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還處于震驚之中,葉飛将刀還給了那年輕貌美的女子,并說道:“姑娘,這是一把好刀。”
那女子哆哆嗦嗦地從葉飛手上拿回了自己的刀,滿臉都是仰慕之情。
随後,葉飛走回到何元白身旁,往何元白口中塞了一顆丹藥。他雖不喜歡何元白這狂妄的性子,但還是惜才的。
然後他起身,對着衆人說道:“諸位,容在下說兩件事。首先,其實在下對四大世家的頭銜并不感興趣,所以還是給何家吧,也算是給何元白這小子一點鼓勵。”
“其次,幾個月前在紹興的青武會上,在下曾與潇湘書院的鍾書易立下一個誓約。”
“鍾書謙!”鍾書謙甚是不悅道。
“哦哦哦,鍾書謙,”葉飛面露尴尬,“當着各路大俠的面,在下宣布收回此誓約,不會在嶽麓山的石壁上刻下‘斯文敗類’這四字了。”
鍾書謙面色鐵青,與其如此,還不如不當衆收回這誓約。
說完,葉飛便要走出演武場,然而,蕭易何卻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拽着他的手道:“諸位,容在下也說一句。”
“蕭易何,你這孫子,别說話不算話啊!”
蕭易何哼了一聲,朗聲說道:“在此想澄清一件事情,幾個月前,在紹興城外攔下虎膽銀槍趙畢可并非是在下,而是這姓葉的家夥。當初隻因他說要藏鋒守拙、不願意暴露身份,蕭某才答應替他隐瞞。如今既然他這把劍已經出鞘了,蕭某就沒必要替他瞞着了。“
“斯文敗類!”
“卑鄙小人!”
兩人相互罵了對方一句。
衆人再次驚得呆了!
三年之前,趙畢在青武榜上排行第三,如今葉飛赢了趙畢,那豈不是意味着他有青武榜前三的實力?
突然間,倒在血泊裏的何元白擡頭來,左手扯了一下葉飛的褲子。
“姓葉的,你真的赢了趙畢?”
“僥幸而已!”葉飛道。
哀嚎一聲後,何元白暈倒了過去。
沈家衆人裏面,沈玉徹底傻了。他才當着沈蕭清的面說葉飛不如蕭易何,沒想這麽快就被打了臉。
而沈蕭清則依舊是眉頭深鎖。當時葉飛去攔趙畢,豈不是爲了沈家?如此說來,他也是爲了沈家受的重傷。
想到這,沈蕭清心裏十分慚愧。所以當葉飛從演武場上下來,走到她面前時,她低着頭忍不住落下一滴淚。
夏蓮再次走上演武場中央,問道:“葉少俠,你們葉家真的打算放棄這四大世家的頭銜?”
“嗯!”葉飛點頭,“我們葉家無需靠這頭銜來證明實力。”
夏蓮臉色變得難堪,尋思真是年少輕狂,随後便宣布紹興沈家、蘇州李家、揚州趙家以及杭州何家獲得了此次“江南四大武學世家”的頭銜。
不過,誰都知道,既是金刀葉家後人、又是沈家上門女婿的葉飛才是此次大會的主角。
在他的身上,有太多值得津津樂道的地方:比如世家大會上的橫空出世,再比如如今極其罕見的内外兼修,再比如刀法和劍法兼得,最關鍵是曾打敗過青武榜上排行第三的虎膽銀槍趙畢。
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有如此實力的他,爲何願意屈居于沈家做一名讓江湖人恥笑的上門女婿。
不過從今以後,江湖上怕是也沒人敢再嘲笑他這上門女婿的身份。
再過沒多久,武昭院将公布新的青武榜,葉飛的排名将格外受人關注。
正午,花間派掌門張辰秋宴請入選四大世家的家族,葉飛和沈蕭清都沒有出席,因爲春桃要和武當四俠離開了蘇州,兩人親自将五人送到虎丘山門下。
“春桃,”沈蕭清從懷裏掏出了一疊銀票,“這些錢本來是我給你準備的嫁妝,如今你要到武當去了,就先給你了,這也是我和你姑爺商量好的。”
“小姐,不行,春桃不能要,你已經對春桃足夠好了。”春桃哭着搖頭。
“拿着吧,”葉飛将銀票塞到春桃手中,“武當落魄窮酸,還得靠你去改善一下,得多準備點銀子。倘若以後要是打算供個石像之類的,記得按照娘子的模樣去雕刻,就當作報答娘子的慷慨解囊了。”
“一定,一定!”武當衆人立即回答。
拿到銀票後,春桃突然跪到了地上。沈蕭清本想将她攔住,卻被葉飛阻止了。
磕了三個響頭後,春桃哭着道:“小姐和姑爺的大恩大德,春桃此生銘記在心。”
“好了,快起來吧,别哭哭啼啼的了,省着點眼淚,以後到了武當有的是你哭的。”葉飛将春桃扶了起來。
“喂,姓葉的,你這是何意,我們武當有那麽差嘛!”陳友道很不高興。
“要是不差我就去當掌門了。”葉飛嘀咕。
“好了,春桃,快和武當四位大俠走吧,你再不走的話,娘子可就要哭了。”葉飛催道,然後抱拳,“諸位後會有期!”
“姓葉的,下個月掌門的接任大典,你可要來呀。”殷天啓道。
“一定,到時候會帶上幾壇好酒去看望諸位的。”
随着葉飛揮手,春桃跟着武當四俠走了。葉飛回頭時,發現沈蕭清還是哭成了一個淚人。
“娘子,别哭了,下個月馬上就能見到春桃了。”葉飛安慰。
沈蕭清沒有理會他,而是抹了抹眼淚便往山上走去。
“娘子,我又惹你了麽?”葉飛跟在她身後問道。
沈蕭清沒有回應,此時的葉飛對她而言是純然陌生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或許在葉飛的眼裏,他們沈家的人包括她在内都是傻子,被他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上了山、來到下榻的住處,二人在院門口看到了蕭易何。
“他是來找你的吧。”說完,葉飛便識趣地轉身走了。
沈蕭清回頭,葉飛已經沒了身影。
皺了皺眉頭,她走到了蕭易何面前。
見禮之後,蕭易何道:“沈娘子,葉兄爲何走了?”
“他一向神出鬼沒,别管他。”沈蕭清道。
“在下是來向二位辭行的。”蕭易何笑着說道,笑容有些尴尬。
“嗯,”沈蕭清點頭,然後抱拳,“那就後會有期。”
蕭易何一愣,臉上難掩失落,抱拳說了句“後會有期”便離去。
目送着蕭易何離去後,沈蕭清走入院子,發現葉飛已經坐在了亭子裏面。
“娘子,爲何不多說幾句?”
“該說的都說了。”沈蕭清回應,說完便徑直往屋子裏走去。到了房間,她直接趴在床上,埋頭痛哭,心中甚是難過委屈。
如今一切都變得一樣了,這令她感到惶恐和無所适從。
過了一陣,她起身下床,打開窗戶往外瞧了一眼,見葉飛還在亭子裏坐着,于是拿着劍沖了出去。
到了亭子裏、葉飛面前,她直接拔出了劍,放到了葉飛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