你這副模樣,會忍不住一口吃掉。”他輕撫着糖糖墨黑的發。
骨絡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嵌進柔順的墨發裏,激起一縷一縷的電流,再搭配着陸爺說話的神情和語氣,唐之芯下意識的低眸瞧了眼自己。
白色雪紡襯衫,不知何時撐開了,驚得她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牛氓。”
她紅着臉整理衣衫,不敢想象陸爺剛才和她那些話時,腦袋裏都在呈現着什麽畫面。
“牛氓也是隻屬于你一個人的。”
陸爺從後面抱住了她,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想到前面還有韓峻在開車,又猛地一把用胳膊肘推開了陸爺。
“别鬧了。”
唐之芯迅速将穿戴整理整齊,又瞅了眼韓峻,見韓峻耳朵裏塞着耳機,雙目始終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這才少了一點緊張。
“他聽不見,也不會偷看的。”陸爺再次環住了唐之芯。
“松開。”
唐之芯拼命的掙紮了幾下,實在掙脫不開,就開口求饒,“求求你了,親愛的,不要亂來,一會兒衣服弄髒了,會被人笑話的。”
“不會弄髒衣服,我會很小心的。”陸爺邪惡的笑說着。
“現在不行,我求饒,我求饒可以嗎?隻要不是現在,等到了夜深人靜,我什麽都依你。”唐之芯聲音低低的求陸爺。
楚楚可憐的像一隻束手無策的小貓咪,陸爺剛想說可以,又被唐之芯打斷了,她自以爲機智的轉移他的注意力道。
“對了,不是說害怕被傅修遠和你媽聯手算計,不去傅家住嗎,怎麽還一路緊跟着她們的車?是不是該讓韓峻把耳機摘了,然後吩咐他開車去酒店了?”
這種情況隻要韓峻摘了耳機,陸之岩就會有所收斂,陸爺又豈會看不穿她的小心思,況且,他隻是擔憂晏靜恬會和傅修遠聯手坑他,又不是沒有防備的能力。
随即,一把将唐之芯拽回去,有棱有角的下巴就擱在了她的肩頭上,然後噙着她的耳朵說,“如你所願,住在傅家讓你深深的了解傅婉婷,或者,讓你深深的了解我也行。”
“深深的了解你?”
唐之芯一臉驚恐,唇角劇烈的哆嗦着:“陸之岩,你是魔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