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郡主嗎?”
皇後輕輕呢喃了一聲,面帶微笑道,“以前雖然可能,不過,現在不可能了,蘇白進入太子府之事,很快整個洛陽城的人都會知道,即便七王妃再欣賞蘇白,也不可能将明珠郡主許配給太子陣營的人。”
“立場,聯姻,當真令人作嘔。”
南宮婉兒輕聲說了一句,臉上露出不喜之色。
皇後笑了笑,道,“婉兒,這些話在本宮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讓别人聽到,可就不好了。”
“婉兒知道。”
南宮婉兒颔首,道,“娘娘,您已很久沒有回過國公府了,昨日,老國公又送口信過來,讓您抽時間回去一趟。”
“父親是又惦記我這宮中的奇花異草了。”
皇後無奈笑道,“婉兒,你去挑幾盆花草,明日與本宮一同送到國公府吧,不然,父親又該說我這個女兒不孝了。”
“是。”
南宮婉兒掩嘴輕笑,道,“老國公看到娘娘回去,一定會很高興的。”
蘇府,燈火通明,蘇白從太子府回來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色降臨後,房間前,一道美麗的身影走來,掀開頭上的披風後,恭敬行了一禮。
“公子。”
“坐!”
“謝公子。”
月仙子在蘇白對面坐了下來,道,“不知公子找月婵有何事?”
“白袍軍。”
蘇白淡淡吐出三個字,道。
“白袍軍?”
月仙子聽到這三個字,神色一變,道,“公子怎麽會突然提起他們?”
“今日,我向太子進言,讓他重整白袍軍。”
蘇白平靜道。
月仙子聞言,身子一顫,面露難以置信之色,道,“公子,是不是着急了一些。”
“不,這是最好的機會。”
蘇白目光注視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道,“這次陳北堯大破離恨天大軍,給了太子很大的壓力,如今,太子很是着急提高自己在軍中的影響力,我這個時候給他進言,他才有可能聽進去。”
“太子有膽量忤逆陳帝嗎,畢竟,當初名曰調遣,實則流放白袍軍在西疆,是陳帝親自下的聖旨。”
月仙子說出自己的顧慮,道。
“那就要看太子是不是真的着急了。”
蘇白平靜道,“再過不久,陳北堯便會班師回朝,屆時,見風使舵者會越來越多,太子想不急,也由不得他。”
“陳帝呢,公子有沒有想過,陳帝恐怕不會讓白袍軍再有起來的一日。”
月仙子凝聲說道。
“未必。”
蘇白眸子眯起,道,“陳帝多疑的确不假,如此白袍軍能爲他所用,我想,他也不會放棄這個巨大的籌碼,畢竟,如今七王的鋒芒越來越盛,已經可以威脅到他了。”
“讓白袍軍爲陳帝所用?”
月仙子神色一震,道,“公子是說,交出白袍軍的兵符?”
“嗯。”
蘇白颔首道,“不錯,隻有交出白袍軍的兵符,才能打掉陳帝對白袍軍最後的忌憚。”
“公子,當初李陵、魏獻兩位将軍拼死才保下了兵符,就這麽交出去,怎能對得起兩位将軍的犧牲。”
月仙子直言反對道。
蘇白沉默,片刻後,神色認真道,“月婵,公子我像你保證,白袍軍的兵符我們隻是暫時交出來,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将其拿回。”
他要将白袍軍名正言順地帶回來,就隻有這一個辦法,不破不立,隻能冒險一搏。
“公子,月婵還是一樣的态度,不贊成交出白袍軍的兵符,不過,公子要執意這麽做,月婵亦會全力配合。”
月仙子回答道。
“多謝。”
蘇白正色道。
“公子,我不能在此多留,若無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月仙子起身,告退道。
“路上小心一點。”
蘇白叮囑道。
“嗯。”
月仙子颔首,旋即轉身離去。
夜色下,月仙子匆匆離開,消失黑夜之中。
房間内,蘇白看着眼前跳動的燈火,眸中露出思念之色。
祖父,您會支持孫兒的決定嗎?
白袍軍不能永遠留在西疆那荒涼之地,必須要盡快回來。
翌日天剛亮,太子府前,馬車已然備好,府中,陳文恭站在堂前來回踱步,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請蘇先生來。”
許久,陳文恭開口道。
“是!”
府前,繡衣侍衛恭敬領命,應道。
蘇府後院,方才起來不久的蘇白聽到太子府的傳召,面露異色。
陳北堯還沒有班師回朝,拉攏趙牧老将軍的事情尚且要等待,白袍軍之事,更是不可能急在一時半刻,太子今日傳召他,隻可能有一件事,前去國公府。
看來,老國公的脾氣,即便太子也畏懼三分。
蘇府前,蘇白坐上馬車,朝着太子府趕去。
不多時,太子府前,馬車趕來,蘇白下了馬車,在繡衣侍衛的帶領下進入了太子府。
“蘇先生。”
陳文恭快步走上前,道,“和本王一起去趟國公府。”
“殿下,拜禮準備好了嗎?”
蘇白問道。
“準備好了,都是品相極佳的奇花異草。”
陳文恭應道。
蘇白颔首,道,“那走吧。”
“來人,将東西搬上馬車,都當心點。”
陳文恭沉聲喝道。
說完,陳文恭、蘇白一同走出太子府,上了馬車。
府中,下人們将太子準備的奇花異草搬上兩人後面的馬車,手腳很是小心,生怕弄壞了太子的寶物。
一刻鍾後,太子府前,兩駕馬車一前一後駛過,朝着國公府方向趕去。
幾乎同一時間,皇宮前,一駕甚爲華美的馬車駛出,同樣趕向了國公府。
國公府内,早早起來的尉遲老國公在東園收拾自己寶貝花草,小心翼翼的樣子,比對待自己的孩子還要認真。
“國公,國公,太子殿下來了。”
這時,東園外,一名下人快步走來,急聲道。
“咔!”
園中,正在裁剪多餘花枝的老國公被下人的喊聲一驚,手中剪刀沒掌握住力度,直接間斷了花枝主莖。
老國公臉色,頓時就變了。
園外,下人看到園中的情況,吓得差點沒暈過去。
“誰來了?”
老國公壓着心中的怒火,說道。
“太,太子殿下。”
下人聲音顫抖道。
“帶他過來。”
老國公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