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欣死了,死的讓人措手不及。
她和衣躺在浴缸裏,雙目死不瞑目的睜着,唐之芯心跳加快怔愣好幾秒,才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
沒有任何生命迹象,讓她瞬間驚懼的縮回了手,然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從防嗮衣口袋中摸出手機報警。
“你好,這裏是萬華酒店,18樓8502出了命案,我是唐之芯,對,我在命案現場,放心吧,我不會破壞現場的。”
警方即使馬上出警來命案現場也需要一會兒工夫,唐之芯對陸曼欣的死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幾分鍾前,陸曼欣還在和她發信息,怎麽就死了呢?
唐之芯不是法醫,無法判斷陸曼欣的死亡時間,不敢胡亂觸碰陸曼欣的屍體,就伸手探了一下浴缸裏的水溫。
“冷的?!”
異常的水溫讓唐之芯眉頭緊皺,“怎麽會是冷水呢?”
酷暑的夏季還沒到,最近冷空氣席卷酒都,一連降溫了将近十度,就算是冬天敢挑戰冬泳的陸之岩,最近洗澡也是用的熱水。
陸曼欣給自己放了一缸洗澡水,卻是冷的,反常的讓唐之芯越發懷疑,幾分錢給她發消息,約她來8502房間的人不是陸曼欣,而是兇手本人。
念及此,唐之芯迅速打電話給宋文彬:“老宋,你人在哪裏?”
出門前,唐之芯就和宋文彬約定好了,她負責按照陸曼欣的意思出來拍攝節目,宋文彬負責和金珊喜約會,進行深的交流,從而試探金珊喜是不是陸曼欣。
現如今,她在酒店見到死于她殺的陸曼欣,并且兇手用陸曼欣的手機把她引到了這裏,那麽,兇手同樣可以利用陸曼欣的手機讓宋文彬做一些别的事。
“我在萬華酒店呀。”
唐之芯的來電讓宋文彬有些意外,他裹着一條浴巾從浴室出來,房間早就布置好了,香薰,鋪滿玫瑰花的床,全都是按照陸曼欣過去的喜好弄的,就等着陸曼欣原形畢露了。
“什麽?你也在萬華酒店?!”宋文彬的話驚吓到了唐之芯,一時間,連忙慌張的問道,“你什麽時候到的?也是陸曼欣約你來這的?”
宋文彬聽她一連說了兩個‘也’,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什麽意思?陸曼欣約你來萬華了?”
唐之芯聽他說話的語氣,直呼:“完了,我們多半都被人算計了。”
“什麽意思?”宋文彬越聽越亂,“不是我們在算計陸曼欣嗎?而且,我已經按照計劃把她約到萬華來了,就等着甕中捉鼈了,怎麽又變成别人算計我們了?”
“陸曼欣死了。”唐之芯目光定定的看着陸曼欣的屍體,背心忍不住一陣陣發麻,“18樓,8502,我現在就在她的屍體面前。”
陸曼欣死了?!
宋文彬難以置信的愣住了,他還沒有找陸曼欣報仇呢,怎麽就死了呢?
須臾後,他低聲問:“怎麽死的?”
“不清楚,她人在浴缸裏,浴缸裏的水是紅的,我怕破壞現場不敢解開她的衣服,看不到緻命傷,不過我估計,不是槍傷就是刀傷。”
“你先别慌,我馬上就來。”
宋文彬套上衣服,火速前往8502,他約陸曼欣幽會的房間和8502就在同一層樓,很快他就來到了8502。
“叩叩……”
宋文彬前來敲門,唐之芯立馬開門将他放了進來。
“警方來人了嗎?”
“還沒呢。”
宋文彬快步走進浴室,看到陸曼欣的屍體,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直接伸手去拽。
“别動!”唐之芯快速制止他。
“幹嘛?”
“你這樣會破壞現場的,我答應過警方,在他們到來之前,不動任何東西,尤其是屍體。”
宋文彬看着唐之芯認真的樣子,牽唇一笑:“怎麽還這麽天真?我還以爲你跟了陸之岩以後,會變得比從前精明很多呢。”
唐之芯愣住了,她以前的确很傻很天真,可和陸之岩在一起後,她的确比過去精明多了呀,爲什麽宋文彬還要笑話她蠢?
宋文彬自顧自的翻看着陸曼欣的屍體,然後找到了陸曼欣的緻命傷:“死因是被刀子之類的利器所刺,緻命傷在心口和腹部,應該是傷了内髒裏的主動脈。”
“兇器呢?”
宋文彬忽然擡頭問唐之芯,“你來了這麽久,有在房間裏看到兇器嗎?”
“沒有。”
唐之芯誠然搖頭,“除了屍體,我什麽都沒看到,爲了保護現場,我也不敢随便亂翻。”
宋文彬眼中閃過一抹憂心:“不然怎麽說你蠢呢,兇手正是算準了你不會破壞現場,才會把你叫來第一命案現場。”
“什麽意思?”宋文彬的話讓唐之芯突然緊張了起來。
宋文彬将陸曼欣的屍體放平,起身一邊找尋兇手的作案兇器,一邊同唐之芯分析道。
“如果我沒有過來,你就是唯一一個發現陸曼欣屍體并立即報案的人,如果警方鎖定不了其他嫌疑人,根據你這兩天被陸曼欣頻繁威脅,以及你父親被她綁架的事,你就有一萬個情緒失控失手殺害她的殺人動機,如果之後,警方找到了兇器,并發現兇器上有你的指紋,你就會成爲嫌疑最大的嫌疑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唐之芯渾身一震,宋文彬的話細思極恐,她立刻就想到了傅婉婷,傅婉婷和張懸的死有關,最近也時常被陸曼欣威逼。
“是傅婉婷幹的,她生來驕傲,個性要強,絕不會容人威脅利用她把她吃的死死的,她殺了陸曼欣,再嫁禍給我,一箭雙雕,一勞永逸,肯定是她幹的。”
“别把話說的這麽肯定,我隻是随便假設了一下,如果兇器上沒有你的指紋,剛才的假設就不成立,而且,憑我對陸曼欣的了解,她手裏如果有傅婉婷的把柄,就會安排人藏匿在暗處,一旦她死于非命,就立刻公布傅婉婷的把柄,她肯定也這樣威脅過傅婉婷,傅婉婷不傻,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說話間,宋文彬在一個陶瓷花瓶裏發現了兇器,與此同時,警方的人來了,他們封鎖了整個酒店,樓下的所有人都不準上來,包括樓梯走道上被清理出去的周擎蒼以及後來的陸之岩。
“别動!”
刑警見宋文彬手裏拿着刀,立刻拔槍對準了他,“放下刀,舉起雙手抱着腦袋,蹲下!”
“……”
宋文彬無語的看着他們。
唐之芯無奈的開口解釋道:“阿sir們,你們誤會了,他不是兇手,他是我朋友。”
“誰讓你們亂動刀子的?破壞了上面指紋誰負責?!”
刑警超級生氣,罵罵咧咧的收了槍,并戴上手套,進去就一把搶走了宋文彬受傷的刀子。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隻是湊巧發現了兇器。”宋文彬如是道。
“别理他,他女朋友是我們隊裏的法醫,就得了和他女朋友一樣的病,誰破壞了現場,動了兇器和屍體,就和誰拼命。”
說話這人認得唐之芯,知道她是陸之岩的心上人,笑容滿面的讨好她道,“唐小姐,和這位先生出來配合我做個口供吧。
做完口供你就可以回家了,上樓時,我看到你們家陸先生了,着急的不行,如果不是我們兄弟攔着,早就沖上來了。”
宋文彬一聽陸爺受阻被警官們滅了威風,就一臉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啊你們,居然敢攔陸之岩!”
“呸!”
“就憑他們也想攔住我們陸爺!”
韓峻狂傲的聲音傳來,宋文彬臉上的笑容一秒就失了光彩,緊接着下一瞬,陸之岩就在韓峻以及數名保镖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走向唐之芯。
唐之芯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越看越覺得陸爺帥的人神共憤與世無雙,就隻差被在臉上直接刻上‘牛逼’二字。
“沒事吧?”
陸之岩走到唐之芯跟前,就語氣溫柔至極地問她。
“沒事。”唐之芯笑咧着嘴沖陸爺搖了搖頭,“死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麽事。”
“那就好。”
陸之岩放心了,然後擡眸看向宋文彬,立刻就變了一張嚴厲臉:“你怎麽也在?”
話裏多少有幾分吃醋的味道,宋文彬一聽就笑:“前任約我開房,我不在這裏,誰陪她滾床單?你嗎?”
“前任?”陸爺的聲音一瞬冷厲,字裏行間全是能把人笑死的醋勁,“哪個前任?我家孩兒他娘嗎?”
“……”唐之芯無語的看着他。
“對啊。”宋文彬點了一下頭,“就是芯兒叫我來的。”
該死!
聽宋文彬這麽一說,唐之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陸之岩最大的毛病就是愛吃醋,誰的醋都吃,每次吃醋都會把她鎖在卧室裏欺負,讓她隔天了下了不床。
果然,下一秒,陸之岩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我不要!”
這個時候,唐之芯死也不會跟陸爺走,她抓着8502的門把手抗争陸爺說:“我現在不可以跟你回去,我要留下來配合警方做筆錄,兇手故意發信息把我引來命案現場,有可能是爲了栽贓陷害我,我必須留下來配合警方調查!”
與此同時,刑警在房裏有了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