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獵場,相距皇帳不遠的地方,一座帳前,守衛看上去稀疏平常,并無異常。
隻是從外面看,誰都看不出,這是關押呼延玥兒的營帳。
蘇白和太子走入其中,呼延玥兒看到來人,臉上頓時露出憤怒之色。
“呼延姑娘。”
蘇白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别來無恙!”
“卑鄙小人!”
呼延玥兒看着來人,怒聲道。
“呼延姑娘,你兄長受傷了。”蘇白平靜道。
“什麽!”
呼延玥兒聞言,神色一驚,立刻上前,卻是隻感身體無力,頭腦一陣昏沉。
“你們到底給我吃了什麽?”呼延玥兒怒聲道。
“軟骨散。”
蘇白微笑道,“呼延姑娘放心,此藥無毒,隻是讓姑娘暫時提不起力氣而已。”
“卑鄙無恥!”呼延玥兒憤怒道。
“呼延姑娘,你有力氣在這裏罵我,還不如想想你兄長的事情。”蘇白淡淡道。
“我大哥到底怎麽了?是誰傷了他?”呼延玥兒着急道。
“昨夜,呼延将軍前往京兆尹天牢劫獄,被皇室供奉千面狐所傷,傷勢嚴重,看完呼延姑娘後,我和太子殿下就會前去探望呼延将軍。”蘇白平靜道。
“劫獄,大哥爲何要去劫獄?”呼延玥兒震驚道。
“因爲,呼延将軍認爲呼延姑娘被關在天牢中。”蘇白回答道。
呼延玥兒聽過,神色微怔,片刻後,面露怒色,道,“是你,一定是你算計我大哥。”
“不是蘇某讓呼延将軍前去劫獄的。”
蘇白神色平靜道,“蘇某設局,也要呼延将軍入局才行。”
“蘇白,你如此心狠手辣,早晚會遭報應的。”呼延玥兒急怒道。
“那蘇某便等着報應來的一天。”
蘇白應了一聲,轉身朝外面走去。
陳文恭一同離開,眸中點點異色閃過。
他不懂,蘇先生爲何會刻意來見呼延玥兒。
帳外,兩人離開後,陳文恭終于壓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蘇先生,你爲何刻意來此告訴她呼延國智受傷之事?”
“太子殿下。”
蘇白輕聲道,“雖然呼延國智不知道呼延玥兒的下落,但是呼延玥兒卻知曉呼延國智來了南獵場,如今,呼延玥兒知曉呼延國智受傷,她會怎麽做呢?”
陳文恭聞言,神色一震,道,“想方設法前去見其兄長。”
蘇白點了點頭,目光看着遠方狐胡使臣們的帳篷,眸子微微眯起。
他不知道,他如此算計人心會不會遭報應,但是,如果他不這麽做,又怎能一步步得到陳帝的信任。
很快,蘇白回過神,看着眼前太子,恭敬道,“殿下,千面狐大人可能還要一些時間才能到,不如殿下先回帳休息,待千面狐大人來了,微臣會派人去請殿下。”
“也好。”
陳文恭颔首,道,“蘇先生臉色不是太好,也先回帳休息休息。”
“嗯。”
蘇白點頭,輕聲應道。
兩人說話間,南獵場外,快馬奔騰而來,馬背上,一位容貌姣好,氣質妖娆的女子目視前方,神色間有着一絲沉重。
任務失敗,她已做好受罰的準備,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陛下竟是特意傳召,讓她前來南獵場。
南獵場前,快馬停下,千面狐下馬,在禁軍将士的帶領下,進入皇帳。
“參加陛下!”
皇帳内,千面狐恭敬行禮道。
“千面狐,你可以知罪!”
帳中,陳帝看着眼前女子,開口道。
“屬下知罪。”
千面狐俯首,應道。
“朕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好好珍惜。”
陳帝淡淡道,“去找蘇白,他會告訴你怎麽做。”
“多謝陛下。”
千面狐恭敬一禮,旋即起身離開。
遠處,蘇白所在的帳中,千面狐走來,于帳前停下腳步。
“蘇先生。”
千面狐開口,客氣道,“可以進去嗎?”
“供奉大人請進。”
帳内,蘇白的聲音傳出,應道。
千面狐走入帳中,帳内隻有蘇白一人,在認真地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我來幫先生。”
千面狐上前,接過金瘡藥,小心地塗抹起來。
蘇白右臂,被虎口咬過的地方,傷口深可見骨,看起來十分怵目驚心。
不過,千面狐身爲習武之人,對此早已習慣,所以,神色間并沒有什麽懼色。
千面狐低頭爲蘇白塗藥,或許是因爲夏季已到,千面狐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很厚,玲珑有緻的身軀顯得十分惹火,加上是不是飄來的香氣,令每個男人都很難抵禦這種誘惑。
隻是,蘇白對此,似乎并沒有什麽感覺。
蘇白是男人,卻是一個心志無比堅定的男人,所以,在大事得成前,不會考慮任何的兒女私情。
論起自制能力,尚未弱冠的蘇白,恐怕比那些活了百年的老怪物還要可怕。
千面狐爲蘇白處理傷口時,也在暗中觀察眼前的年輕人,心中暗暗吃驚。
對于自己的容貌和誘惑力,她還是十分自信的,然而,眼前正直血氣方剛年紀的年輕人竟是一絲動搖都沒有,當真令人心驚。
她與蘇白隻是第二次見面,此子卻已給了她太多的震驚。
第一次見面,蘇白設局,引呼延國智入局,當時,她便深切感受到此子的可怕,不能輕易招惹。
如今,看到這個年輕人的自制力後,更是堅定了她的判斷。
難怪,陛下如此看重這個蘇白,太子得此人,便等于得到三個慶元侯。
當然,前提是,太子要懂得用人。
不多時,帳中,千面狐爲蘇白處理好傷口,将傷口重新包紮好。
“多謝。”
蘇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開口道。
“蘇先生客氣。”
千面狐臉上露出一抹天然的妩媚笑容,道,“這也算是我第二次和蘇先生合作,蘇先生多多照顧才是。”
“供奉大人說笑了。”
蘇白起身,将朝服重新穿上,道,“走吧,要做事了。”
說話間,蘇白走出帳篷,看着外面的禁軍,開口道,“去請姜太醫和太子殿下!”
“是,蘇大人。”
禁軍将士領命,快步朝着太子所在的帳篷走去。
“蘇先生所說的事情,是什麽?”千面狐不解道。
“供奉大人不是傷了呼延将軍嗎,我們帶太醫去看一看他。”蘇白神色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