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蘇白嘴角彎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道,“呼延姑娘,你怎麽能夠确定,呼延将軍身上的毒就是白花蛇毒?”
“因爲,因爲。”
呼延玥兒目光看向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兄長,咬了咬牙道,“因爲昨夜劫獄之人就是大哥!”
“玥姑娘,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幾位狐胡使臣面露大變,驚慌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難道想讓大哥死嗎?”
呼延玥兒面露怒色,喝道。
她同樣知道,這是一場局,但是,她不得不做此選擇。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大哥死去。
“呼延姑娘昨夜并不在天牢,也不在這帳中,所以,呼延姑娘說的話,無用。”蘇白淡淡道。
“你究竟想怎麽樣?”呼延玥兒憤怒道。
“很簡單,我們必須确認呼延将軍身上的毒是白花蛇毒,才能施救。”蘇白平靜道。
呼延玥兒聞言,目光看向幾位狐胡使臣,怒聲道,“說啊!”
“玥姑娘!”
幾位狐胡使臣臉色變了又變,卻是拿不定主意,誰都不敢開口承認。
“你們真的想讓我大哥死嗎?”呼延玥兒憤怒道。
帳中,蘇白靜靜地看着這一幕,神色平靜,沒有任何不忍之色。
一旁,千面狐玩味地看着眼前情景,更是心如止水,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這蘇白的手段雖然狠了一些,卻是有效。
呼延玥兒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呼延國智死去,定然會逼着狐胡使臣們承認此事。
利用人心,的确有些不擇手段,不過,她喜歡。
說到底,他們也隻是讓這些狐胡使臣們承認他們做過的事情而已,并沒有誣陷。
“太子殿下,我們先出去吧,呼延姑娘和衆位使臣大臣許久未見,可能有一些話要說。”
蘇白看着幾位狐胡使臣嘴硬卻又有些動搖的樣子,冷笑一聲,目光看向身邊的太子,說道。
“也好。”
陳文恭點頭,邁步朝着帳外走去。
蘇白跟上,臨出帳前,看了一眼帳内的呼延玥兒,淡淡道,“玥兒姑娘,呼延将軍中毒已深,撐不了太久,還望珍惜時間。”
說完,蘇白沒有再言,邁步離開。
帳内,呼延玥兒臉色變了又變,心中怒火熾盛。
她明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此人設計,卻是無能爲力,隻能選擇妥協。
帳外,陳文恭見識過蘇白過人的心機後,這一次,心中再也沒有什麽遲疑。
這位蘇先生,智計可謂天下無雙,得此人,何愁大業不成。
“殿下,一會狐胡使臣定然會承認劫獄之事,接下來的,就要看太子殿下您的了。”蘇白輕聲道。
“本王明白。”
陳文恭點頭道,“天牢劫獄,是死罪,即便他們是狐胡人,也不能例外,當然,呼延将軍護妹心切,亦并非情不可原。”
“太子殿下英明。”蘇白輕聲道。
謀事、設局,太子可能差了許多,但是,論起心機,太子并非完全沒有。
此事,最後的關鍵就是在于呼延國智和狐胡使臣們如何抉擇,劫獄之罪,可大可小,陳國可以不追究,卻也可以揪住不放。
若呼延國智給不了陳國滿意的結果,劫獄之事,将會成爲他的催命符。
狐胡終究不是鐵闆一塊,希望呼延國智死的人,不在少數。
帳外,四人耐心地等待,并沒有着急。
帳内,激烈的沖突發生,看上去談的并不順利。
蘇白嘴角,冷意越來越刺人。
裏面沖突的越是激烈,便是說明,呼延玥兒和幾位狐胡使臣的意見越是相左。
一個爲了兄長的性命,一方爲了狐胡的利益,誰都不肯退讓。
沖突發生,甚至大打出手。
外面,蘇白四人聽的清清楚楚,卻是誰也沒有進去。
“蘇先生,呼延玥兒身上的軟骨散?”陳文恭擔憂道。
“藥效已經過了。”
蘇白平靜道,“不然,她怎能在禁軍的看管下來到這裏。”
陳文恭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一切都在蘇先生的算計中。
不知過了多久,後方營帳内,呼延玥兒走出,看着外面的四人,開口道,“可以進來了。”
蘇白、陳文恭互視一眼,旋即邁步走入帳中。
帳内,幾位狐胡使臣臉色難看地站在那裏,有一人,咽喉處有着兩個明顯的指痕。
顯然,呼延玥兒對這些狐胡使臣下了狠手。
有些事,呼延玥兒能做,他們卻不能做。
“說吧!”
呼延玥兒冷聲道。
咽喉處有着指痕的狐胡使臣臉色難看地走上前,說道,“昨夜,呼延将軍打聽到玥姑娘在天牢中受了刑,所以,情急之下,才會前往京兆尹天牢,太子殿下,将軍也是迫不得已,還望殿下見諒。”
陳文恭聞言,臉色沉下,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來人!”
“殿下!”
這一刻,一直等在外面的禁軍聽到動靜,立刻進入帳中。
“帶幾位使臣大人去見陛下!”陳文恭冷聲道。
“是!”
衆位禁軍将士上前,将幾位狐胡使臣壓了出去。
“太子殿下,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是否能替我大哥解毒了?”呼延玥兒沉聲道。
“千面狐、姜太醫。”
陳文恭淡淡道,“你們留下爲呼延将軍解毒。”
“是!”
兩人恭敬領命道。
“蘇先生。”
陳文恭看向身邊年輕人,面露詢問之色。
“我留下幫兩位大人。”蘇白應道。
“也好。”
陳文恭點頭,沒有再耽擱,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内,隻剩下呼延玥兒、蘇白等四人,千面狐上前,将一枚藥丸塞入了呼延國智嘴中,爲其解毒。
床榻前,呼延玥兒緊張地看着床榻上兄長,神色間擔憂難掩。
“咳咳!”
突然,服下解藥的呼延國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躺出刺眼的黑血。
“大哥!”
呼延玥兒見狀,神色越發焦急。
“姜太醫。”蘇白開口道。
姜太醫點頭,邁步上期,爲呼延國智診脈。
片刻後,姜太醫收手,聲音沙啞道,“蘇先生,呼延姑娘,呼延将軍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休息數日便能痊愈。”
呼延玥兒聞言,提起心終于放下,目光看了一眼身邊年輕人,冷聲道,“卑鄙!”
蘇白淡淡一笑,沒有在意,也沒有反駁。