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唐之芯和陸之岩乘機飛往酒都。
韓峻和楚雲前來接機。
韓峻戴着墨鏡,楚雲也戴着墨鏡,雙手環胸,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闆着一張臉,站在離韓峻很遠的地方,高冷的不像話。
“咦,怎麽沒有看到人呢,不是說好要來接我們的嗎?”唐之芯一走出貴賓通道,就在通道兩邊找尋韓峻和楚雲。
由于她和陸之岩乘坐的是早班機,這會兒貴賓通道附近接機的人并不多,按理說,她應該一眼就看到韓峻和楚雲才是。
畢竟,韓峻和楚雲都是俊男靓女,他們的顔值和氣質在人堆來都是很惹眼的,結果,她徑直從韓峻跟前走過,也沒有看到韓峻。
陸之岩同她一樣,在接近的人群裏,雷達般的掃射,也沒能發現兩個人站在一起迎接他們的畫面,他和唐之芯,都進了誤區。
覺得韓峻和楚雲應該肩并着肩站在最顯眼的地方,高舉接機牌,并且他們倆夫妻一走出貴賓通道,就會熱情的呼叫他們。
韓峻就站在貴賓通道的出口處的旮旯角落裏,眼睜睜的看着唐之芯和陸之岩眼睛望着别處,推着行李車從他的眼前走過。
他動了動嘴,想開口喊他們二人,喉嚨裏嘶啞的聲音發出來,卻如同公鴨叫似的:“陸……陸總,總裁夫人……”
光聽聲音,沒人聽得出他是韓峻,唐之芯和陸之岩繼續在前面走他們的,“奇怪,這兩人怎麽就看不見人了,是沒來,還是在來的路上被外星人抓走了?”
韓峻聞言,索性一個箭步上前,扯住陸爺的衣角說:“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是被外星人揍變樣了。”
聽到他這聲音,唐之芯立即回眸看向他,見他嘴角有血痂,臉頰有點腫,聲音還啞的如同變了個人似的,唐之芯立馬吓了一大跳。
“哦喲,韓峻,這是你嗎?”
手比嘴說的快,唐之芯一把摘下了他的墨鏡,韓峻立刻擡手擋住了他的眼睛,卻還是慢了一步,早在墨鏡被摘下的那一刻,他誇張的熊貓眼,就被唐之芯陸爺二人看到了。
“什麽情況啊這是?!!”唐之芯看了很生氣,“你居然被人打成了這樣?誰幹的?!告訴總裁夫人,總裁夫人替你報仇去!”
“呵呵……”韓峻捂着眼睛苦笑了兩聲說,“總裁夫人,就怕我告訴了你以後,你非但不會爲我報仇,反過來還會揍我一頓。”
“納尼?”唐之芯一臉納悶的看着他,“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敗壞道德喪失人性的事!”
韓峻在心裏哀嚎:不,你做得出!因爲打我的人是你的老鐵楚雲!
但這話他說不出口,因爲丢人。
“總裁夫人,你就别問了,總之,都是我自找的,走吧,車在外頭等着呢。”韓峻主動伸手去接唐之芯的行李箱。
“不用了韓峻,你傷的這麽重,還讓你給我推行李車,會顯得我很沒有人性,心裏怪過意不去的。”唐之芯把她的行李車搶了回來。
陸之岩則是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問韓峻道:“楚雲呢?你們倆不是一起來的?”
“不是……”
“是!”
韓峻剛搖完頭,楚雲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唐之芯擡眸看向她,見她嘴角也有瘀傷,并且,也戴着墨鏡,心裏立刻就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楚雲,你也受傷了?”
“嗯……”楚雲直接摘下墨鏡,把她的熊貓眼大大方方的展示給唐之芯瞧。
“誰幹的?下手怎麽這麽重呐,一點都不曉得憐香惜玉,那個王八蛋滾犢子的人幹的?老娘弄死她!!!”唐之芯心疼的不行,以爲是傅思芮派人傷了這兩名大将。
卻沒料到,楚雲手一擡,就指着她旁邊的韓峻道:“韓峻幹的!他昨晚在西城監獄附近,不僅強吻我占我便宜還動手打了我!”
“什麽?!”唐之芯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韓峻,“有沒有這件混賬事?”
“有……”
韓峻無奈點頭。
頓時,唐之芯推着行李車的雙手朝前用力一推,行李車就撞上了韓峻的腿。
“啊——”
他疼的彎腿單腳跳了起來。
随即,唐之芯舉起她的手提包,就一下接着一下的往韓峻的面部和頭招呼:“臭流氓!死禽獸!好的不學,盡給你老闆學壞!楚雲那麽柔柔弱弱的一個弱女子,你不憐香惜玉也就罷了,居然還強吻她!這也就算了,完事後你還把她打成了重傷!你還是個男人嗎?打女人打女人,我讓你打女人!”
唐之芯越大越起勁,越大下手越狠,打得韓峻毫無招架之力,禁不住大吼道:“别打了總裁夫人!楚雲不柔弱,她一點都不柔弱!我臉上的傷都是她打的,你見過這麽柔弱的女子嗎?而且,是她先動的手,我實在是受不了,才還手的!”
他說一堆,唐之芯根本就不聽,反正在唐之芯這裏,男人打女人就是十惡不赦的死罪,不管起因是什麽,都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最後,還是陸爺出手才拉開了她,上車後,陸之岩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遍,聽得唐之芯瞠目結舌。
“所以說,韓峻你是因爲楚雲對你說了句謝謝,就誤會她對你有意思,然後讓她不要對你想入非非,你對她沒有那個意思,還炫耀自己女朋友天天換,嘲笑她是個老姑娘,被她詛咒得艾滋,你心裏氣不過,就咬她說把艾滋傳給她,她笑你傻說傳染方式不對,你就強吻她,然後她就打了你,你又還了手?”
唐之芯肺活量異常強大的,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捋了一遍,韓峻見她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以爲唐之芯也覺得楚雲不可理喻。
立刻點頭說:“對呀總裁夫人,楚雲是不是很過分?”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唐之芯一臉同情的看着韓峻道,“反倒是你,情商低成那樣,我覺得你沒救了,這輩子都讨不到老婆,連神都救不了你。”
“又是連生都救不了我?”韓峻眉頭緊緊一皺,“我有這麽差勁嗎?昨天楚雲也是這麽罵我的。”
“有有有……”
唐之芯點頭如搗蒜,補刀他道,“不是一般的差勁,我就沒見過你比還有差勁的男人,雖然你們家陸總當初追我的時候,情商也不怎麽高,也曾強吻過我,可我再怎麽罵他,打他,他也不會還手,反過來把我打一頓呀。”
韓峻不服氣地說:“總裁夫人和楚雲能一樣嗎?你力氣小的就像小貓似的,你的拳頭落在陸爺身上,就是撓癢癢。
楚雲那是鐵金剛,專業的練家子,得過散打冠軍的武林高手,招招緻命,我如果不還手,就隻有被她活活打死的份!”
韓峻委屈死了,“我那是自衛,自衛你們懂嗎?”
唐之芯一臉無語的盯着他的後腦勺,問旁邊的陸爺道:“這小子談過女朋友嗎?”
陸之岩說:“沒談過。”
唐之芯道:“我看也像,但凡他談過一次戀愛,就不會蠢成這樣。”
陸之岩說:“就是。”
唐之芯道:“可惜了,我們家楚雲潔身自愛了這麽多年,竟被這麽個不開竅的奪走了初吻,換我也生氣。”
陸之岩說:“沒事,楚雲顔值高,又有本事,不愁嫁。”
唐之芯道:“對,愁嫁的是你們家韓峻,就他這個動手打女人的黑曆史,一輩子倒貼别人,都沒人要。”
聽得韓峻直崩潰。
“夠了!你們兩口子一唱一和的,到底還要嘲笑我多久?”
楚雲在他旁邊的副駕上,幽幽道:“活該,打女人一生黑。”
“我……”
韓寶寶心裏苦,怒瞪着楚雲說,“勞資最後再澄清一遍,我那是自衛自衛,我要是不還手,就會被你活活打死!”
楚雲睜開眼問他說:“難道你不該死嗎?”
“我……”
韓峻講不過她。
“該死,我的确該死!”他又氣又無奈地點了點頭,“勞資昨天就不該吻你!”
“你才知道呀。”
恰巧這個時候,前方紅燈亮了,韓峻就踩了刹車,把他的嘴湊到楚雲跟前說:“吻回去吻回去,趕緊吻回去,吻回去,我再把你打一頓,你再還手揍我一頓,咱倆就扯平了。”
楚雲:“……”
糖糖:“……”
陸爺:“……”
見楚雲像看怪物一樣看着自己,韓峻又生氣地問:“什麽眼神呐!親,趕緊親!親完勞資還要開車!”
“不,我下不了口。”
“什麽?下不了口?爲什麽?勞資長得不夠帥嗎?”韓峻對自己的顔值一直都很有自信,他晚上出去嗨皮的時候,可是很受歡迎的。
楚雲說:“對,你長得一點都不帥,特别醜,和你的内心以及身上的氣味一樣醜,讓我犯惡心,下不了口。”
韓峻一聽,小宇宙立刻又爆炸了,目眦盡裂地瞪着楚雲說:“你才醜!你特麽全家都是醜比!愛親不親,你特麽下不了口,勞資還嫌你不夠女人了!”
說罷,他怒氣沖天的發動了引擎,唐之芯被他的脾氣驚得目瞪口呆,對陸爺說:“我收回我剛才的話,就他這情商,甭說這輩子,下下下下下下輩子也讨不到老婆。”
“嗯,我也是這麽以爲的。”陸爺始終和唐之芯保持着同一陣線,這才是正确的能找到老婆的方式,他的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
“說。”
對方告訴陸爺:“陸先生,西城監獄那邊有關你猜測有人把楚昊弄進監獄的事,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