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府中,蘇白和仡離休息了一晚,待天亮時方才離開。
經過一晚的休息,兩人基本已無大礙。
相比普通人,兩人終究有着不俗的武道根基,身體的恢複速度要比常人快上不少。
蘇府,蘇白和仡離回來時,府前,小鯉魚和秦憐兒站在那裏,神色間盡是焦急。
“公子。”
看到兩人回來,小鯉魚立刻跑上前,着急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
蘇白輕聲安慰道,“讓你們擔心了。”
府前,秦憐兒也走了過來,開口道,“小鯉魚,先讓公子和阿離回府休息一會兒,我們去給公子還有阿離準備點吃的。”
“嗯,嗯。”
小鯉魚聞言,使勁點了點頭,道。
四人一同進入府中,小鯉魚和秦憐兒前去準備吃的,蘇白和仡離兩人各自回房間,先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
不多時,小鯉魚還有秦憐兒端着熱騰騰的飯菜走入房間,放在了桌上。
桌前,已經換好衣服的仡離早就眼巴巴地坐在那裏,等着飯菜到來。
“一起坐下吃吧。”
蘇白坐在一旁,說道。
“嗯。”
小鯉魚和秦憐兒也沒有推脫,分别坐在桌子的兩邊,準備吃飯。
“公子,尉遲将軍說,禁軍的确在搜查阿離的行蹤,而且是陛下直接向李侯下的命令。”
秦憐兒提醒道。
蘇白眸中異色閃過,叮囑道,“阿離,今後,你要出門一定要倍加小心,千萬不能被禁軍發現。”
“好。”
一旁,仡離大口扒着飯菜,使勁點頭道。
“公子。”
這時,小鯉魚似乎想起了什麽,起身跑到身後的桌案前,将一張宣紙拿了下來,“皇後娘娘贈你的字。”
蘇白看了一眼,不在意道,“你收起來吧,别弄丢了就行,皇家增的東西,要是丢了還挺麻煩。”
“嗯。”
小鯉魚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小心将皇後的賜字收了起來。
“吃過飯後,我去一趟國公府,當面答謝一下尉遲将軍,也順便拜訪一下尉遲國公。”
蘇白說道。
秦憐兒聽過,美麗的容顔上閃過異色,道,“我一會替公子備下禮物。”
“嗯。”
蘇白颔首,道,“不必太貴重,那位老國公不是貪财之人,備點不俗氣的東西即可。”
“憐兒明白。”
秦憐兒輕聲應道。
囑咐過後,蘇白沒有再多說話,一邊吃飯,一邊專心想着事情。
這次,他承了尉遲蔔一個不小的人情,終究要找機會還的。
說起來,承下這個人情,對他來說并不算壞事。
欠下人情,也算是和國公府扯上了關系,要知道,這國公府背後的靠山,可是那位皇後娘娘。
而且,老國公本身就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隻是因爲上了年紀,才漸漸才朝堂上隐退。
不過,若是這位老國公說一句話,在整個朝廷還是非常有影響力。
吃過飯不久,蘇府前,馬車備好,爲國公府準備的禮物也都放了進去。
蘇白出府,上了馬車,便朝國公府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城東,一座不起眼的宅子中,嵇嶽熬好了藥,親自喂給了床榻上的甄娘。
昨夜落水,甄娘一直到後半夜才醒來,身體依舊十分虛弱。
“師父,又給您添麻煩了。”
甄娘開口,虛弱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嵇嶽一邊給眼前弟子喂藥,一邊說道,“既然讓老朽收你爲徒,那老朽便認你這個弟子,你能快點好起來,爲師也能少勞累一點。”
“嗯。”
甄娘點頭,輕聲應道。
“嵇老先生在家嗎?”
就在這時,宅院外,一道有些焦急的聲音響起,問道。
房間内,嵇嶽聽到外面的喊聲,眉頭輕皺,放下手中藥碗,道,“爲師先出去看看。”
說完,嵇嶽起身,朝外面走去。
“是你?”
宅院前,嵇嶽打開院門,看着眼前小厮穿着的年輕人,神色不愉道,“長孫大人又有什麽吩咐嗎?”
“嵇老先生。”
小厮心急道,“昨夜,我家公子回府後,便一直吐血不止,我家大人讓我來請老先生過去看一眼。”
“抱歉,甄娘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老朽脫不開身,隻能請長孫大人另請高明了。”
嵇嶽神色淡漠地應了一句,旋即便要關上宅門。
“嵇老先生。”
小厮見狀,面露急色,趕忙上前阻止老人關閉宅門,道,“我家公子真正的病的很重,還請嵇老先生去看一眼,而且,我家公子也是因爲要救甄姑娘才變成這樣,嵇老先生就算不看我家大人的面子,也要看在我家公子救了甄姑娘一命的面子上,過去看一眼。”
嵇嶽皺眉,看着眼前小厮着急的模樣,淡淡道,“在這等着。”
話聲落,嵇嶽轉身,走回了後面的房屋。
房間中,床榻上,甄娘看到師父神色陰沉地走來,不解道,“師父,發生了何事?”
“禦史府來人,讓爲師過去一趟,說是長孫殷德昨夜回去後,一直吐血不止。”
嵇嶽回答道。
甄娘聞言,神色一怔,片刻後,回過神,輕咬嘴唇道,“師父,要不你還是過去一趟吧,怎麽說,長孫公子也是因爲救我才變成這樣。”
“嗯。”
嵇嶽點了點頭,坐在床榻前,端起剩下的藥,繼續喂給眼前弟子。
甄娘張嘴,一口口将湯藥服下,眉頭不時蹙起,顯然有些難以忍受草藥的苦澀。
“甄娘,你好好休息,爲師去去便回。”
嵇嶽放下藥碗,起身到一旁的桌上拿過藥箱,旋即邁步朝外面走去。
宅院外,馬車前,小厮焦急地等待,看到老者出來後,方才暗松一口氣。
“嵇老先生,請!”
小厮客氣道。
嵇嶽颔首,登上了馬車。
不多時,馬車隆隆,朝着禦史府趕去。
城中,馬車上,蘇白坐在車廂中,閉目養神。
這時,前方,一架馬車迎面而來,本就不算寬的街道,立刻變得擁擠起來。
兩架馬車上,車夫将馬車盡力靠向街邊,總算錯了過去。
車廂中,蘇白睜開眼中,透過車簾看到旁邊馬車上的裝飾,眸子微眯。
是禦史府的馬車。
奇怪,禦史府的馬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